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自然 桃花朵朵开,小鸟儿唧唧喳喳。我终于放任自适了。趟过溪流,坐在光滑的璎珞石,陶冶于大自然的美景。拂面的杨柳枝翠色欲流,温柔得很。两只天鹅浅岸梳洗羽毛,一群鱼儿都不敢靠近。不远处是一流水别墅,男主人正举目眺望,旁边蹲条博美犬。荇草藏在水里,一丛一丛,大多数摇曳着舞姿。 很少有伐木工,搅乱这天然的灵气。就是远处飞来的大雁,也惊讶于它的鬼斧神工。松树、柏树、参差夹杂的洋槐,相互掩映着,透出一种古朴的雅韵。积雪还未融化的山峰,远天横卧,白云也飘不过,除非周游的仙女。 走不数里,便是我新筑的茅舍。不甚宽敞,没有皇家的金碧辉煌,也不象杜甫的受人景仰,可怜的只有几根柱子撑着。门前有一座花园,没有篱笆,我种上玉兰、鸡冠、丁香、水仙。这样,我春夏秋冬都不会寂寞,“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我之所以选择这片净土,是因为它远离了尘世的喧嚣。可在钟情的大自然中畅所欲言,随所欲为,作了神仙也不愿。每天都可以听鸟雀歌唱,陶冶性情,再没什么可让我人世间获得如此安慰。于是,无论何时,我都文采斐然,天马行空地佳句写起。 虽曾怨恨一切不如愿,不能陌上的蝴蝶款然花海间,要受所有不期而遇的折磨。大自然让我豁然开朗,死亡线上挣扎过来,看到做梦也没想到过的世外桃源。这样,几十年或上百年,仍大自然中环抱根生。 雨趣 春雷阵阵,二月红梅香雪海。东风融合着妻子的温柔。新芽破土而出,稚嫩又好奇,正如三岁的儿子别墅歌唱,京剧、童谣略夹杂些调。 踏青是我的惯以习常,当沾衣欲湿杏花雨的午间。在河畔,光滑的太阳石上出神,我以一种智者的眼光享受着清冽的流水。它无语,肚子里的锦鲤依稀可见,沐浴着细雨霏霏,好似沉睡的老人处之泰然。 我是热爱江南的了,置身于其中,尤其是这样的春雨时刻,像初出巢的百灵歌喉感谢着大自然对自己的恩泽。忘却了一切而童年的天真草地上玩耍,衣服湿了,回家得挨妻子的骂了。 然而,我总是雄辩的,当被推上审判台或者称之谓囚车的时候,发笑,让妻子百思不得其解,开始了长达半天的盘问。 是江南的雨缠着你了,那次第欣赏无限的风光,便午饭也少吃。 我点头,赞她果真聪颖,连丈夫的心都猜透,索菲亚德列耶夫娜也不过如此。 她没有买帐,知道我的生性,非得罚我哄孩子不可。 我本来打算为她料理家务的,既然她有那种能力,愿意承担一切,我可是如遇大赦了。但只是照顾孩子,我小时侯就干过类似的勾当,不叫起手痒,而且越发来了劲头。 妻子显然后悔了,苦笑着要收回,换她的任务去. 偏我不理睬,凭她怎么说.要不,她又要给我夹条件了.带着质疑的目光,当她发觉此路行不通,又开始了对我的审判. 于是我更明智起来了,在她没有决定之前,我已预感到,和心中想象的匹配完美. 是的,一定时间后妻子允许我自由,便暗地里要探问我的兴趣来.还是淅沥的春雨,我在江南再也爱它不过了,轻轻地洒洒地抹去我的疲倦且给以清新.升华了,我发现清幽的角落里悠闲时才思敏捷,我以佛的眼光看到了人世间的悲喜剧,带着慈善的禀性把它注入史册.并且尘世纷扰的时候,放不下笔来,一直到两眼昏花,吟着别人的抄誊. 雨下得更神奇了,拉开窗帘,在那朦胧的国度我起物舞跹又起舞,夜暮降下了,我徜徉着无比的欢欣不愿意归回. 论游玩 游玩不可或缺,它增长见识,陶冶性情,是古今文学家少得的瑰宝. 