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闻鸟声 |
作者：山川之美 作于：2007-6-8 12:33:24 访问：406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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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居住在小城一隅，推开后窗，就能见到连绵的山。每天清晨或者黄昏，我总喜欢到山上走走，听听户外的松涛，看看山中的美景。只是，在逐渐成为习惯的山林漫步中，我总是觉得好像缺少了一些什么。直到有一天清晨，我终于再次听到了久违的鸟声。鸟声让寂静的山林更加清幽，也使我心中涌起了一种莫名的激动。呵，鸟声，多年来我梦中一直渴望着你的降临，因为我曾经那么投入地聆听过你关注过你喜爱过你，而今，你终于又重新回荡在我的耳边，如此的真切。
儿时，每到假期，小伙伴们总是喜欢到山林中去玩，在那些贫困的日子里，我们几乎唯一的游戏就是用弹弓打鸟。现在，我已不太记得清其中的一些细节，只知道那时林中的鸟很多，我们很少有一无所获的时候。打到了鸟，大家心中都比较高兴，在水沟边，把鸟儿的毛一撕，掏出内脏，冲洗干净，烧起一堆柴火，不一会儿，便能吃上喷香的烤肉。在冬天较冷的时候，大家还把一个竹筛用短棍支起，短棍上系上一根细绳，竹筛下洒上几颗谷粒，诱惑小鸟钻进我们设下的天罗地网，一个上午也能捉到十只左右的小麻雀，一家人便能吃上一顿丰盛的晚餐。在那缺油少盐的岁月，我们的爱好几乎全和捕鸟、捕青蛙、捉蚂蚱、捉泥鳅有关。那时，我非常真切地听到过鸟声。既有鸟儿欢快的歌唱，也有鸟儿忧伤的哭声。更有一些大人，不知从哪儿弄来一种毒药，人们把它称为“马钱子”，麻雀吃后，飞不了几步，就从空中落了下来，个把小时就能下到一两百只。秋后，生产队的稻谷收回来后，全部堆放在队上的场坝里，守粮食的保管员还用火枪来打鸟，以防止鸟儿来偷吃粮食。他们在火枪里灌上火药和砂石，枪声过后，总能捡到几十只小鸟。我们跟在他们后面，总能捡上几只，他们也从来不喝斥我们。
随着我逐渐长大，我已经不太满足于用弹弓去打鸟了，而是改用了汽枪。那时，我爷爷还没有落实政策，独自一人守着生产队的一处窝棚，为了安全，他养了一条大狼犬，还买了一支高压汽枪。每到星期天，我就喜欢和爷爷到林中去打鸟。什么斑鸠，喜鹊、野鸡、麻雀以及一些颜色艳丽呼不出名称的鸟儿都能打到。就这样，没有玩具棒棒糖和巧克力的童年虽然缺少了一些色彩，但我们还是渐渐长大了。那时，鸟声曾经多次地出现在我的梦中，只是，几乎每一次我所听到的，都是鸟儿们痛苦的哀鸣。
随着时间的逐渐推移，不知从何时起，我们已经很难再见到鸟儿们美丽的身影了，随着一片片树林在人们叮叮铛铛的砍伐声里倒下，杂草丛生的山野中也总是缺少了鸟儿们婉转的啼鸣。以前稻谷成熟时人们非常惧怕的麻雀，也仿佛在突然间消失了踪影，专门吓唬麻雀的稻草人，也成为了渐去渐远的记忆。鸟儿们的消失似乎就是在那么几天发生，在打鸟人眼里，只是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清晨或者残阳如血的黄昏，他们终于空着手走出家门又叹息着走进了家门。而鸟儿们的离去，又让人们感到一种不安。然而，在我的印象里，小鸟们的消失是一个逐渐减少的过程，正因为它是逐渐的减少，所以鸟儿在人们的印象里消失才显得那样的正常和平淡。
环保意识在我的心中增强，是在我参加了工作以后。在一次次自然灾害面前，人们终于清醒的认识到了环境保护的重要性，从上个世纪的九十年代开始，环保已经越来越多地挂在人们的嘴边而且成为了人们的自觉行动。从过去的“人定胜天”到现在的“人与自然和谐发展”，人们用无数的教训才换来了意识的转变。而到这时，鸟声已经成为了遥远的记忆。随着我国天然林保护工程的启动，在长江中上游，一片片荒山正在披上绿装，一棵棵树木正在焕发生机，而久违的鸟声，更让我在歉疚中感到了一丝欣慰。
啁啾的鸟鸣涌进我的耳中，让我产生了一种回归自然的真实。虽然鸟声还不稠密，但我想：只要山上拥有了苍翠的树林，我们就不难看到林中全是鸟儿的那一天。每当我看到人们喂养在笼中的鸟儿，我的心里就会产生一种沉重。鸟儿的世界，应该在蔚蓝的天空，虽然，危险时刻存在，但离开了天空的鸟儿，将永远失去飞翔的翅膀。
又闻鸟声，我听到了自然中最美的音乐。因为那声鸟鸣，我常常走进山林；因为那声鸟鸣，我常常在梦中哭泣；因为那声鸟鸣，我依旧对将来充满了信心。
责任编辑：唐正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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