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龙血梓宫之三:天命所归(30——34) |
作者:悲墨 作于:2007-5-30 23:03:10 访问:333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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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原来,皮通听到刘若籽说他要去吕局长家吃酒,又是星期天,坐在家里肯定是寂寞难熬,于是决定去找呼轮聊聊。呼轮这小子也大不懂风情了,总要自己去找他,难道他个大男人到是怕人家说长道短了,现在社会都是什么时代了,哪一个还会去说这个。自己也不想去想这么多了,必竞他还比自己小两岁,那自然是只有姐姐找他这个小弟了,那到是别有风味呢。想着他那鬼样子,心里又忍不住一阵好笑。最近,不知那小子玩了个什么鬼把戏,听人家说,他还当上主任了。是不是他当官了就不理人了呀!要是真这样,自己一定不饶他。想着便鬼使神差地驾车到了中医科。进去一看,呼轮还真的礼拜天也在忙,一看到自己进去了,便小声地说:“我现在没空,你看。”皮通就是不听,故意不走。 不一会儿,幸亏冯苟来了。一见到冯苟,皮通便高兴地向他祝贺:“恭喜!恭喜您荣升院长了。”冯苟说:“你都这么久没来了,我还以为你都早把这里忘了呢。我看你倒是要先恭喜一下呼轮呢。”皮通说:“他呀,大拉驾子了,我才不恭喜他呢!冯院长说哪里话了,我是被一些事拌住了,你看,今天我不是来了吗?”冯苟说:“来了便好,来了便好,有人都快望断肠了呢。”说着诡秘地笑了一笑,然后又说:“呼主任,你要有事你就走吧,今天是礼拜天,也难为你了,现在我来了,你没事了。”说着便挥手要呼轮陪皮通离去。 呼轮和皮通大姐坐车到了约十里远的一个水库边,看到那里树木高大,丝芒浓密。于是便把车停到了树林的一个隐蔽处。在草丛里享受起偷情的快乐来。他们哪里知道,就在两人难解难分之时,已被人看到,只是人家也是同样的一对,不愿打搅而已。两人完事后,忽然听到不远的丝芒草里响起了一阵狂野的叫声,知道有人在那里干自己刚刚干过的事。可是呼轮是一个喜欢找乐趣的人。于是拉着皮通的手,硬要去看一看。一看不要紧,一看果然是一对,正在那里玩得天昏地暗。只见那斯男的一个大屁股一上一下不停地起在草里起伏着。呼轮是何等人也,天生好乐。于是捡起地上的一个小石头向那白白的,不停地起伏着的屁股上打去。不想,打到了那人的头上。听得那人叫了一声:“唉哟!”可是那人不以为然。心想:呃!那人也够野了呀,还不当回事。于又捡起了一颗小石子,对准了那起伏不断的屁股,把握好了时机,终于打中了。不想,那人玩得更是起劲了。呼轮越玩越来劲了,于是又捡起了第三个小石子。皮通想把呼轮拉开,可是他就是不依。就在这时,不想那人手一挥,从那边飞来一颗好大的石头,呼轮闪躲不及,被打在额前,头破血流。于是跑了出去,这才有那精采的一幕。 刘若籽和杜鹃红走后,皮通一下全身软了下来,捂着脸坐在草地上,一动也不动。呼轮坐到她身边,也不知说什么才好。皮通一把将他推开来,说:“都是你,大不是人了,人家在干那事,你还去用石头扔人家,要不也不会弄成这种局面。你还跟他打起来,你也不想一想他刘若籽是什么人,我看这一下我可是完了。”呼轮说:“都是我不对,好不好,一开始谁知道他是刘若籽呀!在你跑出来之前,我还只是看他看上去面熟,一时也想不起就是他呀!你要知道,我可只是那样地和他见过一次面。”皮通终于把头抬了起来说:“这也好,原来我早就怀疑他有这一手了,不过道听途说而已,现在我们可都抓到了对方,那只有好说好散了。”呼轮把头上的血用纸巾拭干净了,用手轻轻一摸,那口子还蛮大的,一摸上去还火辣辣的痛。于是气愤地说:“这样就好了,你就是要跟他离了。象这样的花领导,平时只顾着说人家,背地却乱来,看他先不正已,焉能正人。”