李白的"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尤其是我的最爱.祖国的山河壮丽溢于言表.华盛顿欧文是幸运的,遍历英法与西班牙诸国.所以他的散文清丽妩媚而无不及,雍容闲适,典雅华美,极富诗意. 固然有莫大的好处,我欣喜无比.文学家的精髓在于传世的美文,好比春蚕到死还吐着丝,将来织就华丽的衣裳.巴尔扎克虽卷帙浩繁,但往往经典的不多,比起“风花雪月”的普希金来说我还是爱后者。 游玩的目的不是为了饱览眼福,确切地说是为了他人意兴时感受生活的愉悦。但不是所有的人喜欢闲适的文章的,这就要求你有节制了,不能把游玩当作生活的便饭。 大自然 我从来热爱大自然,美丽神奇的大自然。绿色的草,红色的花,对于我永远亲密不过。生活在它的怀抱里,无句无束,自得又自赏,尽量去潜力所带来的欢乐。在城市,我没这个福分,为不必要的事而忙碌,一天的清宁那些不受欢迎的来访者打扰,使我头晕目眩。我无法想象不合规矩的劳作,被勾画得越来越清晰,心情也更加向往另一处静谧、和谐、清丽、幽雅的地方。大自然担负着陶冶我们伟大观念的责任,把虚假的感情驱走,我们到它的怀抱去追随。 她慈善,明慧而慰藉,有始终不存奢望。樵叟闲情偶寄之所论,正合我意。我赞美它的一切事功,当充满忧愁,怀着无比的轻蔑感不到满足,就能够专心陶醉于所有的湖光山色画廊。有涟漪清澈,有花香鸟语和日光馈赠,心灵澄然如洗,再次焕发着活波、鲜艳的神采出航。无论谁她都使满足,无论什么都换来一个充满希望之光的黎明,精神异常丰富,怀着少年人的预感,定有美好的事物在等待着我们。憧憬也相随而至,明天得救了吧。 野营 明月斜挂在树梢,清风徜徉在周遭,夜游的蝙蝠扑扇呼叫。数不清的繁星露面,牛郎提着灯笼走上鹊桥。 流水脚下咚咚,拍打着草滩特别温柔。可爱的青蛙浮上青藤,微笑着看谁叫得更响。纺织娘藏匿在草丛,好象在与鹦鹉对话。 我喜欢雨林,不害怕这雷霆般的古怪。伙伴们围着篝火踏歌,有的鼾声如雷,我却坐在光滑的石头勾勒今晚的野营。不想到悲哀,心中一片明朗。 棕榈哗然,舒展着柠檬花的芬芳,芒果致命的圆润。像摇着秋千一样,夜色闪烁着波光,我的世界不在伪饰。 星空夜语 今天是星期日,天气很好。吃过晚饭,我闲坐在庭院,听小桥流水哗啦。孩子问我,妈妈怎么不来,是让流水冲走了吗?我没有回答,只摇着头,显得有些疲倦。 可孩子不明了。他说,外婆告诉我妈妈是让水婆婆带回了天间,明年就回来的。他相信,只要等待,妈妈就会回来,说不定这会正赶着回家呢。 一到这,我说不尽的欢喜还有忧愁。所喜的是,孩子还没长大,天真、幼稚,没有痛苦,没有烦恼,没有成年人正日的心灵琐事;所愁的是,他不知道,他的妈妈永远是不会回来了。 您怎么了,爸爸?他问我,是也再想妈妈吗?我终于开口了,说妈妈在天堂过得很好,不必叫她回来。那么,孩子问我,他可以到天堂见妈妈吗?他已梦见他妈妈好几次了。我没有回答,又陷入沉思。 良久,才抬起头,说妈妈不再爱我们了,连小狗啊福也不要了。孩子哭了,平生我从来也没见他这么伤心。他让我雕刻个妈妈,用孙悟空的法力把她治活,那么,他就不必再日夜想着她的妈妈了。 不知为什么,我流了泪,好涩,以至孩子都不停地问我怎么了。没什么,我说。等你长大了,就可以踏着星光去见你妈妈了。 似乎搞不懂,孩子望着我半天没有说话。或许此刻,他正憧憬着未来,那一天,带上什么,去见妈妈;或许此刻,他正翩跹着,和妈妈星河对话呢;也或许,我不知道,除非问我的孩子。 