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宽容 |
作者：bobobob 作于：2007-6-5 22:05:08 访问：324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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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了出去！赶了出去！……唉唉！……”乌村的空气颤动起来。
黄昏，光线已十分暗淡。坑坑洼洼的村道向远方延伸，道旁一棵枯柳，春来生一枝青叶。跄跄踉踉地一个人奔了过来，边跑边喊：“了不得了！要赶出去了！……”光线太暗淡了，这人跑的又快，以至于还没看清他的面孔，这人就奔了过去。只知道他穿了件破夹袄。很久，仿佛是才回过神来，难以肯定是对刚才的回应还是自顾自语的一些声音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唉唉！……”
村后，古井旁的大榆树枝繁叶茂。古井中常年溢出的泉水仍是无声地越过井口的青石板流入水沟。月亮从东边的岗上升起，石板上的泉水映出点点光芒，大榆树也拖长了身影，一直拖到水沟里。从岗上下来的那个人的面前也伸出了自己长长的影子。这人走得极慢，又因背着月亮，不能看清他的面孔。借着月光看到他瘦弱的肩膀，很长的头发，虽不能确定，但大体是穿戴整齐的。难以肯定是从大榆数顶还是从古井之底，传来了沙哑的声音：“回来吧！回来吧！……”然而，从岗的那边又传来了一阵阵喧响，夹杂着女人的叫喊：“儿呀！儿……”那人仍旧极慢地走着。
村子中央乌氏宗祠一间狭小的厢房里，房梁上垂挂一盏灯笼。灯笼里散出黄黄的微光，隐隐约约地映出房子四面斑驳的石壁。灯笼下面簇聚着五六个秃秃的脑袋。“哼哼……哼哼……”脑袋们晃动着开始发出声音。“必须赶出去么？不赶……”扁脑袋凑向长脑袋。还没等长脑袋作出回应，尖脑袋便挤进扁的和长的之间，一边转动一边叫道：“绝对不行！必须赶！”其余的脑袋都附和着：“必须赶！必须赶！……”一个顶上有疤的脑袋问道：“为什么要赶？”别的脑袋也都附和着：“是呀，为什么呀？”然而一个长了黑斑的脑袋却说：“这还用问么？当然得赶出去了！”别的脑袋又都附和着：“不用问的，当然要赶了……”连那个有疤的也附和起来。讨论了很久，脑袋们似乎仍没能取得一致意见，于是脑袋们不在讨论，都哼哼着晃动起来。
村西的树林子里集起了一群影子。月亮这时已经升到当空，月光也十分明澈。然而林子太茂密了，月光无法透过枝叶照到树下。而这群影子便集在没有月光的树下。影子们聚成一团，偶尔飘走一个，不大会儿就又飘来一个。影子们不停地蠕动者且小声地讨论。“晓得么？要赶出去了！”“谁不晓得，都定了！”“哎哎，怎么要赶出去了？”“换谁也要被赶出去呀！”“非要赶么？”“赶了吧，赶了吧！哎哎。”讨论了一会儿，影子们也没有得出什么结论，就无声地四处飘散了。林子里还回响着微弱的“哎哎！……”的声音。
村后，古井旁的大榆树枝繁叶茂。猛地，井水溢了许多出来，一波波越过石板流进水沟，发出“哗哗”的响声，然后很快就又恢复了平寂。难以肯定是从大榆树顶还是从古井之底，传来了“吃吃”的笑声。然而，从岗的那边又传来了阵阵喧响，夹杂着女人的哭声。月亮已转到西天，仍有明朗的光。
“赶了出去！赶了出去！……哎哎……”乌村的空气颤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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