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板娘、江寡妇与狗 |
作者：尾巴 作于：2007-6-14 14:24:40 访问：100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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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江寡妇与狗
坐在老板娘怀里那白狗，象狐狸但又不是狐狸，一双狐媚的杏花眼，凄楚，灵动。两只小巧的耳，支撑而又不刺戳。正哀哀怨怨盯着那老板娘的脸。空气中一声唏嘘夹一声长叹。夕阳，高天，一抹燃烧的霞。老板娘和江寡妇坐在市郊的一个院落里，一颗硕大的香樟树支撑在头顶。香樟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老板娘依然唏嘘，江寡妇依就一声长叹。间或夹杂着隔壁一个疯疯傻傻的女人的几声叫骂。
“命，就是命…...” 净白瘦长的老板娘唏嘘着。
“我年轻时长的水灵，那个水灵！”满脸干瘪的江寡妇一声长叹。
“他爸，哎…… 那年，他爸就这么走了。”
“那时候我年轻……”。
“你个狗日的！偷汉的！你偷了我的钱…… 还要杀我，你要杀我，你过来呀！你过来杀呀！……”隔院的一个疯女人断断续续的叫骂。
“工厂里的锅炉怎么就会爆炸呢？！”
“小年轻们都跟着我转悠。”
“他爸死的好惨，唉！”
“村里那老支书，看他那个熊样！”
“其实怨我，那天不该……”
“那时候，支书算个熊！象个苍蝇。”
“不该在上班前还和他生气，唉！……”
“死皮赖脸，我看拉不上。”
“你个狗日的！偷汉的！你偷了我的钱…… 还要杀我，你要杀我，你过来呀！你过来杀呀！……”
那白狐似的狗，伸出小舌，在满脸挂着泪痕的老板娘脸上舔着，老板娘用手抚摸着那狗的头。
“死皮赖脸，有次还拉我，抱我，还要亲热我。”
老板娘两眼直勾勾的，似看什么，又不似看什么。
两个女人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
那白狐似的狗如狼在嚎，但又不是狼嚎。凄楚，哀怨，悲凉，如泣如诉。
“这狗，打它一掌。瘆人！”
“乖！不叫。”
香樟树上，一只不知名的鸟，叽喳一声，飞向高远的长空。
院落里短暂的寂静……
“你个狗日的！偷汉的！你偷了我的钱…… 还要杀我，你要杀我，你过来呀！你过来杀呀！……”
“那时想，孩子停学吧，顶替他爸，有了工作多好，别人还羡慕。”
“那帮混蛋，尽想往女人被窝里钻。”
“不想，工厂能倒闭。”
“村西头黑子爹，活着时，老不要脸。”
“是我害了孩子，没让他读书，落的孩子下了岗，又没有技术。”
“有年夏天，老不要脸摸到我床上来了。”
“孩子现在没有饭吃。唉！”
“我甩了他两巴掌。”
“你个狗日的！偷汉的！你偷了我的钱…… 还要杀我，你要杀我，你过来呀！你过来杀呀！……”
“骂人，我打她去……”江寡妇欲站起来。
“傻子，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那白狐似的狗在老板娘的怀里，扬起头，沙哑着嗓子乏力的叫了几声。
“乖！”
“那骚屄，疯狗样的叫。”
“是个傻子！来这时间不长。”
那白狐似的狗仰头欲叫，但沙哑的嗓子没有发出声。
“乖！”
那白狐似的狗又哀哀怨怨盯着老板娘。
“甩了两巴掌，他还不死心。”
“孩子们现在没有饭吃，只有靠老的。”
“天天还来缠我。”
“工厂退休工资低，只有出租院子里个破平房补贴他们。”
“老不死的，我走路都躲着他。”
“一家子天天到我这吃，桂花（老板娘儿媳妇）还不高兴。”
“黑子爹给车轧死也是活该，报应啊！”
“年轻时候我受罪，老了，还没好日子过，唉！”
“我们女人不容易……”
“你个狗日的！偷汉的！你偷了我的钱…… 还要杀我，你要杀我，你过来呀！你过来杀呀！……”
那白狐似的狗还哀哀怨怨盯着老板娘的脸。
“奶奶！奶奶！”老板娘的儿子、儿媳带着孙子，打老远在叫。
那白狐似的狗纵身从老板娘的怀里跳了下去，向外就跑。
这时，西天霞光已逝，黑暗正悄悄降临。
“你个狗日的！偷汉的！你偷了我的钱…… 还要杀我，你要杀我，你过来呀！你过来杀呀！……”隔壁的傻子还在凄厉的咒骂。
2007-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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