相逢是首歌 我不孤独,尤其是当我们和舟共济,不过三年五载,峥嵘的片段里你总让我难以忘怀。末路相逢,因此改变了我人生的轨道,我把你视为最亲密的挚友。往事不堪,最多不到我们相识的时候,似乎依稀还在眼帘,水深火热中我复活,你递过双手,拉我到浅岸。 于是,我看到了黎明的曙光,海宴的氤氲以及祖辈的笑语欢声。不再迷惘,那样的日子如沐春风,无论是漫漫长夜,潇潇暮雨,或冰天雪地腊冬霜月,哪怕痼疾缠身,也迭替着新生。你就是位救死扶伤、药到病除的白衣天使,一度死神夺去的我,在阴曹地府你说服阎王带我重返阳间。我也是那个时候摆脱黑暗的阴影,默默地祷告上苍祝福我一路平安。 终有一天,至少世界还有其他的人,鲜花及五彩旗帜装饰的沿途你无形中等待。举盏长明灯,像晨星撒满天宇,尽管灰暗,从中我可获得暂时的安慰。膜拜大帝,缔造了人世间一段演绎不完的高山流水。虽不知怎么酬答,倒影在你心田我相信一了百了,况且总言是燃烧你自己。相逢,缩短了距离,不再陌生。 大街小巷,一股羊肉泡馍的味儿,给我带来了冬之温暖、夏之雪。渴望的眼神风中飘去,同你共处一堂,当然什么不缺。随日月如梭天地到达莫个时辰的时候,次生与你相随是我莫大的荣幸,因为每日已泛上清甜的笑靥。开朗、健康,我十全十美,然后所到之处布满甘霖。 地理的兴趣重又荡起,九具古棺的扑朔迷离,无论我身在何方,贴心儿忘不了。瑶姬化为望霞峰亭亭玉立在西陵,我看到骚扰的孽龙终究要被击毙,还有桔林菜圃、巫峡的秀丽风光千年绵延。 若是误入了胡同,黑暗和犬吠刺激在耳边,仿佛无底深渊蜷缩的灵魂让人恸哀,我蒙着冤屈。幸好,有你慷慨解囊,我眼帘豁然明亮。 渐渐地,你要远去,在远方牵挂我。无奈,我目送着你的踪影微风中颤栗,显然舍不得你离开。回想起来,我已过苦海,但你充当舟楫。不能不岁月的成熟里为你缅怀,今日后留下这段美好的瞬间。 一恍千载,世界一切都僵硬,我们的温情除外。 只那么片刻间,朋友,来超脱受苦受难的大众,你是世界的拯救者,我将“惟我独尊”的释迦牟尼与你媲美。 春之声 春儿来,冬又去,一切都有了生气,令人心荡神迷。我先前一直生活在昆明,要是遇上冰雪,那便觉得是件怪事。布达佩斯的冬天,像我亚热带住惯的人,出奇地煎熬非常。卷缩在屋里,瑟瑟索索地颤着身子,打着寒噤,消受贫穷人所应受的寒冷。 偶尔雪地里游荡,老树伸展着参差的秃枝,刺骨的寒风往来驰突,小鸟们恐怖颤栗,发出凄厉的叫声,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从而充满一种强烈的感情和迷人的感伤,冬天悲凉,凄清,了无生气。 自然,闭上眼睛,等春风把它唤醒。盼啊,盼,遂成心愿。清晨初起来时,见对面房屋的瓦上全变成白色的了,便晓知下了一夜的雪。忧郁地注视着漫天皆白的原野,万籁俱寂,世界仿佛凝固了,倍感到寒气袭人。 明天也许就是春天了吧?好奇心打动着我布达佩斯的郊外漠然了一会儿。石道上铺满了颇深的雪泥,行人稀少,大概冬还不曾过。幽悄地步向前走,天儿越晴,四野越发显出它的美妙,雪光映照下,银装素裹,分外妖娆。忽闻紫丁香散发的菲芳,预感到春的将至。然而,春天在哪里? 漫无涯际的旷野平畴,春之芽冻土里震动,惊醒,从而喷茁出来。山坡上卧着的小村庄,屋顶上梅花三点四点,雪褥脱去,没有一枝被压抑得欹欹倒倒的了。