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龙血梓宫之三:天命所归(35——41) |
作者:悲墨 作于:2007-5-30 23:07:24 访问:38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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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他还真带人上山去了,这人也真够执着的呢,难道他是傻瓜呀!还看不出我们有逐客的意思。”“越是逐客,客越是不走呢,象这种搞惯了侦探的人,他就是这样的一个傻劲。自己想破的案子绝对不会弄个半节终。你看,他还提出要亲自审问呢。”“这怎么办呀!得想个办法让这个愚人走了之后才我们才可以放手干呀!你想,他在这里怎么让我们下得了手呀。”“书记可是下了死命令的,一定要想办法要他走。”“那好,你让我想想……。”罗侦探早就怀疑这武装部有诡了,这不,他们正在房里商量着怎样对付自己呢。我就是不走了,想着,关掉了手里专用的微光手电,一猫身,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轻轻地把门关上了。整个偷听过程非常成功。在黑暗中,罗侦探倒在了床上,门外的路灯照出了两个人绰绰的影子。从守位间边过来,守卫间里面就关着那八个小孩。守卫间那边没有灯光,他们还打着手电。只听得他们一个人小声地说:“看他还能守在这里守多久,你看他还好象不放心我们似的。”又听得又一个人说道:“不要紧,只要有耐心,他一定会走的。” 罗侦探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自己并不是怕外面的人,白天大街上的一游,已觉得这案子里还有很多文章要作。自己心里想着,一定要守在这里,直到把案破了之后。 倒在床上,罗侦探脑子飞快地转着:他们不是请自己来破案吗?怎么,这案子快水落石出了就不让自己插手了呢?这里面还真是古怪。这第二次上山也让人觉得古怪,怎么,这墓葬这样豪华,里面的人真是火葬吗?那岂不是大不相称了吗?那两个人头一定与那两座新坟有关。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为什么呢?……。罗侦探不断地在心里问着自己。我一定要再去看看那两座让人疑心重重的坟墓。 这也怪了,怎么今天格外的静,人都哪里去了?好象这武装部除了犯人,和那两个守卫加上自己,就没有其他人一样。于是一个想法从心里冒了出来。 罗侦探从床上起来,关好了门。刚走到走廊外,便又从那边传来两个人说话的声音。罗侦探一猫身躲到了一颗树背后,等那两个人进了守卫间便悄悄地翻墙而出,向那白天去过的山上跑去。 罗侦探打着那微光手电,翻过两个山头。啊!这是多么热闹的场面呀!只见那埋坟墓处灯火通明,虽是晚上,隔了这么个一两里路远,还是可以清晰地看到人在不停地来往挖土。罗侦探飞快地跑了过去,一看,正是那武装部长张凡带着大队人马在干得热汗淋淋,在一边指挥的还有那局武装部长。在一边维护秩序的就是局人武部的干警呢。 罗侦探飞身跑了上去,冲着大家喊道:“案子还没有破,人犯还没有审完,你们不能动这坟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呀!”罗侦探这才看清楚了,被他们挖开的就是那局长和副局长的坟墓。已见到那光溜溜的棺材盖了呢。“停下!都跟我停下,看你们这三更半夜的都在干什么了。” 罗侦探站在棺材上,用可以摄人魂魄的话喊道。这时大家都默默地停下了。 这时,局武装部长,和张凡走了过来,递给了罗侦探一根烟,说:“您跟我俩来,我们有事跟你商量一下。”罗侦探大声地说:“不要商量了!”说着,右手提着放在地上的两个塑料袋,左手提着另一个塑料袋子。飞快地向山下去。大家都急了,“罗侦探!罗侦探!……”跟在后面不停地求爷爷告奶奶地叫喊着。 这伙大肚子,跑步哪里是罗侦探的对手。很快,罗侦探上了马路,拦了一辆“面的”大声地对司机说:“往火葬场!”司机一愣,然后说:“怎么这么晚了,您去那儿去干什么呀!”罗侦探把三个袋子放到了车子的地板上,拿出了自己的证件说:“现在你的车被征用了。”司机一看,还真是这么回事。于是门一关,飞车而去。后面很快跟来了一大批人,司机好象是面对大敌一样,心想:怎么自己这么倒霉,电影里的事在自己的身上就要发生了。于是更是没命地开着车向前冲。很快,后面跟了七八辆小车。罗侦探的电话响了,只听得他大声地对着里面说:“不管怎样,今晚这三个人头一定要火葬了,你就叫那人头的亲人来见最后一面吧。”“面的”驶近局办公大楼时,停了下来,后面的车子很快将“面的”包围了。罗侦探走下车来,大声地说:“你们要不听我的话,我就打电话叫省里来人了,到时候不要说场面不好收拾。”说着,拿出了手机。在一边的吕静忙一下扑了过去,“扑通”一声跪到了罗侦探的面前说:“罗老叔呀!您就大人大量!愿谅我们这一回吧!这袋子里可是我的兄长和家父的人头呀!”这时邝小娇和阮长青还有徐小燕也一起跟着跪在了后面。四人声泪居下。 看到这种场面,就是石头人也得心软呀!这时,从一片哭声中钻出了蒋书记,走到罗侦探面前说:“老罗呀!今天的这事都是我们不对,我看我们一起来好好谈谈,省得我们都伤了感情不是,您看这案子还是您帮着破的呢,怎能过河拆桥不是。来!来!来!我们去宾馆里商量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好不好?常言道化干戈为玉帛嘛?”说着便被蒋书记拉着上了车了。 大黑宾馆里,很快上了满满一桌酒菜。很快局武装部长和张凡也上桌来。蒋书记端起杯子,连敬了罗侦探三杯。之后,又对两位部长说:“看你们,事情怎么能这样呢!人家把案子都破了,就过河拆桥了不是,人家罗侦探可是个老前辈了,你们总得让他了解个结果吧。也大不懂礼貌了!你们还不敬罗侦探两杯!向他陪个不是。”这时张凡忙端起了酒杯,毕恭毕敬地向罗侦探陪不是。这时,局武装部长也端起酒杯,连敬了两杯,这才坐下来,对罗侦探说:“不瞒您罗侦探说,其实这案子在您的帮助下,已把那八个小孩审问清楚了。愿来这另外多出的两个头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的吕局长,邝局长的。我们怕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所以在夜里想把这三个头都一起物归原主,不想还是让您发现了,我们真是不好意思。我们是想把小事化了,把那八个小鬼放了算了,人家必竟还小,最大的也只有十四岁呀!”罗侦探喝了一口酒,点了点头说:“要是这样倒是好,我也就好交差了。你们想,我几时破案不是水落石出的。”说话间罗侦探又被敬了几杯,接着又说:“你们可能是不了解我——在小时,我的父亲是一个公社书记,因为贪污判了十年,十年呀!我就凭着自己从小一路打拼,才熬出了头。