皮通忽然间凶着呼轮说:“离!离!离!你就知道离,要是真离了,那我怎么办,我的儿子怎么办。”说着“呜!呜!……”地哭起来。呼轮一把将皮通搂定,说道:“别这样了,你们要真的离了,那我就娶了你。你儿子要是愿意的话,还可以跟我们过。”皮通说:“你就知道捡便宜,要是这样也只好如此了。”说着两人相互搂着,好象是新婚的一对样,双双进入了小车,开车离开了这天设的场景。 刘若籽一回到那宾馆套间,便气愤地倒到了床上。杜鹃红也倒在了他身边。刘若籽一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心里就有气,可是这也是哑吧吃黄莲呀,怎么让人说出口啊。要是事情一说出去,那还不被人笑掉了大牙不成——自己在偷人,还让老婆的情人打了屁股,这真是天下奇闻。刘若籽越想越气,一把将躺在身边的杜鹃红推了开来,说:“快走,你快跟我走!”杜鹃红鼓瞪着眼睛,对着恼羞成怒的刘若籽说;“看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多大事都干了,对这种小事还不好办呀。”刘若籽大声地说:“好办,你要我怎么办。要知我们可是有把柄在他们的手上。你可知那呼轮是什么人,从他的所作所为,那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万一他要是把那事说了出去,你还要我这个矿长怎么当。”杜鹃红说:“这个好办,你只要让一个得力的人,帮你办一下你和皮通离婚的事就好了。”刘若籽在床上一想:也只好这样办了,象这种情况也只有离了,要知道事情拖得久了,也不好办。如是刘若籽果断地拿起了手机,拔了个电话:“喂!是万能吗?你先去我办公室等我,我有重要事要找你办。”说着一鼓劲,从床上爬了起来。把粘在身边的杜鹃红打发走了。自己驾车往矿上去了。 吕家经过一天的折腾后,都已困倦了。吕宁亲自为父亲铺好了床,自从父亲到省当副厅长以来,很少在家住。为父亲做这些,也让父亲和自己感到这家里的温情是无以比似的。第二天一早,吕厅长便招呼着儿子“怎样,你要不要去洪涛矿学习学习”吕宁一听便连忙打电话把自己矿里的事安排了一下,和父亲,刘若籽他们一起去洪涛矿检查安全了。 老上级了,虽然吕厅长一再要刘若籽在矿里等着,自己带省里的人去即可。可刘若籽还是来亲自接吕厅长了。一行路上十辆小车,吕厅长被局里两个局长拉着坐到了一起。这马路虽说是改造了不久,可是质量大差,同时现在来矿的车子也多了,也大了。那大八轮就是象是一辆辆的造坑机,在马路上造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大坑。特别是一下雨,车子一开过来,那路上可就象是少数民族过拔水节一样。幸亏这几天晴了,可是这路也是行车困难。幸亏那司机是一等一的好司机,看着那小车一下到坑里,那底盘便吃到了鼓起的路面上,好象是大鲸鱼搁浅了。那司机刹车就是快,紧接着一退,车子便倒了出来。又重新选好位置开了过去。 看!前面好象是起了一阵飓风,那灰尘在马路上高高地飞了起来,还伴着“呜——!呜——!”的一阵叫声。走得近处,大家才看清,那是一辆大八轮开过来了,上面装满了煤。很快,小车队被那铺天盖地的灰尘淹没了。忽然间,只听“嘭——!”一声巨响,吕厅长他们的那一辆小车前面可能是玻璃破了。一阵浓浓的灰尘很快把车里的人都吞没了。这时大家只觉得车子向前一侧一倾,可能是车子又掉入了一个深坑,搁浅了。这时只听得一声巨响,大家都大声地叫了起来,待灰尘散尽后。刘若籽从惊恐中猛醒,跳下车。一看,原来那辆小车已被一辆大八轮撞得不成样子,小房车里血正潺潺地流着。刘若籽慌忙打电话呼救。不一会,来了大量的警察。出了这么大的事,一下子马路两边围满了人。车上一共有三位干部,他们便是吕厅长,邝局长,阮局长。除一个坐在后面边上的阮局长没有受伤,司机和吕厅长,邝局长当场死亡。跟在后面吕宁的车也被撞翻了,吕宁也是奄奄一息。