河呢,不但冰融化,流得急了,水花飞溅,只要顺手一摸,便逮上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青鱼。日色开始蔓延,杨柳绿染,遍地芳草萋萋。 东望望,西望望,直觉得遍体温暖,心旷神怡。天气特别好,只凭这一点,已使我留恋忘返。就是烟雨迷蒙,有这样新生的季节,我还有别的什么奢求。 村晚 晚风轻拂着炊烟,空气里花香淡淡,远天是白云数点------生我养我的地方。 椰子熟了,高高的挂在枝头,似乎是在飘动,又似乎在眺望故乡。那么凝神,心无旁骛,恋家的日子不好受啊! 园丁鸟在翩跹,知了叫个不停,金丝雀绕树三匝,纺织娘唧咕着、大自然的悄悄话,短尾猴没有睡觉,灌木丛中攀缘。 河水蜿蜒,清澈得可以见底,罂栗花盛开的一处消失了尽头。龙眼已硕果累累,故乡没有,苹果也该上市了吧。 两三只溜达的松鼠,无所牵挂地去去来来,茂密的榕树下似乎在阅兵,又不知为了什么。软柔柔的小草娇羞可爱,总禁不住舞姿婀娜,槟榔树下一簇一簇,像春游的佳丽鸾带三彩。静止不动的是锦川石,在欣赏着自己,忘却了自我。 美丽的游鱼左右徘徊,枯木新枝下吹着肥肥的泡;另一侧,横卧着一座石拱桥。没有人迹,夕阳斜照,依依的杨柳笼拂,让人缱绻情思来。 不远处,牧童吆喝着牛儿,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妈妈门口等待。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除了稻迷、油棕,黑麦面我再也熟悉不过了。尝一口多该好啊,就不必迢迢千里,这样,有故乡的余味。 年轻的傣族姑娘打水归来,倒在石缸里,哗哗地流着声响。巴哥犬温驯地摇尾站着,享受这莫大的快乐。大公鸭嘎嘎,向主人索摇食物。 孔雀突然鸣叫起来,忙碌地飞向丛林。凉透了我的心坎,远来的客人,家呢? 冬日漫步 隆冬来临了,我静静地拔去门闩,让温暖的阳光洒在屋里. 松鼠是个吝啬鬼,储存了太多的东西,此刻在酣睡,悄无声息. 走出屋外,大地冰封,栏圈上的积雪正在融化滴落,小鸟时来戏耍.雪很干很脆,走上去发出咯咯的声响,隐隐约约为我所熟悉,但不知在哪儿听过. 湖水永远不褪色,清澈透明,差不多让人察觉不到它的存在.鱼儿游出,呼吸着稀薄而略带弹性的空气,我觉得它们心旷神怡. 那边有几间小屋,主人已不在,刻上了岁月流失的痕迹.我仍然顺着这条小路小心谨慎轻轻地走过,因为一切都是虚无,一切都被遗忘,就不禁嘲笑为名利折腰的人了. 回家 当新年来临的时候,下起了雪.他迎着北风,崎岖的山道上爬行. 有妻子门口张望,孩子擎效着茶,好象花光柳影温言软语来寒暄,他浑身暖意洋洋. 路越来越陡,雪也随着加大,显然他倦了,打算找个避风的港湾. 不远的山洞,黝黑着,神秘而有些温馨.他太渴望有个归宿了,不免一步一步移了过去. 犹如春暖花开的日子,熬过一冬的紫丁香,探头见到新年的曙光.他兴奋异常,甜得了不得,要美美睡上一觉. 又浮现妻子秋水望穿,热腾腾的饭菜只少他一人.他歇不住了,呆呆地守在洞口. 凤仙、石榴,孩子荡着的秋千,此刻已不遥远。 不觉泪水模糊视线。红烛摇曳了多少碎影,妻子一个个不眠的梦。什么路长、天冷,也是自己瞎气,刹那间换了念头,索性大步流星一气儿赶路。 衣襟兜满雪花,在天外另一世界他看到了小儿拎着茶炉,竟满面春风起来。如绽苞花儿,似成熟果实。 何处攒心的什么,趔趔趄趄撤身去了。又是愁眉,又是长叹,热滚滚的心冻僵不了。