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底是拿什么在赌明天？ |
作者：心灵苦渡 作于：2007-6-6 18:03:29 访问：254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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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很少关心国家大事的人；到不是因为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而是觉得现在的社会好象也就是那么个样子；不管怎么去说，也不管怎么去理解，要发生的总是要发生；不发生的你就是再渴望也是没有用处。于是，现在的我，除了大脑中留下那些固有的元素之外，其他的也就是生命的本能和心灵的自我了。我知道有人会说，我这那里是在生活，充其量也就是把生命的原始意义在做着毫无意义的重复。
最近我上班比平日按时了许多；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也就是觉得总是呆在家中，呆在自己构设的那个虽说也很奇妙的书房里，好象心灵少了许多生机，大脑中的那些原来遗留下来的元素也开始在消亡了。人可能就是这样，当一种程序进入模式的时候，突然改变它，别说自己不适应，就连身边的环境也会跟着不适应。
前段时间县上总是在强调上班的纪律，说好些单位人员都不守岗；为此还专门进行了整顿；不过当时我们单位的情况挺好；我当时还在暗暗的庆幸，觉得我们单位的同志就是不一样。不管有没有事情做，上班总还是需要的。不过从我开始按时上班开始，我却发现了一个秘密，大家好象都显得神经惜惜，好象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单位没有多少公事可办我知道这不是同志们的错，当然我也没有什么能耐改变这一切；其实谁都知道这就是一种体制的问题，可是大家在正规的场合却总是说些四边不沾的光面话。想当年我还真的不大适应这样的氛围，不过时间久，我也就觉得社会和世界就是这样；规律是天生的，后天总是扯淡的；不然怎么能有政治就是无赖的说法呢。
大家总是守住电脑，神神密密；后来还是办公室的一位好事的人悄悄告诉我，说大家现在都是中国一亿人之中的那些股民；现在大家关心的就是股票的涨落行情。听了这话，我顿时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大家竟有如此的热情和精神。说来也就是让人不可理解；在中国的这块土地上，许多事情简直是无法用逻辑的关系进行思考的。当年我在党委的宣传部门上班，有一天基层有人来说，农村信奉耶酥的越来越多，而且发展速度相当的惊人。开始的时候我还不大相信，觉得在中国别的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这种事情好象发生的机会不多。不过我错了，当后来我去农村搞调查才觉得是我拿着执政党的俸禄开了共产党的玩笑。
那几年，我们那个地方教会组织发展的速度竟然超过了共产党发展的速度；当时我就弄不明白，共产党在中国发展统治了几十年，为什么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我当时参加了农村社教工作；可能是心中有许多疑团没有解开来，也许我这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本来就差，所以当时选择地方的时候，就特意选择了一个在解放前都是红色底子很厚的村庄做为我去工作的对象；心想，在这样的革命根据地里开展工作，已经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可惜我又想错了；刚进到村子的第二天，就有六其个村民找上门来要求退党；问他们原因，没有想到他们回答的是那么的简单；说他们开始信奉耶酥了，所以再不能有别的信仰；而且共产党人是不能信神的。听了他们的话，我当时就傻了，不知道该怎样对他们说。尽管在共产党的章程中写着入党退党自由；可是中国的现实，共产党的理念却一直给我一种感觉，那就是走上一条路，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开始我还想用自己在宣传部门学到的功夫去说服他们，可是看到他们那种坚定的样子，我只好放弃了；因为我知道自己的那点本事本来就是骗人的，在这样的较量中说不定还要丢出人来。不过我总是要和他们谈谈，不为别的，也算是给自己的心灵寻得一点自我安慰的借口。于是我从这几位群众里选了一位年长者，听说刚解放的时候他还当过村里的干部。
就在当天的晚上，我主动上门；老人看见我就知道我是为什么前来的；还没有等我开口。他先开始说话了：“你是不是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求退党吧；说心里话，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是不是原来的希望太高，落下今天太多的失望。不说了，再说也许都会让你这个从城里来的干部尴尬的。”
“其实我们党这些年走过来也很不容易。”我说：“这么大的一个国家，十多亿人口，别的不说，光是解决吃饭问题就很是了不起了。当然了，现在的许多现实也真的很让人失望；不过我想那是一种过程中的杂质，总会有一天被清理干净的。”
