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感——关于海子 |
作者：寒康 作于：2007-6-14 17:46:23 访问：439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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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得点烟或者干杯，为寒冷中拥有海子、骆一禾，还有西川。但我很穷，7元钱一盒的烟、一瓶酒是奢侈，但我义无反顾的买烟买酒，为我心目中永恒的风景，为我久违的海子，此刻放飞思绪，不再岑寂。他走了，伴随着数不清的猜测、指责，在惶惑不解中走向了黄泉路。“死，对于死者是一个秘密，带到天堂中”（西川语）——活着的人没有权利挖掘他的“死”。“我的死与任何人无关”，在山海关的一段铁路的慢行道上，他一分为二，我们能说什么，他的死是对生的亵渎吗？一分为二，在这找不到价值的世界，在这没有“天才”的许可之下，他选择另一种权利，走上“天才”之路，像尼采、凡高。他用简短的25岁，昭示了“天才”在这世界的涵义。也许，他可以选择更为潇洒的死法，在天空中坠落，如徐志摩，但他没有登机的准备；也许我们可以有另一种活法，但海子不能。
海子之后（同年5月31日），他的兄弟骆一禾追他而去。这一对忠诚的兄弟，以不同的方式走上一条不归路，依旧长途跋涉。他们能告诉我们什么，仅仅是“死”吗？不，像海子一样并不潇洒，像骆一禾一样并不快活——“你本是尘土，应归于尘土”，下麦地里，海子卧倒，庄稼人将他一分为二。在海子的遗稿中，骆一禾劳累死去——“士为知己者死”。他们走了，海子路上的人并不快活，“如果要了解一个作家（诗人），最好到他的家乡走走”（歌德），那个到海子家乡探访的诗人，他看到了什么——除了庄稼、田野、麦地、坟墓。他在海子坟前焚烧了所有的诗稿，也追随海子而去。他们活着为活着而累，为活着而不想再活。“伟大悲剧的论通之处就在于没有挽救之途”（骆一禾）。关于海子，我们纵有一千一万的假设，他能活着，他有权利和欲望活下去，但“死”已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也成为一桩诗人的历史——历史不允许假设，更没有幽默，他来过，活着并死去，没有幽默，不是喜剧，这是一个悲剧。悲剧之美在于其震撼力度，没有人抗拒悲剧，明知喜剧而不笑（除非没有人性），此刻，让我在历史的废墟堆里抬头，为可贵的“诗歌天才”——痛哭。
凡高那个穷途潦倒的浪漫骑士，尼采那个陷入“永劫”之所的思想者，还有海子，我们的“诗歌天才”，所有的命题在顷刻间崩溃。上帝呀!请接受我的假设，让我成为海子的兄弟，和他一起举起酒杯，然后吐出胆汁，谈起凡高，热泪零零，然后给他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在这世间，我们没有必要制造任何悲喜剧，那是看客的专利，他们的狂笑和泪水是一种亵渎。也许他们的笑没有了泪水，也许他们的哭没有了笑容，但他们与我无关。我们没有权利要求他们死掉——况且他们活的很好，也会长寿。
海子赤脚跑过沙滩，留下孩提的脚印，天真的笑脸，无羁的泪水，一路哭着、喊着、笑着穿过草原、海洋，迎向“永恒之子”——太阳。他的泪水是给弱者的怜悯，他的笑声是儿童的淘气，他的痛哭是真挚的倾吐。“他的生活是赤子不谙世事的傻日子”（骆一禾），“农家人吃味精会烂肠子”（海子），他不会游泳，不会骑车，不爱看电影（有次是西川的怂恿），他的卧室没有录音机、电视机，甚至收音机。他的微薄的工资不断寄回家买肥料、籽种，三个弟弟的学费。“妈妈我要发大财了，他们同意发表我的诗歌，所有的钱寄回家，一分不留……”他死时身上只有两毛钱，胃里只有四瓣桔子。“你可以嘲笑一个皇帝的富有，但是你不能嘲笑一个诗人的贫穷”（西川语）。他没有结婚，直到死掉。那列火车之后，只有两半尸体，流言长成了高山，汇成了河流；在北大的未名湖畔，激情的人们，读着他的诗歌痛哭流涕；在社会的魔圈里：他死了——死于铁轨。
他长长的头发，长长的胡子，瘦削的脸庞，宽宽的眼镜，这些仅是“活着”的肖像吗？我不知道，在死的那一瞬间，大痛大切；那一瞬间，生死没有间隔，所有活着的“肖像”，只是死前活着的风景吗?
海子躺下了，骆一禾躺下了，还有海子坟前“无名”的诗人躺下了，烟一支支燃过我的手指，酒一滴滴渗进我的脾胃，剧烈的疼痛和我无名的陶醉使我回到现实：那里依旧是厚厚的风衣，厚厚的眼镜，厚厚的书堆，厚厚的脸皮。他们在谈着女性的生殖器，争论着“无耻”的代名词。我知道，那段铁轨依然通行。在那长长的旅途中，抗争是一个消解的过程，海子只是其中的一个。
责任编辑：唐正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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