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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
 你很快要
 老了
 你的头发
 白了
 马上
 你的牙也要
 掉了
 趁你还能走路
 给我一个妻子
 教她做饭
 喂猪
 教她写我的
 和她自己的
 名字
 我只听你的话
 你找的
 一定是
 好女人
 我们会在
 你的左右
 下午暖和的时候
 我们会把你
 扶到院子里
 我们会爬到
 高高的柿子树上
 那时
 你眯着眼
 看见我们的腿
 晃来晃去
 晃来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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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的
 梦
 我还没合眼
 就梦见
 啊
 就梦见
 一首很怪很怪的诗
 上面挂满了
 五颜六色的果子
 我们仰着头
 张着嘴
 果子就掉下来了
 我们就醉了
 还有一只只胖鸟
 也醉了
 后来
 我们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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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乌龟
 爬啊爬
 爬到我的书桌上
 一只掉下去了
 掉到了北京的池塘里
 一只还在桌子上
 干瞪着眼
 变成了木乃伊
 
 我要把木乃伊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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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女的女儿
 很美很美
 巫女的女儿22
 是个医生
 巫女的女儿
 领我去看她的自画像
 她的画不好不坏
 就是眼睛太大了
 就是嘴太大了
 巫女的女儿就用口红
 把画上的嘴唇涂成红红的
 
 巫女心慌慌
 打电话给女儿
 说你快回来
 给你杀只鸡
 改改运
 女儿说
 妈我是医生
 我不是巫女
 第二天
 巫女的女儿
 被车撞了
 我抱她去医院的时候
 巫女的女儿
 很美很美
 她合上了眼
 她的嘴唇
 红红的
 
 2005.09.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