“共产党没有问题。”老人毕竟是有着几十年党龄的共产党人，说对党没有感情那是骗人的：“问题出在……，不说了，我看我们还是说说过去吧。毛主席为了革命把自己五位亲人送进了西天，就是后来全国解放，他老人家吃住还是那么的艰苦朴素；也许人们不明白他老人家为什么要这样；其实我知道，他老人家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和行动告诉世界，到底什么是共产党人。所以那个时候，虽说我们还很贫穷，可是人们的心灵中都还充满着希望。可是现在……”
我不知道老人后边的话要说什么；不过我隐隐的感觉到老人在给我诉说了一种民众心灵的呼唤。原本还想给老人做做工作，让老人留在共产党内；可听了老人这么一席话，我把什么念头都打消了。
那一次农村社教，我是被组织狠狠的批评了一顿；因为我在的那个村子竟然有三分之一的党员退了党。说心里话，我也是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没有把工作做好，人家批评没有什么不对。不过后来许多悖论的事情层出不穷，让我真的在好长的一段时间里就象丢掉了灵魂，丢掉了自己为之奋斗的希望。
中国是一个民众的国度，许多事情来的时候竟然没有道理；也许大家谁都不会忘记，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全国打麻将蔚然成风，结果让许多有人跟着这样的风浪失去了家庭，失去了儿女，失去了心志，失去了一种民族的魂魄。
我经常想，中国其实也就是一艘航行在宇宙之中的轮船，也许能遇上风浪，也许为了暗碉会绕道而行；但是只要这个民族的希望还在，这个民族的精神还在，那么中国就永远都是中国。历史教给了我们许多，当然也留给了我们许多；尽管今天的现实让历史往往无地自容，可是憨厚的历史总还是在义无返顾的矫正着今天的一切。
不知道为什么，也就是在突然之间，中国开始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疯长；先是公务员的工资涨了一回，紧接着是人民币对美圆的汇率让人看不懂的发生了变化；就现在中国的经济和民众生活现实，我是怎么也看不出来人民币升值的原由。难道说所谓的经济规律也只不过是一种强权政治的儿孙！再下来就是股票的疯狂了，这种疯狂竟然在很短的时间里让中国将近十分之一的人也跟着疯狂起来；好象现在的中国遍地是黄金，遍地都是人民币。
我知道，几千年来的中国人，在一种中庸之道的文化和理念中把自己的感受可怜的变成了一种梦想，但是这样的梦想往往给他们带来的不是幸福，而是灾难。我看着单位里那些昔日为了生活，为了儿女的教育，经常勒紧裤腰带的人，现在把自己那点可怜的钱拿出来投进疯狂了的股市；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就象是被滚烫的油煎炸了一回；因为做为一种经济的元素股票，现在让人们开始用一种投机和豪赌的心理完全取代了。做为国家媒体，做为那些经济学家，本来完全可以用一种理性的信息告诉人们，别拿经受不住打击的脆弱心理去豪赌那些无聊的奢望了。可是不知道是中国就应该如此，还是……
我真的是不愿意多想。当单位的人已经开始去银行还是贷款去炒股票的时候，我就开始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为工作我一年到头都很少开会，可是为了代表中国政治和经济的股票，我破例给大家开了一个会。因为自己不是学习经济的，当然面对当今的中国经济，我到是庆幸自己没有去学习经济；但是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给大家开会，也不知道自己讲的大家能不能理解。
“今天我给大家开一个和工作没有关系的会议；不为别的，就单是为了我心里的一种感觉。”我是这样开场白的：“我知道，大家现在都在玩股票；做为经济领域的许多奥妙我知道的不多，这个大家也明白；不过我今天要说的是，当股票都玩到了我们可以完全用投机的思维去享受它带来的乐趣的时候，我不得不说，也许在明天，或许在今天晚上，就可能有什么悲剧发生。”
大家开始还严肃，可是当听到我说股票和悲剧的关系时候，大家都笑出了声音。我知道，就凭我这个经济学方面的门外汉，是不可能说服大家的；因为也许就在我说这个的时候，大家的银行帐户上正在大把大把的进着钞票呢。但是我总想让我的同志明白，中国就是中国，在中国不管你要玩什么，到头来都必须面对一种国家的茫然和匪夷所思。
我知道是一种巧合，可是大家不相信，因为就在我说完话的第二天，股票就开始了中国式的狂跌；昨天给我说他半个月已经赚了数万元的人，到了今天下午却对我说自己已经被牢牢的套住了；那种表情，那种语气，真的让我都已经没有办法用文字来描述了。
“领导，你说这是为什么？”这两天见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这么一句。
“因为你们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到底是拿什么在赌明天。”我也是回答这么一句；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回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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