只石竭的一道斜缝怪自己不够凉透。承认着它的力量,平生第一次回头。 他神气极了,满天飞雪里不再孤独,只看到家门口妻子栽培的山茶,红艳艳向自己招手。 北风又来,他想到春天,春天的东风吹满新的希望。笑一阵,这一高兴,泰山也成了砥砺,所有险峻的地方,都他不觉中退后消隐。 看到小河,流水泛着无限的温柔,他十八年前嬉戏的太湖石走过,闻到一股熟悉的幽香。他知道,在不远的地平线,有山茶花开了,白色、粉色、金黄----- 妻已做好晚餐等待吗?他在暗想,倘或已躺下了,正回味着在一起的日子。 炊烟袅袅,有雀儿啼鸣、人语喧哗,阔别多久的朱栏板桥还是村头原来模样。 所有的亲切,都化作了满天悠扬,随记忆中竹笛飘荡。载着满满的,亲情、爱情、一丝丝剪不断的乡情,梅花在怒放。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说不出是何种滋味,女儿红才好,陈酿多年不知多少底蕴。 门,他那家半掩,并没有妻子等待,留下的是送给妻子的荷香袋,罩着纸剪的鸳鸯,飘摇、含情。 他又看到了什么,要汪汪泪流? 两个十多岁的孩子,偎依着妈妈,在等他不来------ 早上 黎明到了,鸟儿窗外啁啾。我打开窗户,呼吸着新鲜空气。一个卖花的姑娘过来,问我是否需要几枝玫瑰。我摇着头,会心地笑了。 那姑娘并没有走开,打就的草簟做上,好象在等待着与我的交易。 她太不可理喻了,我心底这样暗想。不过半时,便忍不住说:“你走你的,我烦着呢?” 姑娘漫漫站起,向我一抹轻颦浅笑,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打拱作揖。 我奇怪,问她:“这又不是情人节,我买一些送给谁?”她回答:“你的母亲更好,今天正是她的生日。” “生日?”我翻日历查了一阵,果然不出她所料。“你是怎么知道的?”我问她。 “久仰先生大名,别一时工作过火了,连家庭也顾不上。这么,母亲回不安的。” “怎么不安发?”我问她。 姑娘撩起刘海儿,提着竹蓝,走近我说:“谁都熟悉你操劳过度,你看看,大清早地就忙碌起来。” 是呀,我也时常慨叹生活过累,少人关心。并几度认为被遗弃的孩子,像黑奴一样,拼命地干活。虽然取得了成就,但是以太多的代价换来的。 “那么,”我问她,“你是说父母怪我不好好地休息,才故意推销你的产品的?” 她笑了,仍旧问我是否要花。我只当买,就捡了几枝,付些钱。 谁知,姑娘把钱退给我,说:“不然的话,我可要生气了” 看她娇慎满面,我只得收下。还未开口,那姑娘已说了句“别整日闷在屋子里,弄垮了身体,我们损失可大”,早远去了。 我还未来得及反应,就那边电话铃响起------ 夜 我喜欢漫长而寒冷的冬夜,这样,当黎明来临的时候,便会加倍地珍惜每一寸光阴,还有大自然的生灵和无生命的东西。是那么期待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夜的短暂便剥夺了求生对光明的希望,而理想丰富的且为之不舍的昭示着生的气息。每刻它都在不停地更新,甚至乌云压顶的时候,还说看到太阳,新奇。无忧的人是不会有此感觉的,哪怕家道中落、命丧黄泉,代之的是剪不断的愁绪。正如李煜,歌春花秋月何时了,并不是奋进,倒像前世作了孽似的日趋堕落。感天动地的窦娥来了,光绪帝瀛台悄无声息,在幽冥又多了位新的冤魂,睁裂迷蒙的双眼寻找地狱的亮光。 渴望 我渴望春归大地,杨柳发芽的日子。