我知道我父亲可是当了一半替罪羊,因为家父必竟没有人家门路大嘛!这……这大不公平了!因此,我最痛恨的就贪污。看到你们的那棺材呀,实在是大豪华,所以我这里还有一句忠言,还是把头火葬了吧,生的人过得去就算了,你们也得遮遮人的心眼呀!要不我这个侦探也是要受软的。”听到罗侦探的话,蒋书记禁不住紧锁了双眉,心想,现在要是不依他的话,那倒霉的事也许很快就要降到自己的头上了。但是,他是何等的老到,按奈着自己嘣!嘣!嘣!直跳的心,拿起桌上的一张餐巾纸,擦了一下头上的汗,端起了酒杯,对罗侦探说:“来,今天我们可是第一次喝酒,我俩干掉这一杯。”罗侦探也不管客气,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您说是不是,我说的是不是忠言?您自己想一想,这可不是我要有意为难你们,这案子要是我不揭,那上面也会再派人来揭。”那蒋书记一听,也不无道理,要不是他,谁还想象得到呢。于是蒋书记鼓起了勇气说:“那我们可是最想信您罗侦探了,要不我们也不会从百里之外请来您罗侦探了。我一定做好这方面的工作,明天就要他们把头火化了。这下您可放心了吧,不过上面……。”罗侦探喝了口酒说:“蒋书记,您就放心好了,我会对上面美言的。”说着站起身来便要走了。说时迟,那时快,蒋书记忙把早已准备了的一个大红包塞到了罗侦探的衣袋里。罗侦探推辞着,蒋书记说:“没有什么,这几日劳累您了,就当我向您陪罪吧!”说着,便对外面叫道:“快把罗侦探送去休息室!”很快有小姐过来,把罗侦探引进了豪华套间。可是蒋书记还一直跟着,罗侦探很快明白他的意思,于是说:“您就放心好了,不管你们怎样处理三个头,我都会照着你们的。”这时蒋书记听到这句话如沐春风,一下握住了罗侦探的手,说:“您就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搅了。”罗侦探说;“我明天就回去汇报了,您就好好按排您的事去吧。”蒋书记听得真切,点着头说:“这样好,您真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了,明天我派车送您吧!”罗侦探说:“不要了,我自己坐车回去就是。”蒋书记说:“罗侦探真是好人,这就好,我就可以安心安排事情了。”说着便踏着醉步向外走了。 三十六 真让人头痛,世界上还没有让这事让人头痛的事了。蒋书记一下倒在了自己的休息室,还真不愿爬起来。很快就要天亮了,可是还很多事要安排。没法子,担子几乎在自己一人的身上呀,真要乱套了。为什么那个鬼侦探了解得这样清楚呀?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神通呀?这真是要命,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呀!他等会儿肯定要走了,这下总可以让大家放心一点了。可是自己总是不明白,他好象已把自己的局里的事都搞得一清二楚了。 原来呀,这两天来,那八个小孩的家属是急得不得了,总是到关人的地方来打听,那外面的警员总是把他们挡在了外面。看到他们实在是可怜,于是罗侦探借口说有事,出了武装部一趟。就在这出去的时间,他看准了那小孩的家属,拦他们拉了一阵子话。才得知了那大干部们怎们风光大葬的事,要不这样也不会出这无头案了。其中一个家长说:“你要是火葬了,那小孩们就是有怎样的神通也不可能搞到人头呀,而且是三个人头。”“贪官,罪有应得。”有人在一边愤愤不平地骂道。 那边还有一堆工人都在聚在一起议论呢:“那当官的只是高高在上,当然听不到百姓的话,其实老百姓是最清楚的呢。恐怕就怕官当得大久,把联系群众这一点给忘了。当然他们自己大贪了,群众的声音也就自然成了一些奉承话了,因为想奉承着向上爬的人多的是呢。就这样当官的贪下去的话,还不和群众隔山隔海了。你看看现在的群众也好象是都不听话了,实难管理。当官的都是的班狗屎,那下面的人还能听你的。什么不听话的人,就不知是那位先贤发明了经济杠杆这个好听的名字,用来调节调节吧。呃!那钱一罚下去,群众都罚怕了,当官的也有更多的收入了,何乐而不为。可是还是不见效,先不正己怎能正人。你当官的要玩女人,难道百姓就不可以乱搞几下;当官的上高档妓院,难道就不许有低档的妓院,让百姓也好好玩玩;你当官的可以玩人家老婆,难道人家就不可以玩玩你的女儿?这岂不是只许都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这叫做相生相克的道理大家都不会不懂吧,小心着吧,看你当官的老袋多还是老百姓的脑袋多。之所以当官的也聪明的来着,只要有钱来,那满街的妓院,赌馆还不就由着大家同乐吧,只要那些地方每天都进奉些,或者有些来头,所以都不会管的,所谓的管理也只是每月收些保护费吧。呃不是有此一说吗?:这就是‘改革,开放,搞活。’” 把“改革,开放,搞活”都让群众理解成这样了,可想这贪官也贪得够可以了。“共产党员们都哪里去了?”有个疯子在当街不断地大喊。有好事者回答说:“真正的共产党现在太少了,你们看,很多贪鬼子共产党不都睡到大棺材里去了,睡到娼妹子的肚子上去了吗?”你听,有位女疯子也在一边凑热闹来着:“原来当官就是玩女人呀,那我们女同胞不也可以玩玩他们了吗?”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加上那大街上听来的,又听到那两个警员在外面议论自己,因此罗侦探已是心里有火,所以才再次趁黑上山的。他看到这一切,对事情当然是一清二楚了。 罗侦探早已是心知肚明,要说不明白的话,那就是那高高在上的蒋书记自己了。罗侦探酒也吃了,钱也拿了,第二天便匆匆上路了。老罗想:懒得管他这么多事呢。那几个官头都是有来历的,他们自己还不会自己解决吗?想来自己在这里也是多余的了。 蒋书记在床上,翻天覆去地睡不着,心里一阵阵地胆膻心惊起来。在心头好象有一阵黑云压着,自己喘气也喘不出来了。这世界真让大家搞疯狂了,疯狂起来了。想来想去,于是又爬了起来,到吕家了。 他找到吕静,小声地对着正在哭泣的一家说:“现在形势可是对我们大为不利呀!大家想想:吕静,你也是代矿长了,是接了你的哥哥的,我们不能不忍一时呀,历史上不是有胯下之辱一说吗?那阮长青也成了代理副局长了,我们得看看民意嘛!你们也多想想,还是不要把事情闹大了,大家的前途要紧呀!忍得一时气,解得百时忧嘛。听我的没错,明天还是把亲人们的头火葬了吧!”说话间,蒋书记也是声泪俱下。那吕静和徐小燕更是哭得天昏地暗。蒋书记哭诉道:“老吕呀!我们这么多年的同事了,您可要为后辈想一想呀,这都是我们错了好不好,要惩罚就罚我吧!小吕呀!你也愿谅老叔的错吧,都是我,不该把那罗侦探请来破这样案子呀!其实这是一个不能破的案子呀。你们在九泉之下就忍着些吧。”听到蒋书记的哭诉,在坐的亲人们也都是明得跟镜子一样。哭声停后,已是天明,于是大家把存放在那个空屋里的三个头颅都送上了灵车,运往火葬场火化了。只是传出话说,三人的墓已被偷资过,已打开,所以只好重新火葬了。 