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冀热辽烽火第2集 |
作者：牛角书生 作于：2005-10-15 7:22:00 访问：1046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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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热辽烽火
编剧
集体创作
阎瑞赓执笔
第2集
1、 魏长水家。日，内
匆匆赶来的魏长水见了被捆在炕上的李运昌，大惊：啊？李掌柜！
李运昌被堵着嘴，只能呜呜地点头。
魏长水嗔怒地对大喜、二喜：这俩愣头青，还愣啥，快，松绑。
2、 潘鲁峪村外，杏林中，夜，外
李运昌、魏长水、老胡、孔庆同大笑着。
大喜、二喜、秀菊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李运昌：这俩小子不赖，是打鬼子的料。
魏长水指着李运昌教训青年人：你们知道他是谁？大名鼎鼎及时雨李运昌，是全冀东领头抗日的主儿。
大喜、二喜给李运昌行礼。
李运昌忙拉着兄弟俩，嗔怪地：长水，你这是弄的什么景儿？这可不中，别把孩子们吓着。
魏长水笑笑：算啦，你们几个一旁啦儿遛拉拉蛄去，我们谈正经事儿。
三个青年人释然地走开了。
李运昌：潘鲁峪闹得挺得的么，说说你们的勾当。
老胡：我和老孔在这儿一个多月，秘密办了三期军训班，大约有七八十人吧。
老孔：现在准备办第四期，名额再扩大些。
魏长水：老胡、老孔他俩，大能人，老孔是你从延安带来的老红军，讲起打仗的事，大伙那个着迷！老胡在北平草岚子蹲了几年大狱，修炼得像神仙，马列水平就是高。
李运昌关切第对老胡：老胡，你刚出狱不久，有注意身体呀，别累着。
老胡摆摆手：不碍，这地方水土极好，养人吆。我只是有些憋闷，我们一块从草岚子监狱出来61个同志，好多人上了前线，你看，薄一波、杨献珍去了晋北，李楚离去了天津，还有……
李运昌：咱们则儿也快了，七天后，在多渔屯召开由各阶层、党派人士参加的联席会，把起义的日子定下来。
孔庆同：听说朱总司令组织的八路军挺进纵队已经到达平西。
李运昌：我已经派李子光同志去联络他们了。
大喜领着一位老妇人走进来，大声咳嗽了几下，道：魏叔，我妈给你们送饭来了，中不？
魏长水起身介绍道：老李，在是潘大嫂，自己人。
李运昌迎上去伸出手。
潘大娘不习惯，不知如何是好。
魏长水：老李跟你握手呢，不像老辈子人见面就作揖。我们也来点时兴的，见面握手。
潘大娘忙放下篮子和水罐伸出手。
李运昌啦七潘大娘的手：老嫂子，辛苦你了。
潘大娘：我能干啥，你们辛苦。
李运昌想起什么，问：老嫂子，咱村能做针线的妇女多吗？组织起来，有可靠的。
潘大娘：多，都靠得住。干啥？
李运昌：赶制一批袖标。
潘大娘：啥叫袖标？
魏长水：你这半篮脚，这都不懂，嗯，这个……他朝自己胳膊上比画了一下。
李运昌嗔怪：我说老魏，嘴巴要留情。
老胡笑笑：他们是亲家。
大喜听了，害臊第转身离开。
李运昌指大喜：他和哪个丫头好？
魏长水：跟四丫头，我那个老顽固不乐意，他们长了几天《妈妈你好糊涂，婚姻要自主》的歌，这就中了。