从压破的小车里流出的鲜血,把路上的灰尘都粘结成了团。 交警很快分析出了原因:原来在小车队和大八轮相遇时,那辆大八轮的后轮子正好掉入一个深坑里,坑里有一块块的鹅卵石。有一颗鹅卵石正好被压得飞了起来,一下便把那辆小车的前面玻璃打破来。这时的小车里很快已被灰尘吞没。司机一慌,车便又掉入了一个深坑。这时,在前一辆大八轮的后面也跟着一辆满载的大八轮,也不知在大坑里还有一辆小车,一下开了过去,把小车压扁来。在慌乱中,又把后面的一辆小车碰翻了。 吕宁入院后,医生们也无回天。只过了半个小时吕宁便归天了。 三十一 徐小燕很快到了医院,没想到,看到家公被抬入了大平间。手术室里又躺着自己的丈夫,一下子急得软在地上。可是,她还是在众人的搀扶下,坚持着坐到了手术室的门外的椅子上。度日如年的两个小时过后,不想里面传来的恶耗。任徐小燕怎样叫唤,可是吕宁也没有了气息。看着吕宁被推入了大平间,徐小燕一下便昏倒在地。 大头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当然少不了罗风这个人物大显身手。因为干部们就是他的亲爷老子,一听到消息他便马上去了吕家和邝家。很快罗风组织了一大批人,帮着办两家办丧事。“寿材都办好了吗?”在一阵喧天的哭声中,罗风在一边问那家具厂的厂长。厂长说:“还没有呢,外面还没上漆,里面也还要加两次龙血呢。”罗风说:“那就快去,赶快给龙血都加上去,外面也要按设计的赶快漆好。明天就要用了,得连夜赶工才行。”厂长忙说:“要是要快就快做呗,我们只要晚上便可把寿材抬来。”这时,在一边的徐副局长哭着说:“把我的那副寿材也弄好吧!想我那可怜的女婿,都是同样遭车祸总不能让他一个人没有棺材睡吧。”说着便和女儿小燕一起大哭起来。罗风一听,说:“好,我马上一起去家具厂,一定办好来。”说着便和家具厂厂长一起去家具厂了。 幸好这寿材早已加工好,要不出了这事还真是措手不及呢。虽然里面的龙血还有两重没有上好,可是这不碍事,那只不过马虎一下罢了。材料都是现成的,其中只有上龙血一样是手工活,那喷漆也是机械作业。工人们很快把龙血化了,三副棺材一起弄,不一个小时,就把龙血上好了。把厂里化龙血的火熄了之后,棺材很快在机械臂的作业下上了漆。到晚上时分,便把一切花鸟描绘好了。棺材很快被调运到了主家。在主家的哭闹声中,工匠们又重新给棺材描绘了一番,看到那里在搬运时弄掉了漆,给补上了。特别是那吕家,那两副大大的寿材放在这若大的家里,真是叹为观止: 天空之云彩兮,何处觅芳踪, 短命之身兮,睡于大梓宫。 龙之鲜血兮,红天空, 落日之黄橙兮,溶赤金。 高山之灵秀兮,多仙灵, 执彩练兮,舞长穹。 焚枯草兮,唤昔日之旧情, 逐山溪兮,叹生灵之短暂。 一生之精妙兮,描梓宫, 饮地泉兮,梦往日之昭华。 很快,在罗风的主持下,三个干部的尸首都装进了寿材。 一下子,那本地的吹鼓手可忙得不可开交了。罗风逼得没法子,只好到外地去又请了两班吹鼓手来。把个矿上闹得直翻了天。 把这吹闹的事按排好后,罗风又分了四个负责的人,帮着办事。那酒席自然便是大黑宾馆的事了。有好事都在背地里给大黑宾馆出了一副绝妙之联:官爷办喜事,大黑喜上枯眉梢,下联是:大头乐丧事,宾馆热闹九重霄。 原来老百姓家办丧事,一般就是三天。可是那是大头家呀,先是按传统的方法,三天土吹鼓手吹闹了三天。可是这两家都是信洋教的,还请来了教会的人,洋鼓洋号的再闹了个三天。那大黑宾馆后面倒掉的吃不完的酒菜都堆成了山了。那一桌一桌的菜端出去,吃不完的不就是一个倒,哪里还会又端上桌不成。这也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吧。 六天过后,终于吕家开始出殡了。罗风吸取了上次樊老出殡的教驯,前四辆车那是开路的满载爆竹的大卡车,不过都在后面挂了一个拖车。放爆竹的人就站在拖车上。前面装的爆竹,都用防火布蒙上,从这里拉出去长长的爆竹,一直到后面的拖车尾燃放,就是再大的烟火也不会引到前面的爆竹出事。