第二天,吕静,徐小燕,邝小娇和阮长青等抱着亲人的头骨灰又安葬在那被挖露出的棺材边,复上高高的土层,再一次痛哭着离开了自己亲人的坟墓。 三十七 那样大的事,究竟是那八个孩子干的呢?还是另有主谋呢?那受害者的亲人也一时说不清了。因为他们跟本就不愿搞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可是那武装部的人还是清楚的,只是不许说出来。 那八个孩子正是冯注注,舒莱和黄田一伙。当他们抓入警局里时,很快公安人员便对他们进行了审问。他们也没有瞒什么,事情交待得一清二楚,可是只是瞒着了罗侦探一人。 原来冯注注他们八人一起,每天的多余时间都投入了科研小组的事。为首的当然是冯注注。他们在一起解剖动物呀,做标本呀,制作机器人呀,各种手记都可以装满一柜子了。可是,那机器人的进展却是很慢。最主要的还是缺少一个象人一样的机器大脑。 一天,科研小组的一位同学抓来了一窝小鸟,总共六只。那是很自然地,有四只被解剖了,剩下两只大家拿着玩。最好玩的还是看那小鸟吃食:一有人来,那两只小鸟便会张开大嘴,“叽!叽!叽!……!”地叫个不停,并且不停地振动着翅膀,向人乞食,大家看着甚是可乐。引起一阵阵“哈!哈!哈!”的笑声。大家还拿了一个衣袈子作为小鸟的栖枝。两只鸟都用那小小的爪子牢牢地抓住铁丝做的衣架子。有人一伸手过去,他们便张开大嘴,“叽!叽!叽!”地乞食。于是,大家又用食去喂它们。说来也怪,他们居然可以毫不费力地让人家喂,也不会从栖枝上掉下来。冯注注看到这种情形,心里一下眼睛亮了起来,拿起衣架子,翻了过来,可是那小鸟好象是技艺高超的杂技演员,衣架子向一边翻,它们也就随着向上翻了过来,而且看起来毫不费力。“这真是大自然的绝作呀!你要是不做这个试验,你就是解剖一万只小鸟也不会发现他有这样一招。这就是大自然的软件,取之不尽用之不绝的软件,而现在人类的计算机软件还只是可以对之进行简单的模仿。真是大可悲了。”真想不到注注还能悟出这么多道理来,舒莱在一边说。“大家看,我们做的机器人是多么的呆板呀!比起这一只小小鸟来说,它是这么的大。可是就是没有一个好的脑子来指挥呀!” 黄田说:“我在电视里看过了,有人在做人机合并的试验呢。那就是把那电脑蕊片植入人脑,让人产生持殊效果。我看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做一下这样的试验。”冯注注说:“你都说到哪里去了呀!我们拿谁来试验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出大问题的!”黄田说:“那到不是拿我们来做试验,我们可以弄一个头来装在我们的机器人身上呀,弄不到人头,那狗头,或是猴头也可以呀!”冯注注说:“对呀,我们可以做一个机器狗,装上真的狗头来试验呀!”说干就干,大家很快做好了一只机器狗,弄来一条狗杀了做试验。说来也怪,经过狗的神经的通电试验,一切都合符要求。于是,大家又去旧货市场弄来了一台老式冰箱。把狗头放在里面保存,待机械狗身上的各种运动装置完工后,再装上去。 可是,两天后那个狗头因为冰箱老旧坏了,大家不得不把那狗头扔了。 这一天,大家看过干部们的葬礼后,回来,凑到一起。“真是没有意思,看那当官的,钱都多得没处放了,他们要是支援一下我们的科研小组该多好呀!我们也可以买一台好一些的冰箱呀!”有一个成员说。这时,黄田的眼睛忽然一亮,大声地说:“有了,有了,真是大造化,我们可以痛快地发挥我们的才能了,我可以做人机合一了。”冯注注睁大眼睛看着他,问道:“怎么可以做人机合一了,你可不要吓我,你说出来,这可能吗?”一听黄田说可以做人机合一了,其实聪明的冯注注已猜着了一半。黄田于是大胆地把自己的想法讲了出来,大家听到都害怕起来了。有人说:“这样搞不好要吃官司的。”黄田说:“不会的,大家放心吧,只要我们做得隐秘,没事的。”最后,冯注注也大胆地同意了。冯注注把自己的理由说出来:“要是我们做成功了,我们就让我们的机器人上街走一走,这死人复活了,那家人说不定还会感谢我们呢!”说着,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一致同意了。大家在一起做了一个周密的计划,很快自己动手,把冰箱修好了。 冯注注进医院向父亲要了一把手术刀,说是要做一个解剖狗的试验。八个人很快带了要用的工具,有冯注注用的手术用具,装在了消过毒的袋子里。还有手摇风机,土箕,扒子,和一根六米长的大杉木料,和一盏太阳能台灯,这是冷光灯,照上去就象是无影灯。在半夜时分,天还开始下雨了,大家一路小跑,上得山来,那山坳里四周黑黜黜的,只是那远处街上放着一片路灯光辉。 大家不由分说,找着那埋人处,黄田说:“真是天助我也,那三家还没有来得及把坟堆埋好呢,看还是平的。我们干好了,复了原样,他们第二天来只顾堆坟堆,肯定发现不了的。”大家听了也觉得有理。于是大着胆子大干起来。果然不出所料,没几下便把一个坟上面的一层土扒了,露出了那黑亮的棺材盖。大家再把边上的土扒了,用带来的那根六米来长的木料,放到那棺材盖一边的椽上,大家一起用力压另一头,“叭哒!”一声,棺盖打了开来。再用带来的手摇风机对着里面一摇,在手摇风机时大家都是背着穴里的。待认为毒气都排尽了,黄田最是胆大,手拿太阳能灯,照在里面一看,只见一棺平整的红红的丝织被子。于是小声地说;“怎么没有看到人呀!注注你快来看看。”这时注注也壮着胆子走了过来,小声地说:“有的,就在被子下面。快过来呀,拿东西来。”说着有人把东西递了过来。注注说:“等一下我到里面去,你们要看到死者不管有多难看都不许叫喊,知道没有。要是谁胆小现在还可以回去,不回去的人就都跟我围站在山的下边,挡住光线,不要让光向山下照去,要不会发现的。”大家都表示不愿离去。 注注和大家都戴上口罩。只见他本人又戴上了手术套,然后下到棺材里,跨开又腿。麻利地把被子一层一层掀了开来。只见死都是一个五十岁的老者,脸上白里带紫,以前也见过,看样子死得不大平,嘴有些咧。大家看着心惊胆颤的,注注心里也害怕起来,于是急中生智,把被子的一角盖住了死者的脸。注注飞快地展开了手术用具,小心地,熟练地把死者的头取了下来,把它装入一个塑料袋子里后,让上面的人接着,又把断了的脖子处缝好。这真是一回惊心动魄的手术练习,注注把自己平时学的技术发挥到了极点了。在这过种中,大家只听得吹在山上丝丝风声;小雨滴落的声音;在草丛里还有小虫子在紧紧地叫着。 待注注上来,大家很快把棺材盖盖好,在上面盖上了土,弄平了。这时,黄田说:“这个头我认为不好,大家来看,这是一个老头子的头,肯定用起来时机器人的反应要慢得多。这就象是一台老掉牙的电脑,上起网来要慢得多。”注注一听也觉得有道理。“听说那三个死者里面有一个好年青的矿长,我们就多打开一个墓吧。”舒好大着胆子说,没想到大家居然同意了。于是大家又飞快把另外一穴墓挖了开来,同样用那根长长的杉木料一撬而开。冯注注下到里面,同样把盖在死者身上的被子掀开来。一看,也是个老头,有人建议就不要这个头了。可是冯注注不是这么想的。他认为,既然是开了,那就把这个头也割了,多一个头总比少一个要好。