有一块弹丸小岛,楼阁崇峻,亭台雅致,花径幽静,流泉清冽。 每天早出晚归,最好带条博美犬,和大自然说着悄悄话。长率的鹅掌楸,成片成林的翠竹,还有高洁的白丁香和庄重的紫丁香,被亲密地接近,都渐渐成了我的好朋友,伴随千秋万岁。憨厚可爱的熊猫,啁啾的百灵,我是多么痴醉,等老了容颜,也忘不掉。 冬无严寒,夏无酷热,四季花开,常年披绿,和天堂一样,我找到心灵的安慰。特别有小祭坛,镶嵌着金银珠宝和高贵华丽的雕饰,半圆形壁龛上布满精致复杂的精美雕塑,我可以向上帝祈福,当绞肠的时候。 但是,并不是为了享受而不得不退隐,我已身心憔悴,尽不了光荣的使命------诗神。 泰姬陵 想起印度,自然泰姬陵也叫人喜欢。和中国的长城一样,传下去的是匠心真情,是参差坎坷的魅力。晶莹剔透,布局严谨,在人世间独一无二。孩子时候已领悟到它的风采。雪白的大理石,精美的花纹,为自己营造在爱恨情愁的交织里。 漫步朱木拿河边,有的是水光潋滟,新荷圆圆,温雅的外表下洋溢的聪明习气。感情上疙疙瘩瘩的,总不那么舒服,真要把它当作一位佳人,孤独、寂寞的,痴痴期盼着爱侣归来。不是愉快,而是一生经受的巨大痛苦,但它却能超越时代,走向永恒。 朝霞升起,远水如烟,近水着了微雨,一轮红日温柔地将睡梦中的泰姬陵唤醒。它睡眼惺忪,目光迷离,给人多少遐想的空间,激荡起多少变幻的感情。那样忧伤,那样强作欢颜,三百年前经受乏味、枯燥与粗野的事情。两座暗红色清真寺为它保驾,对于一切美善,也是一种反抗,一种不屈于误解、寂寞生存的伟大。 烈日炎炎下,我曾经看过多少遍,它美在哪里。头顶蓝天白云,身倚碧水绿树,总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震荡我心头,泰姬陵是庄严肃穆的,泰姬陵却又多么温柔娴静啊! 它自己只微笑着,一声不出,变得快,变得神奇。斜阳夕照下,白色、灰黄、金黄、粉红、暗红、淡青。危机与危机的意识,然而,甘心隐去。隔些时候,是满月的夜景,月光洒在冷白色的泰姬陵顶,令人心旷神怡。白色的大理石陵寝,此刻发出淡淡的紫色,清雅出尘,不可方物。 泰姬陵是永远的,即便一日当中,也各有不同。然而心到神知,真正地懂它的美,也只能发生在多维的体验里。 枫叶 从小生活在加拿大,对枫叶十分敏感,秋天到了,香山的枫叶一片鲜红,色彩明媚。我想采撷一桢,让微风带去我的温柔、我的祝福。 想必已三个冬夏了吧,没有音训,油然会眷念那天一方的花草虫鱼,尤其是国人的最爱------枫叶。 它确实牵动着我魂牵梦萦的乡情,中国留学,远隔万水千山,最怕进旧相识,而不能自已。 仰起头来朝东望,一缕晨光熹微,或许此时它正照在家乡的小河、村舍上,不觉温馨。 朝阳是红的,像枫叶一样,热烈的红,红在天,红在地,红在我似箭归心。 最近几日,总是彻夜难眠,枫叶啊枫叶,你有情,送我还乡。 干么那么麻木不仁?秋天来了,天气冷于一日,爸妈还好吗,谁知道,连探望的机会也不给。你可以飘洋过海,我呢,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成,真正燥死人。 但原如此:咱俩形体交换,你招摇你的,我回我的故乡。 
责任编辑:唐正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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