再有,就是前四辆装爆竹的车两两并排,前后相隔三十米。 大街两边早已站满了人,那送葬队伍就象是缓缓流动的洋流向大街走去。看那前面,爆竹声一片,那大的一片火光,大概要把地上的石头都要化掉了。烟雾升了起来,把人流笼罩在了烟雾之中。后面跟着的人可吸够了烟雾了,有的咳嗽着躲到了边,有的用毛巾捂着脸。走上大街后,队伍走得更慢了。这正是显示威风的时候,为什么不慢呢,那都是在罗风的精心安排下才有这样的场面。 前面吕厅长和他儿子的大队送葬队伍过去了,不到半个小时以后,就是邝局长的送葬队伍。那也是空前的。同样前面有两辆大汽车释放炮竹,这教会的人还是那班人。中间之所以隔了半个小时,那是因为,那教会的人忙不过来,这边为吕厅长和吕宁下了教会式的葬礼后,又匆匆转了过去,为那邝局长发丧。 邝局长的送葬队伍缓缓地走上大街后,那爆竹形成的烟雾的黑龙,已把大街再次笼罩起来。那送葬的队伍真是躲又没处躲,藏又没处藏。要是走出烟雾嘛,又走出出了大街,那对整个送葬队伍的影响多大,再说,一个个手里都拿着祭品呢,你要是一个人走了出去,那成什么了。因此,再大的烟雾,也没有一个人躲开的。尽管是一个个喉咙难过得要死,可是一个也没有出列的。这也是罗风的功劳,从出来后,一直都是他在烟雾中喊着,要大家注意队形。那走在队伍里管事的罗风一边大声地对没有走对的人喊着,边前后跑动着就象是疯子一样。这时前面又是一阵更剧烈的爆竹声,一阵浓烟向罗风冲过来,很快把罗风淹没了。罗风忽然感到自己一阵旋晕,一下倒到了地上。罗风自己只感到送葬队伍从自己的身边无声地走过去。烟雾长时间地不散,这时,自己隐隐感到自己的身边也倒下了一个人。又是一阵浓烈的烟雾罩了过来,罗风一下子失去了知觉。 就这样,送葬队伍一直行进到山上,又是一阵长时间的爆竹燃放。当烟雾散尽时,那哭丧的也都被人搀回去了。这时应该是那教会的人主持下葬仪式了。可是,教会的人左找又找却没有找到那教父易加年。易加年没找着,可是那主管罗风呢,也没见了。他们该不会这样糊涂吧,难道就这样跟着回去了。不会的,绝对不会的。这时,从山下面上来一个人,送来一个不幸的消息:愿来易加年和罗风已晕死在马路上,现在已送到了医院抢救了。这真是出人所料,这主管和主教都出事了,在场的都只好匆匆地念了几句:“啊们!啊们!”就草草地把棺材送进了土坑,埋平了。 三十二 原来那罗风和易家年这一个礼拜来,都是大吃大喝的。他们的肠肚里早已是积满了大多的酒肉,再加上大黑宾馆的空调一吹,已是腹泻如流水。吃什么拉什么,又没有做什么事,哪里消化得了这么多酒肉。他们两早已是脸色腊黄,比那死难者的亲人的脸色都要难看十分。送过第一次葬后,就已感到身体吃不住了。两人在中间半个小时还上了三次侧所。 这吕家出宾比较早,街上的空气也好些,还有些早晨的凉风,那烟也散得快些。不想这邝家出宾晚些,却差别大着。风又没有风,爆竹燃放出来的烟雾经久不散。因此罗风和易加年都倒在了街道边。可是,那烟雾也实在是大,两边观看的人都早已躲得远远的。一个旁人也没有发现他两倒地了。等到烟雾散尽,已是二十分钟以后,那送葬队伍都到山上了。 有人很快报了警,来了一辆救护车,把他们俩送到了医院。可是已晚了,两人因为中毒大深,已是命归黄泉。 第二天,易加年和罗风匆匆地被火化了,草地安葬了。这一前一后的官民葬礼真是没法比。你看,虽然都还没有复上土,坟头上还是平平的,可是这里面的乾坤,谁也明白。 所谓复土就是——当棺材送上山去当天还只是把它放到坑里,把地填平来,暂时不把坟堆加高。而是等到第三天,等所有的坟墓要用的砖头呀,水泥呀,还有釉面砖,墓碑等等都运到了位,才把坟的门面砌好,再把坟的土加高。然后再烧纸和纸屋祭奠一番。才算把死者安葬好。 也就在吕宁父子和邝局长上山后第二天晚上,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那也怪,有人远远看见有一两个火光在那边山上游走,久久不散去,有人从窗子外面看得心惊胆跳。