于是他也没有上来,二话没说,拿起手术刀,麻利地把死者的头割了下来,放到了那个头一起。冯注注干得来劲了,一点害怕的心里也没有了。割下第二颗头时,他只认为是一次难得的锻炼机会。把断口缝好后,爬了上来。紧接着对大家说:“快把四个人把这个坟墓埋好,我们再把那边那穴打开来。”说着大家飞快地依计行事。不到二十分钟,已是把开过的坟埋好,那边的坟也被大家打开来了。因为没有象前一次一样,把光线挡住,大家虽然尽量控制了光源,可是那光线还是向山下隐隐地照去。冯注注的动作更加熟练,更加快了。三下两除二,便把那年青的头割了下来,割得比上两个更好,缝针也可以说到了专业水平了。他俨然是一个老到的外科医生了。 那光线往山下照去了,这时正好被徐小燕他们看到了。他们怕惊动了阴灵,没有上山来。那徐小燕的一个电话打来,冯注注刚好把断口缝合好。正准备盖被子,忽然从里面传来了一阵音乐声。这时大家都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把手里的东西向地上一扔,撒腿便跑。这时,舒好听到棺材里面传来音乐,也是吓了一跳,手一抖,把手里的太阳能灯掉到了棺材里,灯的罩盖一下盖在了那红红的寿被上,只在棺材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红光。这时冯注注也吓了一大跳,可是他只愣了一下,大着胆子,伸手把台灯扶正来,那音乐是从死者的左手地方传出来的。于是伸手在那儿一摸,摸出了一台手机。于是小声地招呼着大家说:“没事,这是一台手机在响。”大家走了过来,把一边围住,冯注注对大家说:“大家看,这个人的朋友还不知他已入土了呢,给他来了个电话。真把大家吓着了不是。”于是一挥手,把那该死的手机向山下扔去。因为这时,大家都把手里的灯扔了,只剩下掉在棺材里的一个太阳能灯,又被大家围住,所以山下再也看不到有光了。那徐小燕他们也就就此作罢了。 这一下,大家真是吓得够可以了,冯注注也是手忙脚乱的,飞快地把那寿被盖在死者的身上,还有一个被角没盖好也顾不得了。大家匆匆地把棺材盖盖上,把土埋好。拿齐了东西,飞快地回到了八人的小小研究所,把那三个头放入了冰箱。过了一个多小时,大家扑扑直跳的心才算定了下来。 三十八 第二天放学后,不管是中午还是晚上,大家便抓紧时间,把头放到了解剖台上。大家看着冯注注把那个年青的头的头的颈部神经分离出来,接上电线。然后装上早已准务好的设备上进行通电试验。只听得冯注注说:“好东西,真是好东西,等我们把我们的机器人的机动装置再验正一下,装好来,便真可以人机合一了。 于是大家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力,对那还没有完全搞好的机械人身子进行更精密的改造。大家都只有一个心愿,让机器人走上大街去,让世人惊叹。 冯注注把一切事分工好后,自己便只是一头钻入了研究三个人头上了。他把三个人头进行了更深的研究,把各种神经都理了出来,装上了电线。这真是鬼斧神工呀! 可是,就在机器人要组装时,事情败露了。大家被一起抓了起来,很快冯苟等人便被通知来到了武装部。冯苟怕影响黄冲和刘巧云的治疗,没有跟他们讲。可是警察不依,不由分说把他们俩也叫了去。黄冲是何等人,听公安局的人一说明情况,要自己准备好钱时,他居然哈哈大笑起来。看起来他的疯好象是一点也没有好,大声地说:“哈!哈!天意,真是天意啊!大家看,大家来看呀!那贪官的头被我儿子砍了下来了呀!大家看呀,我儿子,咳!少年英雄也!一刀一个,砍了三个贪官的狗头,真是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呀!”说着不由分说地跑上街去,大声地对着街上的人喊着:“我的儿子,少年英雄也,一口气砍了三个贪官的狗头!……”说着抡起巴掌当刀子样,作着砍的样子,“叭!叭!叭!三个大贪官的狗头便被我儿子吹了下来了。”这时四周也围满了人群看着他演说,有人问:“你儿子呢,现在哪里去了?”他大声地说:“我儿子呀!他现在被贪官关起来了。不过不要紧,贪官们原形毕露时,就是我儿雪耻之时。”说着又是不停地对大家讲着。刘巧云也是毫无办法的人,只是疯疯癫癫地跟着黄冲在大街上闹,大家还以为他们是一对疯夫妻呢。 可是,他们说的事情还是让大街上的人们相信了,因为还有其他人六个人的家长也在不断地来往于武装部。大家都认为这一下当官的可拿人家没办法了,因为他们都是一班孩子呀! 冯苟很快带着其他六人的家长,找到了自己一个做律师的同学,名叫张青山。张青山一听冯苟说的事,想了一下说:“没事,我一定帮你们出面摆平来。”冯苟说:“要不要上法庭,我看我们还是作好上法庭的准备吧。”张青山说:“我看最好还是不要上法庭为好,不过要是你老同学认为调解吃了亏,那就一直干到底吧,我会帮着你们的。”大家在一起把自己的心里话都一起说了出来。张青山帮着分析了一下,最后说:“还是先由我出面周旋一下,说不定这事可以不了了之也难说。现在大家主要是不要心急,不要人家不乱自己倒是乱套了,这样对自己太太的不利。”一听这话,大家也只好听了张青山的。可是麻烦的还是那两位疯疯癫癫的。他们可是一直在大街上说唱着呀!劝也劝不回。 张青山很快把冯苟他们拿来的材料作了整理,终于,作出决定。于是在晚上,找到了蒋书记家里。蒋书记热情地请他坐在沙发上说:“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呀?”张青山开门见山地说:“我来是受人之托,是为了作案者家属和吕处长和邝局长家的事。我想不知您能不能帮着我从中调解一下。最好是化干戈为玉帛。”蒋书记说:“这个嘛,我都明白了,我看这事很难。你想,他们把人家坟挖了不算,还割了人家死者的头,那可是破天荒的大案,能有好结果吗?现在那两家可是恨那八个小孩恨得咬牙切齿的。”张青山说:“正因为这样,所以才请您蒋书记出面调解呀。我看要调解在您蒋书记来说可是有把握的。”蒋书记忙说:“我哪有什么把握,我跟那两家又没有亲戚关系,只不过是同事而已,他们要怎样,我还能干涉人家不成?”紧接着,他递给了张青山一根烟。张青山点着了,吸了一口,然后说:“蒋书记,我可是看准了您说话的份量才来的哟!这里面的事我想我不说您蒋书记自己最清楚不过了。您可是党委书记,那干部因公死亡,装入高档棺材,风光大葬,这可不是共产党员所为哟。我想您一开始也许就是反对的吧。而后,死者两家的子女可都成了接班人了,这可又是大忌的哟!我想您蒋书记也是心里有苦说不出来吧?不这样,那谁来接班,我看要派谁来也是不合适的吧。大难之后必有收成,我看大家还是忍忍吧,保住这收成最要紧呀!之所以我用了化干戈为玉帛这一个词。要知道,这一个词可是不能轻易用的哟!……”蒋书记一挥手,打断了张青山的话,说:“好了,你所说的我都听明白了,我会周旋的。我也一直在想,最好是化干戈为玉帛。只是这大街上的两个小孩的家属,要他们收敛一下,我看您张律师不会办不到吧?”张青山一听,蒋书记都把话说得这样明了,于是爽快地说:“您这样说了那就好,我回去就去把你提出的问题解决了。”说着站起来和蒋书记握手告别了。 蒋书记真是解决问题的高手,在一边的张青山可是看得明白。