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婆的针线盒 |
| 作者:风尘散人 作于:2007-6-6 19:46:00 访问:453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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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很多针线盒,却从末见过外婆那只如此破旧的。尽管如此,外婆还是如获至宝地珍藏着,没有人能读懂她的心情,连我这个小外孙也不例外。 从我记事记起,我便发现了那人陈旧的针线盒。红红的框子上钉着粗糙的老帆布,上面染有一对鸳鸯。盒盖上没有搭扣,仅仅是二条红丝带而已,它给我感觉就象外婆的手一样饱经风霜。外婆曾经告诉我,那只针线盒早在她坐花轿时就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在三十年代,它是作为唯一“嫁妆”而到外公家的。从此,外婆便成了缝缝补补中国标准式的贤妻良母。在那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里,外公就是穿着外婆缝补的“千层衣”,风吹日晒地在外奔波,含辛茹苦地养家糊口;而外婆则拿着这个针线盒以“营业性”的方式维持生计,减少家庭的负担,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岁月里他们还是在饥饿中挨过了许多年。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舅二舅相继在外地工作,外婆的针线盒一直不离手,针线在外婆灵巧的手中飞舞着,为儿女们送去一缕缕温馨。直到今日,“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的诗句仍然在儿女们中感受叹着,尽管这一切我仅是略有所闻,但外婆与她的针线盒萌发了我一种肃然起敬的感受,可以说这是人与物的默契影响了一个家庭,使他们度过一个又一个不寻常的年代而迈进了一种新的生活。 儿时常去外婆家,远远的就看见外婆戴着老花镜,倚在门槛边的外婆,手中拿着针钱盒,仍闲不住地忙碌着,真难于想象,日趋衰老的她,怎样用一双长满老茧的手使这些细小的东西变的“针飞线舞”起来。记得那一年冬天去外婆家,不小心将棉袄上扯了一个大窟窿,外婆经过一番嗔怪一唠叨后,便取出那个宝贝,坐到门边的阳光里,穿针引线起来。缝好以后,粗糙的补丁有些难看,并不懂事的我竟哭着嚷着说不要再穿了,最后硬是当着她的面把补丁撕破。事隔多年,却仍然记忆犹新,当时外婆没说一句话,只是若有所思地望了望面前刁蛮的小外孙,默默地收好针线盒,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原处,年幼无知的我这不仅仅是一个补丁而是外婆对她外孙儿的一片融融亲情啊! 随着缝纫机的普及,外婆的那只针线盒被渐渐搁放在一边了。外婆偶尔拿出来用用,也不过是钉个纽扣什么的,不用的时候常放在一些简单陈旧的家具旁边,也许是我看惯了的缘故,它竟然和那些家具溶为了一体,成了外婆家中一件必不可少的装饰品。去年夏天,舅舅家相继盖起了楼房,一些陈旧的家具便被“请”进了柴房,连那只针线盒也成了儿媳们讨厌的累赘,搁放在一边也没有了那种古老和谐的美,再加上外婆年事已高,针线活毕竟不如以前,这个针线盒开始变得一无用处,有人很随便地把它扔到垃圾堆上,外婆发现后竟一个人蹒跚着走过去,微胖的身体困难地弯下腰,拾起它,并轻轻地拍去沾在上面的尘土,小心地藏在一个小木桶里。我目睹这一切,不禁感慨万分,不知是外婆以前艰苦惯了还是这个针线盒与她有了感情而使她如此难于割舍,真无法知道外婆的怜香惜玉之心! 外婆珍藏针线盒的心情外人是无法真真理解的,但在我的意识中,它应该是外婆辛劳、纯朴一生的见证,也是两个不同社会,不同生活的见证。而在我意识中更多的则是这个社会在发展、在发生着日新月异变化的见证。也许在以后的年代里,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去接受这样的针线盒,但那只陪伴了外婆朴实一生的针线盒会很清晰地留在我的记忆深处而直至永远! 
责任编辑:唐正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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