有人建议吕静带着人上去看看,万一是盗墓的那就不好了。可是此时已是下半夜,又下着雨。“有谁有这么大的胆盗墓呀,现在都是大平盛有谁还干这个呀。”吕静的一个亲戚说。还有一个亲戚也说:“他盗墓盗些什么嘛,现在盗墓的都是盗古暮,这刚埋下去的墓大家心里还不清楚,陪葬的东西现在都不作行了。现在的人都聪明了,知道这个,陪葬品多要被盗,所以几乎都没有什么陪葬品。这墓里除了一副棺材最值钱,我看也没有陪什么值钱的吧。大家都放心吧。我看这肯定是幽火,那是魂魄在活动,不要惊动死者为好。”吕静也认可这个看法。可是那徐小燕还是不放心,在丈夫入殓时,她悄悄地把丈夫生前的一台手机放到了丈夫的身边。于是下决心,拔通了自己丈夫的手机。自己看着山上的那游动的鬼火,当手机里传来了那熟习的彩铃声时,那鬼火只是稍微动了一下,还是在那儿没有动弹。徐小燕心想:“对不起!吕宁,把你吵醒了。”这时手机里传来了一个声音,同时那鬼火也灭了。 “你所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或者不在服务区。”“呜——!呜——!……”徐小燕忍不住发出一阵揪心的哭声。往日她拔通丈夫的手机时,总会传来丈夫欣喜的声音。在自己的心里,丈夫还没有死去,绝对没有。可是丈夫已死这已是无可挽回的事实。现在每打一次丈夫的手机,都会打扰到丈夫的安息。自己又时不时想打,或者奇恋会出现,会在某一个夜里,接到丈夫的来电。丈夫他奇迹般地复活了,自己会马上跑到山上,把他接回家里。 然而,在第二天,丈夫和家公的墓复土了。留下的只是漫漫的长夜。一七早已过去,二七又来了,母亲一直陪着自己过了二个礼拜了,她家里也忙不过来,只好回去了。徐小燕因为丈夫还没有满七七,那是不能出门的。所以,母亲也只好让她在家里呆着。可是一到晚上,母亲便又不放心,已来过两三次电话了。徐小燕就是睡不着,也打过两次电话给母亲,和她哭上几声。母亲便会不断地安慰着,可以听得到,母亲也在哭着。 好不容易,徐小燕睡着了,大概到了半夜里,手机又响了。徐小燕以为是自己的母亲,忙拿起了电话,可是里面没有说话,电话便挂了机。徐小燕一看刚刚的号码,心里猛一阵惊喜:那是一个多么熟习的号码呀!那便是自己丈夫的手机号码,刚刚的电话是丈夫打来的,是他,绝对是他打来的。自己亲手把丈夫的手机放到他的身边的,就是希望他能给自己来个电话,“这是真的,他还没有死,他活了。”徐小燕叫出声来,飞快地爬起床,忙打通了自己母亲的电话,大声地说:“妈妈!吕宁他没有死,他活了,他活了!……”只听得母亲说;“小燕,你说什么了。吕宁都……快睡吧,快睡吧,你等着,我就过来。”这时小燕又拔通了吕静的电话,大声地说:“你哥没有死,他还活着,你快派上一二十个人来,他又活过来了,我们这就上山去。”这时吕静也是莫名其妙地问:“这是怎么回事,嫂嫂!你怎么了。”徐小燕说:“你哥入殡时,我亲手把你哥的手机放到了他的身边了,刚刚我接到了他的一个电话,他活了,他真是活了。”吕静一听,马上说:“现在你也说不清,你就在家等着我来好了,你莫慌。我马上到。”徐小燕说:“你快点呀,我们得马上上山,开棺去!快点呀!……” 三十三 很快吕静带着一班人到了哥嫂的住处。吕静一到,徐小燕便把自己手机上的通话记录给他看。吕静也拿起手机打通了自己哥哥的电话,果然,有人接了电话。吕静大声地叫道:“哥哥!哥哥!是你吗?……”可是并没有回话,手机便挂了。吕静也忍不住了,大声地说:“快,快到山上去。……”说着又打电话叫了一大批人。打着手电,拿着太阳能灯,照得黑夜有如白天一般。大家一路小跑,向山上去。 那是一块很特别的墓地,为什么特别呢?——那就是在那一块墓地,风影优美,那是专们安葬当官的一大块墓地。那是矿里出了高价从当地农民手里买来的。这还不算,在这里每葬一穴墓,还要别外收一千元。那墓地自然也是比一般工人的要宽得多。这一直是安葬当官的风水宝地,当然当地农民要重重敲他一笔了。那坟地的坟墓也当然是气派了,那坟墓在白天看上去不象是一座座的坟,而是一座座的装修别致的房子。