本来这几天该是要起诉那八个小孩的时候到了,可是不仅没有这样,眼见着那吕家和邝家还把三颗头颅火化了。这时,张青山坐着开心地笑了,当律师以来还没有这样轻松地把问题解决过。岂此是自己没有过,就是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过呢。这时,又听得敲门声,一开门只见冯苟在外面,忙把他请了进来。冯苟把一大叠纸放到了自己的桌上说:“这是我为我儿子他们准备的一些材料,我看你可能用得着。”张青山看了一眼,把它从桌上向冯苟边一推说:“没有必要了,我看他们是不会这么没理智的。你就在家等着吧,你儿子他们不出两天便会出来的,怎么说这也是八张大口呀,你们这两天就不要给他们送饭了,他们要是不放人,那就让他们替你们养着你们的儿子呗!哈!哈!哈!”看到张青山笑得这样开心,看来问题是解决了,冯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果然不出张律师所料,八个人在第二天便放了出来。冯苟带着大家凑来的五千元钱一把放到张青山的私人律师所说:“这是我给您的律师费。”张青山只从里面拿出四百元说:“这才是我的律师费,其他的你们拿回去吧。可是大家无论如何要他把钱收下,张律师硬是推了回去说:“你们这们就要使我失去信用的,快拿回去。”有一个小孩的家属说:“要不您帮我们,我们还不知要花多少钱呢?”张青山说:“要不是你们找我,还不能这样痛快一回呢。”说着大家都被张律师推着,在一片笑声中走了。 三十九 灵子对赖天说:“我看你这次伤得这么重,要再去那原单位是不行了。在井下工作难免磕磕碰碰的,要是又伤着了头那不就更是雪上加霜了。我看你还是去找刘矿长,调到地面工作吧,这样我才放心。”赖天小心地把灵子抱着说:“放心吧,既已评到了七级,就是我要求到原单位去,那矿里也不敢的。我必竟是脑外伤嘛,我不怕出问题那刘矿长还怕出问题呢!” 赖天找到了刘矿长办公室。刘矿长一见是赖天,心里便一下子高兴起来。笑着对他说:“快来坐!快来坐!你都好了吗?听说你评到了七级,我看你还是多多休息休息,完全好了再说吧。”赖天说:“我可是休息得大多了,我还是开始工作好了。”刘矿长接过赖天带来的病历一看,说道:“你看,我还不知道不是,医生都让你多休息。”赖天说:“我看没有必要了,我是越是休息越是觉得不好。您快让我上班吧!我还是边上班边治疗吧,这样才对我有好处,要不非要在家闷死不可。”刘矿长想了一下说:“那好,这样吧,你去五金科当个科长吧!这样你手下的都是一些精兵强将,干起来会顺心的。你在那里只要在办公室上一上午班就可以了,只要两个小时,这样你也可以边工作边疗养。”赖天一听,心想:矿长对我还真好。于是爽快地答应了。 日子很快地过去,这一天,灵子的肚子痛起来。赖天便请了假,送她去医院。很快生下了一个胖小子,这一下可把赖天乐坏了。这时他最大的乐事当然是抱孩子。 这一房的都是生小孩的,住了将近一个礼拜了,可是赖天还是不愿为灵子办出院。医生都崔他们了,可是赖天说:“多住住吧,待灵子再好些再出院。”医生还真拿他没法,只好让他们再住下去。在同一个病室的宝宝就是自己的孩子哭声大呢。赖天抱着,抱着,笑得合不拢嘴。在一边的人看到他抱孩子的样子说道;“看,那不是孩子抱孩子吗?我最喜欢看。”大家都被逗得笑了起来。赖天被大家笑得莫然其妙。忽然间觉得脑后一晕,身子失控了,轰!一声倒在了地上,孩子也在地上哇哇地哭。急得坐在床上的灵子爬了起来,不住地大叫着:“赖天!赖天!……”可是赖天就是没有回答。 赖天隐隐感到自己的身体忽悠悠地飘起来,飘呀!飘呀!飘到了一片森林。忽闻一阵奇香扑鼻面来,这是多好闻的香气呀!是不是附近有鲜花呢?于是禁不住向四周围寻觅,可是并没有看到鲜花。只寻得一条清澈的溪流,那水好清好清。这时,忽感到自己口渴了,于是光着脚,走到小溪里。那水好清凉,好清凉哟!引得自己从心里发出一阵孩童般的笑。自己也听得真切,那好象是自己小时候的笑声。这时从小溪的岸下面洞里爬出一个小孩,只见他一身雪白,欢快地拍着小溪里的水问自己道:“你是谁呀!你从哪里来?你来这里干什么?”自己一听那小孩子这样问自己,顿时想起自己还有家人。自己可能是和自己的父母走散了,迷路了。于是也没有回答那个小孩的话,便“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那小孩一见自己哭起来,也愣住了,眼泪汪汪地望着自己,说:“你迷路了,你不知你的家在哪里了吗?那就跟我去吧,我也很孤独的。”说着那小孩身子向水里一掬,沉入水里,自己一下子急得不知怎样才好,大声地叫着:“你等等我呀!你去哪里,我……”正在焦急间,那小孩又从水里爬了出来。不过此时自己看清楚了他,愿来他还有一条尾巴,在水里不停地摆动着呢。那孩子又说:“我刚刚问过了,你的儿子叫作青鲵儿,我是白鲵儿,我们还是朋友呢。”这时,自己忽然间想起了,自己还有个儿子呢,他是叫青鲵儿吗?于是冲着那小孩大声地叫了起来:“他在哪里,快带我去见他吧。我不能没有他,我真的好想见到他。”只听到那小孩摆着尾巴,大声地说:“大叔!你见不到他了,因为他昨天被人抓走了,听说是煮着吃了呢。”听到这话,自己便伤心地痛哭起来,宝宝!宝宝!我的宝宝呀!爸爸一定要把你找回来,我要把你找回来呀!”哭了一阵后,又是大叫起来:“青鲵儿!青鲵儿!你在哪里呀!……”这时忽然感到自己的胸口一阵阵地疼痛。一下倒在了水里。 这时,忽然感到自己的胸口好象有什么东西在按摸着自己,那是白鲵儿,他多懂事呀,自己感到好多了,只听得他说:“大叔,你不要伤心,那抓你青鲵儿的人被抓住了,可有人为您报仇了。” 这时,自己终于也缓和了些。当自己慢慢地睁开了眼,隐隐地看到了灵子坐在自己的身边,可是自己又不能动弹。只听得她手里有一小娃娃在不停地哭,他就是青鲵儿,对是青鲵儿。这时,又听到一个声音在自己耳边轻声地说:“那孩子就叫青鲵儿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自己知道那是灵子的声音。终于弄清了,自己的儿子叫青鲵儿,对,是叫青鲵儿,他没有被抓去,他又回到了灵子的身边,真是谢天谢地,吓死自己了。 这时,抱着孩子坐在赖天身边的灵子不停地在哭。听到赖天在不停地叫着:“青鲵儿!青鲵儿!”的,便也知道了自己丈夫的意思,于是决定把儿子取名叫青鲵儿了。 赖天已是昏迷了一个礼拜了,有时候说着糊话。只见到医生对着丈夫的CD直摇头。自己和家公家婆还有奶奶急得一整天一整天合不拢眼,母亲也来了,可是这又能怎样呢,那也只能帮着自己抱抱孩子罢了,对赖天来说,无济于事。 刘矿长得知赖天住院的消息,很快来到医院看他。可是还没有待他坐稳来,也没有来得及了解一下赖天的情况。那家里的这只母老虎——皮通便来电话了:“快回来,我今天非跟你离婚不可,现在你就回来,这个家里我是一天也呆不下去了。”于是刘矿长又只好匆匆地走了。刘矿长心里明白,现在是局里大变动期间。现在要是离婚会让人家抓着把柄不放的,那自己的前程不是乌云密布了。