潘大娘抿嘴乐了一回，差开话头，说：李同志，中，要多少都中，你给个样子，可这布料……
魏长水：归我了。
老胡：又卖地？：老李，魏长水为了给军训班买枪，把地快卖光了。
魏长水：你跟老李说我这个？你问他，他卖了多少地？
李运昌没在意听，正掐着指头计算着，自语道：易老九该到洪麟阁那儿了……
3、山野，柳树林，日，夜
易老九风尘仆仆，大步流星地匆匆赶路，一路哼着乐亭皮影：
天气黄澄澄，
必定刮大风，
刮风就下雨，
下雨就歇工。
在一片柳树林边，他蹲下来抖落鞋李的石子。
易老九刚要起身，身后传来一声叫：别动，动一动崩了你。
易老九一惊，缓缓回头，柳林中隐隐显出两个人影。
易老九：哥儿们，别价，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O.S：留下买路钱。
易老九：请问，是哪路豪杰？
O.S：说出来吓死你，爷爷是抗日救国军一百零八路司令易老九是也。
易老九一愣，喷出笑来：嗬！只知道影卷上有个真假李逵，今个儿真碰上活鬼了。
O.S：你是什么人？
易老九：不是要钱吗？大海干了，爷爷的钱干本了。出来说话。
O.S：出来就出来，我们手里端着家伙呢。
从柳林中窜出两条汉子，每人手中捏着个红绸包着的家伙。
易老九呲牙一乐：你们问我是谁吗？我也叫易老九。
两条汉子惊慌地交换眼色，扑通一声，双双跪地：大爷饶命，小的该死！
易老九：草包一对，你们手里的家伙的吃素的？
一个汉子抖落出红绸包里的笤帚疙瘩。
易老九乐了：我咋修理你俩？
一个汉子惊恐地：别，我们都是良民哪。
另一个汉子说：我叫杨大疙瘩，他是我兄弟，叫杨二疙瘩。我俩见到处都是司令，想投奔一个，混口饭吃，可就是没找到合适的，就……
易老九：听你们刚才的嗓门挺豁亮，当过兵吧？
大疙瘩：当过几天棒子团，早不干了。
易老九：这儿附近不是有个洪麟阁么，哪是抗日的爷们儿，投奔他去呀！
二疙瘩：咋没去呀，可洪四爷把我俩一脚踹了出来。
大疙瘩：这么着吧易司令，我俩跟你混吧。
易老九：混你娘个屁，大爷还有正经事呢，你俩乖乖回家种地去，再敢冒充我的名字，坏我的名声，干劫道伤人的勾当，让我碰上，我可就不客气了。滚！
4、 遵化，地北头村，日，外
节振国和他十几名弟兄匆匆奔向村庄，个个衣服褴褛，蓬头垢面。村口，几个端枪的便装士兵栏住了节振国一行，盘问：干啥的？
节振国上前：唐山开滦煤矿的，投奔洪司令来了。
一哨头：跟我来吧。
5、 村内，洪麟阁家，日，外/内
洪麟阁正与杨十三议事。
显示他们的身份、姓名的字幕：洪麟阁，冯玉祥部下军法处长。杨十三，天津工学院教授。
杨十三：洪先生，在冀东这十几个山头中，最有影响的还是共产党的一坨坨，我看抗日联军的大旗还得由李运昌扛起来。
洪麟阁不以为然：共产党、国民党，我都没偏见，我就认实力。高志远锄掉刘佐舟后，声威大振，手下集合了几千人枪。论人品，论墨水，李运昌没的说，可论实力……
杨十三：未之见也，高志远只是把事情做到面上，逞一时之勇。可李运昌在乡间四处奔走，鼓动，树起一面抗日大旗。真正动起手来，响应者必然数倍于高志远那一坨人马。
洪麟阁淡淡一笑：杨老夫子，你是留美的大教授，我说不过你。我是跟冯玉祥将军刀里火里滚过来的，行伍出身，只认实力。
杨十三：你……
洪麟阁：不争了，不争了。过几天召开联席会时再论。
杨十三：运昌派来的联络人怎么不见人影儿？
门外嘈杂。
洪麟阁喝道：什么人在院子喧哗？
一人掀帘进来：报告，有一群人要入伙。