这当官的坟墓装修花费,远超过了老百姓家里的装修了。难怪人死了以后还会复活,这真是人的又一次风光轮回呀! 二三十个人一起到了坟地,吕静不分三七二十一地说:“快!快!挖呀!快挖!救命要紧呀!”大家愣了一下之后,在吕静的催促下,很快把土层扒了开来。三十个人轮班换,在半个小时后,终于露出了棺材盖。挖的人都累得坐到了地上,吕静忙说:“快,我求求你们了,快把棺材打开吧,我哥还活着呢,刚刚还跟我通过电话。”很快,下一批人拿起了镐头,按在了棺盖上,齐声大叫:“嗨——!”沉重的棺材盖很容易就被打了开来,大家都吓得跑得远远的。有几个胆子大的,举着太阳能灯把棺材里照得如白一般。 这时,徐小燕大声地叫着:“吕宁,吕宁!我来了,你快起来呀!”可是棺材里没有回音。吕静也走到了穴边,看到棺材里的盖在哥哥身上的太极图一角被掀起,俨然被移动过。这时吕静把双脚踩在了棺材两弦上,弯下腰,小心地伸手把第一层丝织大极图掀了开来。只见在头部平平的,象是没有人。大家都觉得奇怪,屏住呼吸,等着吕静把第二层寿被掀开。这第二层是蒙在死者从头到脚的一层丝织物。吕静终于又把这一层寿被掀开了。大家一下子都惊愕了,里面并没有见到吕宁,只是一个空枕头,可是在枕头的下面却是高高的,又俨然有人在里面。吕静想:难道是兄长在棺材里因氧气耗尽,而向下挣扎。自己在电视里也看过不少假死的情况。难道是自己来晚了,自己的兄长又闷死了。要不,叫他为什么不回答呢?吕静头脑里冒出了一种不详的预感,终于沉不住气了,一下跳到里面,站在兄长的枕头上,闭上眼睛,一把将所有的被子都掀了开来。睁开眼睛一看,顿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先是颤抖着,把掀开的寿被又重新盖上,爬了出来,失声痛哭起来。徐小燕也看到了里面的情况,一下子哭得晕了过去。大家忙七手八脚把她送往医院,可是她在半路又醒过来,又没命地向山上跑。大家也只好依着她,再把她送到原处。这时,山上已是哭成一片,声音传得很远。在山下的居民听到这山上这么热闹,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有很多人闻声来看热闹。也不知发生了什么,看情况是吕家的墓被盗了。 张凡已成了武装部的老大,这是老大二字是街头叫法,大家都看惯了他们的气派,不这么叫还叫什么呢?忽然间接到上面来的电话,忙把自己手下的所有人员都集合起来。大家一路跑到了山上,把现场封锁起来。 很快局武装部来了大队人马,把在场的闲杂人一律轰走了。法医在明亮的灯光下下到了棺材里,把寿被一层一层的打开,慢慢地分析,寻找着蛛丝马迹。在第一层大极图上,找到了两个脚印,约有十九码长。下面一层丝织布没有发现什么。法医便把盖在尸体上的一层打了开来,一看法医也是大为惊讶。原来里面躺着一具无头尸体,一看那被割的颈部,还被正规的手术线缝合了十五针,那缝合的方法也是正规的手术缝合法。从缝合的技巧来看,是一个有一定技术的医务人员。法医继续把缝合的切口处的线小心地剪开,只见里面是从第三四颈椎中间切断,连着的肌肉也是一条一条的被分割出去的,还有这血管分离情况清析可辨。从刀的走势看,手法有如庖丁解牛。从现场分析来看,作案都戴着手套,极有可能是手术套,工具为手术刀。从坑里出来,法医很快把情况作了一次初略的分析。作案者是一名医生,对人体解剖有一定的了解。可能作案医生是一名实习医生。很快棺材也被重新盖上了。受害的家属也都劝回去了,警方派专人严密把守在山上。 警方很快对吕家进行了初步了解,有一个更重要的线索就是那部手机已不见了,现在会在什么人的手里呢?那个人一定与本案有关。公安人员试着拔了一下那手机的号码,只听得里面拔号声声,终于一声响,手机通了。“喂!你是谁呀!”里面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可是没等公安人员回答,对方又挂机了。