于是,还总是不停地求着皮通说:“你在外面的这事我都愿谅你了,你就看着孩子的份上就不要闹了吧,以后我也会改的,我一定改,行不行?”可是刘若籽越是求着,她越是闹得起劲了。于是刘若籽只好和她摊牌,说道;“你要离也要等过了这一阵子再说。你不知道那局里的事态,现在人事变动多大,闹不好,……”没等刘若籽说完,皮通便大声地说:“我知道,现在局里的干部空档大。你是暂时不想离婚,这是你升官的机会到了,现在为的就是把一切精力放在升官上面是不是?要是一离婚你就没指望了,对吧?那好,不过这也是有条件的。”刘若籽说;“好吧,你说吧,只要等过了这阵子,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皮通毫不客气地说:“第一,我要那根大梓木。”刘若籽心里一愣,想不到他一开口便是要这个,自己为这根梓木花了多大的精力呀!她个不值钱的臭娘们居然还敢狮子大开口,真是不知轻重。可是又一权衡,这官场如战场,要是稍不留神便会打得丢盔弃甲的。只要有了权在手里,以后这梓木还不易到手嘛,要是不依了她那颗黑心儿,她要一闹起来,那就身败名裂了。刘若籽正考虑着,耳边又听得她在说:“你倒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刘若籽一听,忙说:“那好,那就给你吧。”接着皮通又说:“第二,我要我们家里的这辆小车。”刘若籽二话没说:“那好,给你吧!”皮通又说:“儿子跟我,你每月给儿子伙食费。”这又是一个险恶的招。自己的儿子给她,还要帮她养着,反正受益的都是她,背时的都是自己。刘若籽再也忍不下去了,大声地叫着说:“无论如何儿子不能跟你,他是我的。”这时,皮通到是镇定地说:“那好,那我们现在就离吧,我什么都不要了。”说着便要向外走。这时刘若籽一把拉住了她,象是拖死猪婆一样。接着说;“那好,儿子跟你就跟你,反正我看他也不象个有用的东西。”皮通一听,得意地笑了一下,又说:“当然,我也不能尽占好的,现在的楼房就给你吧!我去住新买的那几间旧房子了。”刘若籽心想;你好个死猪婆!你这哪里是不占便宜呀!你这是要去占着那根棺材木,你怕你死了棺材抬不进屋。刘若籽接着大声地说:“好吧,好了,你快走吧,快去那儿吧,看好你那根木头来。”皮通笑着说:“好了,我也不会引响你升官的,我会等着我们离婚的消息的。不过你说的话也得算话,要不,我也没什么办法好对付你。”刘若籽心里气着呢,心想:你还会没法对付我,你的那个野男人上面有的是人呢。我这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让你横去吧。 刘矿长就因这些事情拌住了几天。第二次来时,听医生说赖天的病很严重。刘矿长带着一行人来到了赖天的病室。只见得那灵子只是更委屈地流着眼泪,这让本来就心里有愧的刘矿长也忍不住眼里有眼泪流了出来。也有女人陪来的,大家也禁不住陪上几颗眼泪。刘矿长下决心地说:“现在就用我的车子把赖天送到省医院去,现在去可能还来得及。”说着便要医生和赖天的家人去准备了。灵子,和赖天的父母也要去,去这么多人一辆车还坐不下,刘矿长说:“一辆车坐不下那就两辆车送。”很快大家都把东西准备好了。这时大家都来抬赖天,忽见得他脸色红润,大家看到这情形都高兴起来,看起来赖天是有救的了。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赖天抬上了车子,可是,这时准备跟车去的医生忽然发现赖天没有了呼吸。于是,大家又只好把他从车上抬了下来,就地抢救。可是毫无办法,赖天的心跳已停止,毫无再生的迹象。在场的家人早已哭得天昏地暗。 这时刘矿长看着哭得可怜的灵子,心里一下想起:都是家里的那个死猪婆,要不是他,也许前两天自己就把赖天送省里了,也许赖天便救活了。真是个丧门星,还要占着那根梓木,真不知耻,她以为这来得容易。于是暗下决心,一定不能让她把这根梓木占去,自己也决不再去弄这样的木头了。想着,想着,强压着心头之火,调集人员,办理赖天的丧事。 四十 为了这刚出生不久小孩,为了自己的父母,也为了灵子。在亲人们的劝告下,最后赖天的父母还是痛下决心,把赖天火葬了。在刘矿长的操办下,赖天在三天以后便风光地下葬了。这事情也真让人痛心,赖天为了给领导办大棺材,自己则是让火烧了,灵子想起这事便又是心痛,又是委屈。可是这还不能说出来呢,因为刘矿长必竞还对赖天照顾有加。很快矿里又分了一套房子给灵子母子,是三室一厅的楼房,赖天也按因公死亡办理的,这还能让赖天一家说什么呢? 经过几番艰苦的决逐,刘若籽终于成为了正局长了。这正是倒下的幸甚,后来的幸甚。 “真是厉害,真是厉害!”蒋书记倒在床上口里念念有词:“要是按照他提供的资料,这一上交,不仅大家都要身败名裂了,不要想在这矿上混下去了。”蒋书记脑子里正在不停地飞转着,现在可真是千钧一发之际呀!他躺在床上急得满头是汗,心里一阵阵发慌。张春这小子居然拿她自己的老婆跟我搞大名堂。在他手里的资料可谓大矣,要是他扔了上去那一定是惊天动地。 好死不如赖活,蒋书记还是厚着脸皮拔通了张春的手机:“喂!是张老总嘛!我这里有事,请您到我的宾馆住处来一下好吗?我找您有事好好商量一下。”只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声音:“喂!你就是老蒋吧?这事还要商量吗?”一听这话,蒋书记把早已想好的话不轻不重地扔了过去说:“我看我们还是好好商量吧!你要是闹下去,你大概也要去坐上一两年的,我看我们还是好商好量,好不好,现在不是讲究和谐吗?”张春在电话里笑了一声:“什么?你还要和谐呀!那好,我就来一趟吧。” 张春很快坐车到了蒋书记在大黑宾馆的豪华套间。蒋书记一开门,一见果然是自己要找的人。于是一把将张春拉住,那手里的劲是多大呀!好象是一个就要掉到深渊里去的人一样。“来!来!来!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以前我们的过节都是我大错特错,我这里向您陪不是好不好?”说话间已拉着张春坐到了沙发上。张春说:“我把这些资料送上去要坐牢,可是我要是不送上去,按法理来我更要坐上数十年,我可受用不起呀!”蒋书记的手把张春抓得更紧了,说:“看您,犯实了不是,看您就是个实在人。在您的手里可是四十多名干部的命脉。您可要想一想,不要把人都得罪光了。”张春说:“这个我可不管,我为了这四十多名干部我又能得到什么?”蒋书记说:“您可以得到您想要的呀!您想想,您为大家开脱了,还少得了您的好处不成?您要什么官?您就说吧!我为您办到。您看,洪涛矿矿长的位置怎样了?”张春说:“我这一次可不是要官位来的哟!”蒋书记一听张春的话,用手一擂自己的头,双手紧紧地把张春的一只胳膊抱住,抖动着声音道:“您!……您!不是为官,那是为什么呀!”抖了一会儿,蒋书记说:“您说,您是不是要,要女人,要什么样的?我都给,好不好!”张春说:“这是你说的,什么样的都给?”蒋书记说:“对!什么样的我都给。”张春说:“真的,那你可不要反悔哟!”蒋书记说:“对,我绝不反悔,什么样的我都为您办到。”张春看着老蒋的可怜劲说:“你放心,我只要一个就行。”