洪麟阁走到院子。
节振国一行走的热，正从井里打水嘻嘻哈哈地冲洗身上、手脸。
洪麟阁一见立刻皱眉头。
那哨头：他们是唐山开滦煤矿的，还带着几把家伙呢，收下吧？
洪麟阁：一群窑花子。
哨头：他们说，如果收下他们，他们可以从唐山拉来几百工人，编个大队没问题。
洪麟阁警觉：口气还不小，就凭他们这个懈拉样子？噢，跟我要官差吧？打发他们走！
杨十三苦笑笑……
6、 地北头村，日，外。
节振国一行气乎乎地离开村庄。
耿和尚：大哥，还奔哪儿啊？
谷雨：还是回潘鲁峪等老周的信吧。
易老九匆匆赶来，向工人们问道：各位，你们是洪司令的人吧？
耿和尚没好气地：屁洪司令。
易老九一愣：咋啦？
谷雨：看不起我们唐山的窑花子。
易老九明白了，又问：你们是唐山的矿工，知道节振国不？
节振国上前一步：我就是。
易老九：你就是节振国，好样的，你是窗户眼吹喇叭，名声在外了，一下子劈死七个鬼子，真中！好样的，好样的！
易老九说着激动地拉住节振国的手：这么着吧，你们去找一个叫李运昌的。
节振国惊喜：啊，我听说过他，他在哪儿？
易老九：这一两天，不在潘鲁峪，就在榛子镇。
节振国急不可耐地招呼大家：走啊！投奔李运昌去！
易老九目送节振国一行走远了就回身走向村内。那哨头盘问。
易老九掏出介绍信：你给洪司令通报一声，说是李运昌的联络官到了。
哨头：快请，你来的忒好，正盼着你呢！
7、山地县城，黎明，外
八路军第四纵队攻占山地县城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战斗集中在城头碉堡支撑的据点周围。许多民房起火，撤出战斗的战士们在组织灭火，抢救群众生命财产。
宋时轮司令员、邓华政委、带路的李楚离匆匆来到前沿。
临近敌据点的一处墙下，众多八路军战士忙活着。一位清瘦的指挥员战士往两挂大车上装炸药，堆石块。
指挥员发现纵队首长，跑过来：报告司令员、政委，我们正在扫平障碍。
映出三人姓名、职务字幕：宋时轮，八路军四纵司令员，邓华，四纵政委，包森，四纵大队长，总支书记。
四纵首长走近大车，看了看，摸一摸，敲了敲。
宋时轮：包森，这样行吗？
包森：有一辆靠上去，它就得上天。
邓华：有你的。
包森：可以开始了吗？
宋时轮：这儿你指挥。
包森：是！
包森跑回墙边一挥手，大队的机枪猛烈射向敌碉堡。
几个蒙了被子的战士推着大车，冲出矮墙扑向敌人的碉堡。
两辆大车都推到碉堡边。
八路军战士拉燃导火索，后撤。
两声巨响，碉堡坍塌了。
八路军战士和参战的民众一片欢呼。
天色打亮。
包森像没过足瘾，对宋、邓首长说：这帮熊，真不禁打。司令员、政委，下一步去哪儿？
邓华笑了：部队4月挺进平西以来，连下南口、居庸关、延庆、昌平、怀柔，一路辛苦，应当休整数日。
李楚离：向东一出溜就是冀东了，冀东人民都盼着八路军打过去呢！
宋时轮：好，部队向东蓟县靠山集、将军关一带前进！
8、滦县多渔屯，高志远家，日，内
打通的三间正房内，几张八仙桌并成一排，李运昌、老胡、洪麟阁、杨十三、高志远、易老九等及各县代表，围着桌子议事。
会议开了一阵子，满地烟灰，气氛紧张。
杨十三起身发言：在座的有各党派的人物，也有我这样的无党无派的人，既然一同举义抗日，组织抗日联军，当然要公推一位德高望重的人主事。
高志远哼了一声。
洪麟阁面对杨十三：教授阁下，这回是真的了，不是纸上谈兵，德高望重的话不说为佳。我主张看实力。抗日靠实力，不是靠德高望重。