很快,刚刚的人通话的区位被调了出来,就在本地。这怎么找呀,还是等于大海捞针。没法子,根据前几次拔电话的的情况来看,那人也是大胆派,估计如果再打电话去,他还是会接的。于是,大家又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再次拔通了这个号码。果然不出所料,那边又接话了。局公安部长亲自用沉稳的声音问道:“喂!你是谁?能告诉你的名字吗?”那人果然说:“我叫卫彬,你如果还想要手机就拿五百元来赎吧,我这个人不想占人家的便宜,你这手机挺贵的。”局长忙说:“五百就五百吧,我们到街上圆盘碰面。你一定来哟!”“好!不见不散。”说着电话挂了。 大家很快一起进行了一次简单的分析,都认为那人不大可能是作案者。“总之,不管他是不是,先把他抓来问一下再说。” 大家一齐出击,那人很快被抓来了,经过一问,和两三个证人证明,才得知那人的手机确是从山上那坟墓附近捡来的。”这仅有的线索又断了。 三十四 局武装部长很快组织了一次会议,大家各抒已见。有人很快提出,要再次对现场进行堪查。原因是:虽然那棺材里进行了严格的查找,可是在那棺材外面呢?虽然是下了雨,也许还有线索。 很快,大家又去了山上。在场的虽然看上去都人模狗样的,头顶国微,身穿制服,可是,要是平时对付百姓还可以,在这种关头,要想破个什么案子真是有如瞎子玩娼妹子——靠撞罢了。一大伙人在山上又是呆了一天,好象是凑热闹一样,没找出什么现索来。 最后,局里只好去省里接来了一个侦探,姓罗,很有名气。那罗侦探一来,就在那罩着坟坑的帐棚周围转了一圈,最后小心地从泥巴里挖出了一块巴掌大的树皮。经辨认,那是一块杉树皮。忽然间,只见罗侦探站了起来,眼睛一亮。对大家说:“案子很快就可以破了。快去把警犬牵来。”很快,一条黑背犬拉了过来。罗侦探让它闻了一下那小块树皮,然后放开它。只见那警犬很快向山下跑去,十来个人紧跟在后面不放松。转过三四个山坳,又转过了一个家属区。再从家属区进入一个山坳,前面有一幢偏僻的小院,在那小院外放着一根约六米长的杉木料,约有碗口粗。那警犬停在了那杉木料边上不动了。罗侦探用手里的那片杉树皮,和那木料上的树皮进得了一下对照,于是肯定地说:“快把房子围起来,不要放走一个人。”很快,张凡带着大家把房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什么罗侦探这么肯定呢?原来呀!他一上山便看了那坑里的棺材,看看那东西的盖子有多重呀,少说也有二百五十多斤重。在封殡时,按照习俗肯定还要钉上钉子的,加上那棺材在泥里已被土夯实,吸牢。作案者要把棺材盖打开不是一件易事,一看周围的硬土层也没有挖动。要想打开棺盖,除非作案者采用了什么机槭装置。经过细细找寻,终于,又发现了在棺材盖边有一处漆层脱落,棺材盖象是被长长的杆子撬开的。于是又在地上仔细寻找,果然在深深的泥里找到了一块树皮。于是当即决定用警犬搜寻,警犬们果然没出所望,沿着那棺材的新鲜的油漆味,一路逆风面行,终于找到了这根用于作案的杉木。 院子门是开着的,大家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院内,里面是三个间,还有一间厨房,这是一个简单的民居。只听得一个间里面有七八个人正在议论着什么,声音很稚嫩,听起来象是十多岁的小孩。警员们一起冲了进去,大声地喊道:“不许动,把手举起来。”很快张凡把一帮孩子押了出来。罗侦探望了他们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走进了一个间里。里面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一部旧电脑。正中间摆着一个木制人,没有头,里面是空的,满是电线,看起来象是坏了的机器人。再进入一个间里,一阵浓浓的弗尔马淋味直钻人的鼻孔里,里面摆满了各种动物标本,都是有模有样的编着号。