蒋书记心想:上钩了,英雄难过美人关不是。稍加宽了一下心。说道:“您说吧!您要十个我都满足您。”说话间,蒋书记脸上一下露出了开心的奸笑。张春说:“那我可说了哟!我只看上了一个,那就是你刚考上大学的小女儿,他的模样可以说是秀色可餐,我看你蒋书记不会舍不得吧。”蒋书记一听,紧抓住张春的双手已放了开来,一下呆若木鸡。这可是自己的掌上明珠呀!自己平时的爱可说都集中在这一女身上了,现在要在自己的手里让人去糟蹋,这哪里忍得下心呀!随他去吧,准备坐牢吧。正在思考中,忽然听得张春说:“怎么了,舍不得呀!好,那就等于我们白谈了。”说着张春站起来要走。这时蒋书记猛地站了起来,一把将张春又拉了回来。说:“好,我都答应您了。走,趁我女儿还没开学,现在就去我家。”张春说:“这就对了,蒋书记真是爽快人。” 两人很快便到了蒋书记的家里。进门一看,蒋书记的女儿还在看电视呢。张春坐到了沙发上和她打招呼。只见蒋书记坚定地走进了厨房,拿出了两杯果汁。蒋书记痛苦地看着女儿把果汁喝了下去,不一会儿,见小女便倒在了沙发上。看蒋书记做这种事居然这样得心应手,不知有多少女人中了他的圈套呢。蒋书记把女儿抱到她的床上,然后要关门出去。张春拿出手里的几粒“伟哥”对蒋书记说:“我可带着药哟,就麻烦你多在外面呆呆了。”说着从容地吞下了一颗。蒋书记看着张春把“伟哥”吞了下去,自己一闭眼睛,关上门,走了出去。……。过了两个钟头,张春从里面出来。蒋书记一把将张春的双领拉住,白着双眼说:“你的目的达到了,你可说话算话?……”张春若无其事地说:“不过你得说话算话,记着,洪涛矿的矿长位置我可等着坐哟!要不……”说着,张春便从容地走了出去。 蒋书记飞快地跑了进去,只见女儿的处女红已染红了床单,可是她还睡着没有醒过来呢。蒋书记慌忙把全身赤裹的女儿收拾好来,然后坐在大厅里失声痛哭起来……。 中医科里,一排排须两人才可以合抱的大樟木,正发出阵阵樟脑清香。加上各种花草的清香,使得空气异常的好。樟树发出的气味是天然的杀菌驱虫剂,花草味则是天然的生活调味品。各种香气随着风不断地飘动着,被吸入人的鼻孔里,使人觉得异常的清爽。那月季开得正旺,红红的,红得就象是扣人心弦的一曲,那是专们歌颂月季红的吧!从那高大的樟树上不时地掉下一颗颗的樟树籽,就象是小鸟儿乌黑的亮晶晶的眼睛。在那黑籽下面都装饰着一个绿色的圆柄儿,小小的,真是巧呀!不能不令人叹服,天生自然是那么的巧。 鸟儿在高大的樟树上穿梭着,发出阵阵叽!叽!的叫声,使人心里涌起一阵阵难以言状的喜悦。把鸟比作梭子,把那绿树红花比作被鸟儿织成的锦缎。这古人的《莺梭》甚妙,“洛阳三月花似锦,多少工夫织得成。”岂止是洛阳之景是莺梭编成。莺梭自古就为大自然在编织着天堂一样的美景了。而人进入这种景致中,自然便会唤起心中的欣喜之情。 刘巧云坐在一张长大理石凳子上,一阵阵凉风吹来,使得全身一阵阵清爽。从神经科搬到中医科来后,她的病已好得差不多了。要不是儿子舒莱的事使得她有些反复,恐怕现在她已出院了呢。黄冲也住到了中医科,这时闲得无聊的他也悄悄地坐到了巧云对面的一张凳子上。巧云开始并没有在意。忽然间,她发现黄冲在对面美美地看着自己笑呢。巧云把头偏向一边,没去理会他那自作多情的目光。黄冲见巧云不理自己,便又装着逗树上的鸟儿玩,不停地打着口哨。巧云知道他是故意引起自己的注意,象这种年纪的人了,还装什么逗鸟玩,他也不知害骚。这时黄冲的口哨声更是大了,从那声音里听得出他的风骚劲。黄冲正边欣赏着巧云的富有质感,稍微丰满的身体,并一边吹着口哨调侃着时。忽听得那巧云说了声:“你叫什么,叫叫叫!”黄冲说:“我在叫呀!我这个疯子要是能把那树上的鸟儿叫下来,那多好!”巧云说:“看你哪里有这能耐,真是个大疯子。”黄冲说:“你不也是个疯子嘛,我们两个疯子一起来叫好不好。”巧云说:“我才不跟你样呢,难得清静一下。”黄冲说:“你是要清静一下了,也好好想想自己的心事,是不是。……”巧云没等他说完便叫道:“黄疯子,我哪里有什么心思?我看你是想老婆了吧。我可不象你。”黄冲说:“想是想了,不过我不是想我以前的那个,现在倒是……”没等黄冲说完,巧云问道;“那你是想谁了?”黄冲说:“我想的呀!就象是树上的鸟,能知我心意,又能说会道的,就象是现在,又能和我随声附和的。”这时巧云拿起一块石头,向树上打去,那叽叽喳喳的鸟儿便一阵风似的都飞走了。巧云便笑着说:“看,现在还有能同你随声附和的吗?”黄冲说:“有呀,那只鸟一直就在地上,头几天还在大街上为自己的儿子跟在我后面随声附和,大骂贪官呢。现在她呀,就在我对面。”巧云一听,他确实是在说自己,于是翻着白眼对着他说:“呃,前面的有崽的爷们,你可知道我也是有儿子的,我和我儿子可都是能吃的,我倒不知你身上有多少钱,可让我们娘俩大吃。”黄冲说:“我可有钱了,我已评为了六级伤残,那补贴就有两万多元。还有,以后我每月还可以拿到一千多元伤残工资,这国家的政策对我们伤残工人可是阳光一片。你可不要小看了我是个六级伤残,做不得事,可是我还是好想有个家,有个象样的家,那怕是你我都是疯疯癫癫,可我们的孩子都是高材生呀。要不怎么可以毫不留情地把当官的脑袋砍了,并且自己毫发无损,照样上学,这都是天意,你懂不懂。”说话间,黄冲已和巧云坐到了一张大理石凳子上。黄冲看着她起伏不断的前胸,一阵女人的幽幽气息从她那双峰间涌了上来,使得黄冲很快地陶醉了。黄冲情不自禁地轻轻抱住了她,在她流香的腮下吻了起来。……。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大概是鸟儿要归巢了吧,黄冲才小声地说;“今晚我请你去街上吃好的,‘啃德鸡’味道怎样,你吃过吗?”巧云小声地说:“我哪里吃过。”“那你是答应了,我也没有吃过呢。对了,我们带着我们的孩子去吧,我想一开始就要让他们明白,我们相爱了。”巧云说:“这能行嘛,我想这样不好吧!”黄冲说:“不会的,现在他们可是我们两个疯子的家长哟!我们的事不要他们为我们操办就算万幸了,我看没问题。放心吧,我有把握的。这两个小子!他们没理由反对的。”巧云说:“那好,就依你的,带孩子去。” 明亮的玻璃厅里,里面悬挂着一串串熟透的葡萄,在那绿叶俺映中。巧云带着舒莱坐了下来,对面同时坐着黄冲和黄田。服务员把啃德鸡端了上来。黄田已是口水直流,“呀!想不到我也有这等口福,舒莱,快,我们是小孩!快下手吧!”说着拿起来便吃。这时黄冲埋怨儿子道:“看你,就知道吃,看,人家舒莱多懂事。”说着便拿起一个,放到了舒莱面前的说;“吃吧,今天我请客的。”同时也拿起一个放到了巧云的面前。“吃吧,我们就开吃吧。”这时,巧云也劝着呆坐在自己身边的儿子说:“吃吧,你还发什么呆。”舒莱好不容易吃了一个,便把正在大吃的黄田叫了出去。他俩刚一走,巧云便和黄冲相对一笑,黄冲说:“你看,你还说不带他们来,这样不是很好嘛!他们看出苗头来了,这不,出去商量了呢。” 舒莱一把拉着黄田站到了一边,说:“你看你爸和我妈,他们好象有点那个了。”黄田一听,停下了正在吃着的嘴,说:“一开始我也看出来了。你看,他们俩都情意绵绵的。我想我们就只管吃就是,他们的事自己会解决的,我们不必操心的。”舒莱说:“这个我看是麻烦呀!