杨十三慷慨激昂：亡国灭种的大祸迫在眉睫，吾侪与敌决战之期至矣。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实力者，德高望重者，大有人在。既有实力又德高望重者也不乏其人。此人就是运昌兄，他毕业于黄埔军校，在广东、湖南曾带兵打仗，既有理论，又有实践，在冀东颇有声望。我推举他担任冀东抗日联军司令。
易老九立刻响应：我赞成。家有万口，主事一人，除了李运昌还有谁担当得起？火车不是推的，牛皮不是吹的……
李运昌白了易老九一眼：住嘴！
洪麟阁：我也提一位，高志远兄刺杀汉奸刘佐舟之义举，冀东大地为之一震，一时多少英雄豪杰集于志远兄门下。他训练出来的民团，都是精兵强将，智取滦县大牢，指挥作战谋如泉涌，是军事上的奇才。理当出任抗日联军司令。
高志远额上青筋直跳。他再三推辞：山外有山，人上有人。还是听听李先生的意见。
洪麟阁打着哈哈说，你就别耗子咬皮球，嗑（客）气了。时间紧迫，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高志远自负地瞥一眼李运昌：当不当司令，我不在乎，卖狗皮膏药的事咱不干。
李运昌站起来，众人一时安静下来。
李运昌道：各位同仁，饱受日伪践踏蹂躏已达五年之久的冀东，水深火热，民怨沸腾。眼下，抗日大暴动一触即发，凡爱国人士，无论何党何派，都已经子弹上膛，刀出鞘，箭在弦上，几百万冀东父老，都眼巴巴地看着冀东抗日联军的大旗呼啦啦一声扯起来。刚才志远兄说，当不当司令不在乎，这个态度好啊！
高志远翻眼皮，欲恼。
李运昌：我同意洪麟阁先生的提议，推举高志远先生充任冀东抗日联军司令。
满座皆惊。
最吃惊的是高志远。
李运昌：下面，讨论一下抗联的编制、番号等各项准备工作，我看，还是志远兄主持吧。
高志远尚未反应过来，一脸尴尬……
大家以茶代酒，祝贺长城抗日联军司令部成立，预祝抗日起义成功。大家在嗓子眼里欢呼敌后冀东第一支抗日武装的诞生。
高志远：谢诸位的厚爱，我在任职期间，如有不当之处，指在当面，以利改正。
李运昌：上级派八路军挺进冀东，配合抗日起义。我意，派员去西部与八路军接头。请他们早日打过来。
高志远：对，派员，派员……
9、西部山区，日，外
李子光匆匆于山路上，接近一个山隘口。
（字幕：中共冀热边特委委员李子光）
突然，从隘口窜出几个日本鬼子，哇哇叫着朝李子光奔来。
李子光一惊，飞快地观察地形，向一处山坡奔跑。
鬼子在后边开枪射击。
李子光边还击，边从衣袋里掏出一封信，撕碎塞进口中拼命地嚼着吞咽。
快到山顶时，鬼子已经追近了！
这时，从山顶上伸出几支步枪黑乎乎的枪口。
李子光又是惊：完了，完了。两面夹击。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
山顶上的排枪打响了。
李子光身后的鬼子纷纷倒了一地。
一股穿八路军制服的人出现在李子光面前。
李子光抓住一位首长模样的激动地问：你们是八路军四纵的？
那首长反问：你是什么人？
李子光：我是冀热边特委派来的联络员，正找你们呢。
首长问：有证明吗？
李子光一愣：有，有，（摸兜儿）坏了，刚才我吃了。
首长笑了；我们不是四纵的，何你一样是找四纵的。
李子光：那你们是……
首长（字幕：抗日军政大学干部队队长曾克林）：我们是抗大的，准备与四纵一起来开辟冀东。
