| 母亲 |
作者：易云 作于：2005-9-25 19:54:00 访问：93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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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小书桌上花瓶中的康乃馨散发着淡淡清香，小小的书房弥漫着一种温馨的气息，但我的内心里却满溢着一种复杂的情感，揉杂着挂念、感恩和愧疚！曾经，我的笔下写过爱情，但常常写出的是那种“为赋新词强作愁”的感觉。我也写过友情，虽总能写得热血沸腾，天长地久，但最后还是被流逝的日子一点点地带走，渐行渐远。我还写过山，写过水，写过很多人情世故，却很少写到亲情，更少写到母亲。记忆中写母亲的文章，还只是在读小学的时候，为完成语文老师的作业而写的一篇作文——《我的妈妈》。当时母亲明明还年轻漂亮，我却将她写得两鬓染霜，将她写得满脸的皱纹……
现实生活中，做儿子的，似乎都较难能体会到母亲为儿女所付出的艰辛，跟母亲的感情沟通更少。有人说，这是因为男人从未有机会去亲身体验那种“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的独特感受，自然体会不到母亲生儿的艰辛和育女的功劳。这话，细细品味，似乎有一定的道理。尽管我从读高中开始就有每周六打电话回家的习惯，尽管这个习惯还一直伴随我到现在，但电话那头，却多数是爸爸在听。如果先接电话的是母亲，也总是在短短的几句寒喧后，由母亲说出一句“我让你爸来跟你说”而告终。而在电话这头，在儿子的心里，再多的话，也好象总只是想着跟爸爸说说，跟母亲的沟通，从未在内心有过认真的思量。再细细回想，如今而立之年的我，由于长期在外求学，加上大学毕业后也是远离父母在外工作，跟母亲相处的日子真的很短。如今留在我心的母亲印象，似乎还只是幼时母亲拿着蒲扇帮我赶蚊子的形象，还只是母亲在我年龄稍长时，随时随地给我呈上一箩筐罗嗦与唠叨时的模样。至于母亲的艰辛和伟大，母爱的感人至深，直到最近我快为人父时，才从妻怀孕的种种经历中，深深的体会到。这种体会，曾经让我在夜深之时，由梦生情，感动至泪流而醒，曾经让我内心愧疚不已，彻夜难眠……
记得，当妻知道自己怀上的时候，将我紧紧抱拥，喜极而泣。当时我体会到的是她内心中的那份强烈喜悦，但在接下来日子里，她更让我体会到了一位母亲迎接儿女降临人世的艰辛历程，体会到了为人母亲那感人至深的母爱之情。在妻怀孕的日子里，我伴随着她度过了粒米难进的孕吐期，陪她一起走过彻夜难眠腰酸骨痛的日子，与她共同分担了两脚肿胀，寸步难移的痛苦……但是，我又同时体会到了她在感觉到第一次胎动时的激动不已——当时她那紧紧抓住我双臂的手、发颤的声音，至今还时时让我感动不已。我更分享到了妻用手抚摸着肚皮喃喃自语的满足，之前所受的种种苦难，似乎都在那时无影无踪地消失……也就在这段日子里，儿时的母亲又不断出现在我的梦境，她的面容和关爱我的神情，在梦里重现时，是从来没有过的清晰。母亲给我的那一箩箩的罗嗦与唠叨，我在这段日子里，更是将它们如重拾至宝般地从记忆中翻出来，再次细细地品味，每次的品味之后，总能让我这个做儿子的在远离故里的他乡，泪湿染巾，愧疚不已。
今天又是周六。此时窗外静夜似水，但我却难以成眠。明天就是母亲的节日，对生我育我，给我生命，保护我不受伤害的母亲，今天，本来已想好很多的话要对她说，但刚才拿起电话之时，偏偏又将话题转到了最平常不过的寒暄，接下来电话那头的主角，依然还是最熟悉不过父亲……放下电话那刻，才知道自己跟母亲原来已经这么的疏远，才觉察到横亘在我们母子之间的代沟已经是那么的清晰。尽管我知道母亲从没想过这样有什么不妥，也从没计较过自己在子女感情上有什么得失，但今夜，我却强烈地意识到自己对母亲太多太多亏欠……。母亲，多么想在刚才的电话里就预祝您节日快乐！尽管在打电话前，儿子已在努力酝酿，甚至还想象着您听到这句话的神情，（那该是种多么高兴却又不太自然的神情吧，我知道这是因为您太久没听到儿子这样直接向你祝福的缘故。）但久违的言语在儿子的心里千回百转，最终却还是难以成音。今夜，我唯有将这份情感，用我最诚挚的文字去表达出来，虽然母亲如今真的是满头银丝，脸上也写满了岁月的沧桑，令儿子想起来都觉得心酸，但今夜我却不再写这些，只想由心底里表达一丝挂念，一份愧疚和无尽的感恩之情！只想衷心地祝愿母亲能健康长寿，一生吉祥……希望有一天，母亲，您能读到儿子为你而写的这篇“作文”，就当是儿子给您的一份迟交了很久的人生作业吧。
母亲，过了今夜，儿子明天一定要再打个电话，一定要在电话里跟您说——妈妈！母亲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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