我那个妈在那牢里还关着一个爸呢。”黄田说:“这个你也跟我讲过了。我看,那个没什么用,还是要我爸好,明天我要我爸带你妈到牢里去,要你妈和那个坐牢的离了不就是了。”舒莱说:“这个行吗?”黄田说:“行!行!行!这事就交给我办吧。我看你妈和我爸这叫做龙风呈祥。我从病历上看过了,他们一个属鸡一个属龙的。信这么一回吧,不要只信科学了,我看我们也该信一回迷信了。”说着,黄田便拉着舒莱走了进去。 四人相对而笑,拿起啃德鸡痛快地吃了起来。看着舒莱和黄田不住地点着头,黄冲和巧云心里明白他们的意思,故意不去问。最后还是小的耐不住了。只见黄田站了起来,说:“爸爸,你们这就算是订婚了是不是。”黄冲说:“你听谁说的。”黄田说;“你们的行为告诉我们的呀!”这时,巧云说:“哪里?哪里?我们这是想征求一下你们的意思。”黄田说:“这还征求什么呀!我跟舒莱都商量好了,没问题,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了,舒莱你说是不是?”舒莱拿起一个鸡腿塞到了黄冲的口里说:“快吃你的吧,看来以后我得先让你吃饱我才有吃。”看着两个孩子闹得,两人都禁不住笑了起来。 四十一 “气死人了,真气死人了。”皮通一下走进了主任办公室。正在和呼轮闲聊着的冯院长问;“什么事让你这样气了,呼夫人。是不是那边的事办不下来,他不答应离婚了?”皮通说:“看你,就会开玩笑,他倒是答应了,可是就是有件事让人气人,所以今天我才来找您商量一下,看看您的那个当律师同学有没有办法治他。”呼轮在一边问:“又出现什么问题了?你快说呀!”皮通坐了下来,说道:“您听那个新上任的刘局长,一开始他没当上局长的时侯还求着我,要我暂时不要离婚,什么都答应了,只要我待他升了后,都好说。可是现在,他升到是升了。你看看,他那德性。刚一升上去,便派人把他答应归我的那根梓木搬走了。真是毫不留情,他倒是玩起了过河拆桥了。我想,呼轮呀!我们就告他一状,说他在为自己准备上等棺材了。唉!真是气死我了,本来我还等着这木料干了,为我的父母做两副好一点的棺材呢,这一下可完了,真气死我了。”冯苟忙说:“你别吵了,你静下来好好想一想好不好。”皮通说:“这还想什么,明明是他对不起我的。”冯苟说:“我是劝你想一想,我看打起官司来嘛!虽说是呼轮他上面有着大面子,可是这面子也玩不过法呀!要是真上了法庭就难说了,你当然可以用棺材的一事把刘局长告倒,可是你们也会要受到惩处的。这只是一个两派俱伤的闹剧,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你就是告倒了刘局长,你们也得不到那根大梓木。我看还是别闹了吧。那刘局长真是厉害,他看事就看得准,知道你们不会作无畏的牺牲的,所以大胆地搬走了那根木料。我看这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弄死过一个人呢,你们还是不要为好。这样你们俩个不是可以高高兴兴地结婚了嘛!他也不会不同意吧。这样何乐而不为呢。”呼轮一听冯苟的话说:“冯院长的话说得对,我们就不要闹了。只要他同意离婚,我们就可以结婚了,本来是喜事,为什么要闹得这样不痛快呢?”皮通在两人的劝告下,终于想通了,说:“那好,要不是你们两个,我还只认为那梓木值钱呢,看来这都是生外之物。”冯院长说:“对!对!对!这样想就对了,凡事都不能一棒子打死来,世界上的事都是相生相克的,有好就必有坏,你们说是不是?我可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 “我也要办喜酒了,我也要请你们喝我的喜酒!”这时,只听得黄冲洪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待他走了进来,大家都惊异地望着他,以为他又犯毛病了呢。冯院长想:不会吧,这病情都稳定了。于是拉着黄冲坐了下来,要跟他把脉。可是黄冲一下缩回了手说:“冯院长,我都好了,您还不相信您自己的医术吗?”看着黄冲一脸的认真劲,不象是发病。问道:“你要跟谁结婚呀!这个我还要看看你的病情再说。”黄冲说:“我要跟刘巧去结婚呀!你们还没看出来呀,我们早就相爱了呢!”呼轮说:“哦!愿来是她呀!我看行,你小子好能耐,还让你疯到了一个。” 黄冲又走出门去,一把把站在门外的刘巧云拉了进来。黄冲说:“呼主任,你明天就为我开了出院证明好了,我们要出院结婚了。”这时,呼轮了一下拿不定主意了,对他们说:“我们也要结婚了,这事就让冯院长亲自为你们办理好不好。”冯院长说:“好,好呀!我中医科可是双喜临门了。”说着,便把黄冲和巧云请进了诊断室,再认真地为他们俩作了一次全面的检杳。然后说:“现在我喧布,你们俩的病已好,现在可以出院,完全可以结婚,过正常人的生活。不过以后可要相敬如宾,不许吵嘴。否则我就不让你们出院了。”这时,黄冲和巧云异口同声地说:“是!我们一定相敬如宾。”冯院长说:“那好,我先恭喜你们。”两人回答说:“谢谢!”两人欢天喜地地走出了门。这时黄冲又走了进来说:“到时请您一定来喝上两杯!”冯院长说:“那当然,当然会来的!” 呼轮和皮通结婚后,便是黄冲和巧云结婚。黄冲办事真是大手笔,你看,他发了二百多张请贴,请的人有冯院长,呼主任,张律师,还有和自己呼吸与共的病友,除了这些,还请了刘局长,熊主任,和社保科的一些人。张凡和范冰也发出了请贴,本以为他们两个不会来,不想他们还是来了。还真够给自己这个疯子面子的,想不到自己也是全局闻名的人了,也算得个英雄吧。只是有一个自己认为他是个英雄的人,黄冲自己手拿着打算发给他的请谏不知怎么办才好,那便是打算发给那赖天的那一张,发给他的老婆嘛,这又不合适。最后,黄冲打燃了打火机,对着那睛暖的天空,把请谏烧了,嘴里暗暗念道:“好汉!来喝杯吧!……” 酒宴便设在大黑宾馆了。 秋高气爽,正是十,一国庆节,举国欢庆。祖国的明天会更美好。每到这一天,天气总是特别的好。看祖国的阳光,普照大地,照得人个个精神焕发。 黄冲和刘巧云结婚仪式那自然是请冯院长主持了。婚礼既不是西式,也不是中式,已摆脱了世界上的所有的形式,只在那宴会厅的正面贴着一张大红纸,在那纸上写着一些歪歪扭扭的字,上头号着大大的“吉言”二字。那用大红纸写着的《吉言》,别看字写得有些差,那可是黄冲亲自用毛笔写的。那是怎样写的呢?别急,婚礼开始了。一阵长长的炮竹声后,新人由黄田和舒莱扶着入堂,大家静观着。 冯院长站到了新人前。对着《吉言》朗声呤道: 吉言 井下负伤,虽疯未死。 祖国处处有阳光, 阵阵暖人心。 为我医治者,共产党。 为我摁被者,共产党。 今重新成家,妻子贤慧。 此生幸甚,深感雨露之恩。 共产党万岁,祖国万岁! 万万岁。 听到这大《吉言》在座的宾客无不鼓掌,掌声久久不能平静下来。黄冲搀着新娘走了下来,向各位表示感谢;大家也端起了酒杯向她们祝贺,祝贺他们:“白头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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