八路军战士打扫战场回到山坡。
曾克林：听说四纵已经到达蓟县北部，一块走吧。
10、潘鲁峪，魏宅，夜，内/外
李运昌、老胡、老孔、易老九回来，主人魏长水以核桃、栗子招待。
易老九还为抗联司令的事愤愤不平：他高志远算老几？他杀刘佐舟有功，他不杀，别人也会杀。让他抢了先就是了。
老胡劝道：运昌同志做得对，是为了团结抗战的大局，为了抗日，我们不是也戴上了国民党的帽子吗？
易老九：你们党真窝囊。
李运昌狠瞪了易老九一眼，易老九不吱声了。
李运昌：子光同志该与四纵接上头了。
老胡：该了。
李运昌：咱们把我党领导的武装凑一下，究竟有多少？
孔庆同：我统计了一下，至少有三四万人，能编三至五个总队。
李运昌：还有件顶重要的事情，我们这边谁来打第一枪？慎重初战，这第一枪一定要打得八面威风。
孔庆同：我看由王大山同志执行这个任务，我们的基本武装里，他的几百人战斗力最强。
老胡：可以，但武器装备还差些。
李运昌：明天到他那里去，研究一下他的装备问题。
大喜进来说：魏叔，外边来了一帮唐山的矿工，要找他……
大喜看了看李运昌。
魏长水起身。
李运昌也站起来：我去看看。
11、节振国和他的弟兄们站满了一院子。
李运昌迎出来问：哪位是节振国？
节振国：我，我们这帮窑花子，你收不收？
李运昌：收，收，咋不收呢？求之不得呢，快请进屋里说话，都来，都来。
12、节振国和他的弟兄们在炕上地下坐满一屋子。魏长水请大家吃核桃栗子。
李运昌问：老周现在怎么样了？
节振国：他让我们在乡下等他，我们等不及了。
李运昌：你呀，老周托人捎信来，让我帮助他找你们呢。
工人们都乐了。
李运昌；工友们，冀东就要举行大暴动了，到时候，不仅22县，就连鬼子统治的唐山也要鼓动起来，不让鬼子坐稳江山。工人阶级是抗战的主力军，要站在大暴动的前列。
工人们欣喜若狂，稳不住架子，跃跃欲试。
李运昌摆手：合计一下，你们是留在乡下，还是回唐山？回唐山联络工人弟兄共同起事炕日。你们说怎么好？
工人们议论纷纷。
节振国大喝：别吵吵，我们听老李的。
李运昌：你们在唐山几个矿能拉出多少人来？
节振国：三千五千没问题。
李运昌：忒好，好的霸道，奥的恶！
节振国：行，我们回唐山，不过，我们得算你的队伍。
李运昌：我给你一个大队的番号，老节任大队长，你们回去找到老周，听他指挥，暴动后我们再聚齐。
节振国：弟兄们，回！
矿工们呼啦啦愉快地涌出。
魏长水：喂，别忙着走啊，饭没吃，水没喝一口，沾沾碗边也好啊！
工人们已经出了院子，急忙上路。
李运昌送出门，工人们早没影儿了。
李运昌、魏长水刚有回院子，突然，对面墙边闪出一个人影儿，
魏长水一惊：谁？别跑！
那黑影犹豫了，站住了。
魏长水：是你？蹲在哪儿抄蚊子吃呐。
黑影：没，没，我路过。
魏长水：走吧。
黑影一溜小跑，倒着小碎步远去。
李运昌：哪呀？
魏长水：潘阎王，人称笑面虎，有钱有势，他儿子在唐山日本宪兵队当翻译。
李运昌沉思：对这种人要管起来，将来暴动成功，潘鲁峪将成为我们的重要堡垒。
魏长水：他敢奓刺儿，我捏死他。
李运昌：大意不得啊！
13、蓟县，某村，日，内
八路军四纵指挥部。宋时轮、邓华、曾克林、李子光、李楚离正在议事。
土炕上的饭桌上，平铺一张地图。
李子光：我党掌握的基本武装控制了22县绝大部分地区。高志远部在滦县一带，约1万人；洪麟阁部在遵化一带，约5千人。国民党的忠义救国军第七、九路军在津北。估计没有多少人。