在那解剖案上还放着一只没有解剖完成的小猫。在里面靠墙角边放着一只冰箱,老旧得快要掉牙了。肯定耗电量很大,看来是不打算久用的。冰箱门上面的灰尘也很多,好象是从哪个旧货市场搬来不久。忽然间,那冰霜起动,发出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罗侦探心里一毛,冷汗很快从身上冒了出来。从事这么多年的侦探工作,这还是第一次汗毛倒坚。这冰霜的响声似乎在喧招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罗侦探站在冰箱前面,不愿把那冰箱门打开。可是种种迹象表明,这一个难以让人置信的事,就是在这冰箱里。罗侦探又好象是在求上帝保佑一样——事实不要这样,千万不要这样,因为他们还是一些十二三岁的孩子呀!罗侦探多希望事实不是这样,站在冰箱前面久久不愿把冰箱门打开。可是他又不由自主地把身上的一个一次性口罩拿了出来,剥去保护层,把它戴在了自己的脸上。罗侦探终于把冰箱门打了开来,一阵冰凉的白气扑面而来。雾气散开,只见里面三个黑毛毛的,圆圆的东西展现在眼前。罗侦探心里一个颤抖,把头向旁边一偏,发出一声:“呀——!”于是快速地把冰箱门关上。长嘘了一口气,定了一下神,然后对着门外大声地说:“快把人都铐起来带走。” 跟在后面的人已是看得真切,张凡命令留一部分人严格把守此院子,没有命令不能进入。再和供电部门联系好,绝对不要停此处的电。于是和罗侦探押着这班孩子回到了武装部。 法医很快对在冰箱里的三颗头颅进行了仔细的检查,三颗头都是从第三和第四颈关节中间割断的。那断口周边还拖着一条条较长的颈部肌内,显然是经过分理出来的。在那留下的几节椎头处,一条条的神经也被仔细地分离出来,并在上面连上了一条一条的铜蕊电线。那一个较年青的头上的电线显然还接过电,做过通电试验。从这一切的做法,就象是外星人在给人类做一种恐怖的人体头部试验。 头经过这样一翻折腾,在场的没有一个认出他们的属主是谁。不过大家从年龄上判断出,那个较为年青的头颅的属主,一定是吕宁了。至于其他两个头颅,确实难以认出。法医没有办法,只好从三个头颅上颈部下面的肌肉上分别剪下一块肌肉备用。于是关上了冰箱,以免腐烂。 局武装部很快对那八个孩子进行了审讯。两天过去了,那罗侦探就是坐在局里不走,还真想得出个结论。这世界上还没有他没有得出结果的案子呢,那强烈的好奇心使得他吃饭也不得安宁。每每看到审讯人员出来,便要追过去问结果。可是那些人总是说:“看他们这几个还够玩固的,一时也得不出结果,您还是回去吧,等有了结果我们便会通知您的,这几天辛苦您了。”说着便走开了。 其他两个头颅该是谁的呢?大家都不停地猜测:罗侦探陷入了沉思中。一个头是从墓中棺材中取出来的,另外两个呢,难道也是用同样的方法得到的吗?不会吧!现在的人大多数是火葬,罗侦探带了两名警察再次上了山,再仔细地看附近的两座新墓。两座坟葬得甚是阔气,象两座大大的新房子,用的水泥和砖头可多了,这几个孩子要打开来确实不大可能。坟墓完整得一块砖头也没有少,傻瓜也可以看出,没有动过的迹象。罗侦探说:“这两穴坟几时葬的,是棺葬还是火葬的。”旁边跟着的局武装部的两个警察忙说:“是火葬的。”罗侦探说:“真是火葬的,可不要说错了哟!”那两个警察说:“是真的,他们一个是正局长,一个是一个副局长,都是上次出车祸死的,都是真正的共产党员,讲的是移风易俗,您就放心吧!”那罗侦探听得也觉得有道理,心想:现在对共产党员的要求也甚严,看来矿上那“八荣八耻”的工作还是做得不错,那局里的领导还不起带头作用呀!这死后的名谁不要呀!再有,他们也得为自己的后辈想一想呀,这对他们提干的影响可说深远唉!能不火葬吗?于是罗侦探便一头雾水地带着大家走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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