邓华问：起义的时间定在7月16日了？
李楚离：是的，我已经向聂司令汇报了。
李子光：这是抗联司令部会议上决定的。
宋时轮：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四纵要维持在目前区域机动，不要使敌人产生警觉。
邓华：对，再让包森、易耀彩两个大队回头往西、北打几仗，让敌人以为我们要打满洲国。
14、平原县城，夜，外
包森大队担任攻打县城的主攻任务。
连日大雨，护城河水漫涨。
曾克林与包森、易耀彩等八路军指挥员望着护城河犯愁。
曾克林：老包，河有多深，我们得测量一下。
包森：眼观线有8米，根本过不去。
曾克林：容我想一想，会有办法的。
包森脱了衣服：我下去看看。
曾克林一把没拉住，包森下了水，潜入水底……
半晌，包森冒出头来，爬上岸，兴冲冲地说：老曾，有辙了，对面有个口子，是通城里的豁口。
曾克林脱下衣服给包森披上：工夫不负有心人，明天拂晓，组织会水的战士下去。
15、平原县城内，拂晓，外
县城中心碉堡外，伪军岗哨懒散地游动，
一队日军巡逻队走过，伪军才抖擞精神。日军一走，伪军又懈怠相百出。
伪军甲：听说围城的八路撤了？
伪军乙：这么大的水，护城河的水满槽，八路不撤等啥？
伪军丙：到点了，还他妈的不换岗。
城内，下水道口，包森盯住远处的伪军，跳出水道口，后面的战士都无声无息地跳出来，顺城墙根站成一排。
包森命令：第一队拿下炮楼；第二队打开城门，行动。
十几名八路军战士顺着胡同向城门运动。
其余战士围在包森身边，包森低声分配任务。
几名战士突然冲向伪军，低声喝令。
伪军交枪。
碉堡里传出几声手榴弹的爆炸声。
城门方向枪声大作。
八路军战士涌满县城的街巷……
16、唐山，日军指挥部，日，内
一间作战室。
赤本、铃木、高宇等日军首脑紧张地站在桌边，对着地图核对情报。
铃木启久指着地图：混成旅和承德方面的情报都证实，那支八路的纵队两个月来，一直在平西、平北一带活动，尚无进犯冀东迹象。
赤本：他们有多少人？
铃木：三千至五千人。
赤本：不可小视。
高宇：是啊，现在冀东很不太平，暴民们蠢蠢欲动的迹象到处都有端倪。
赤本：必须防患于未然，据说，冀东民间藏有23万支枪，可怕啊！
高宇：卢龙县顾问官佐佐木少佐报告说，他们查缴私枪的事情很难办。
赤本：有采取严厉措施，我命令，在冀东的皇军、保安队以最快的速度以最严厉的手段，清乡、缴枪，取缔一切结社活动，所有中国人，凡三五成群者，一律以暴民处置。
铃木：与满洲联络，请他们协同作战。
高宇：哈依！
17、冀东道公署，日，内
朱欣陶匆匆走进道尹办公室。
韩则信、池宗墨和保安队长密谋。
池宗墨：朱科长，快进来。
朱欣陶走近桌边。
池宗墨递给朱欣陶一份日军文件：马上按这个意思，给各县警务部门拟一道命令，全体警察，配合皇军，对冀东进行一次大扫荡。
朱欣陶道：这么急，通知都来不及了。
韩则信：这是皇军的死命令。
保安队又递过一份文件：这是一份共产党首脑的名单，也发给下边，严令缉拿。
朱欣陶接过名单又一惊，名单上第一个就是李运昌……
18、北平，标志性的街道杂景，日，外
赤本大佐乘坐的黑色轿车疾弛在街上……
19、北平，日军官邸，日，外
赤本的轿车停在官邸前。
赤本匆匆下车，进入官邸。
赤本在官邸走廊穿行。
一个日军大尉迎上来，敬礼。
大尉：阁下，将军正在等您。
大尉引赤本到一间办公室，打手势请。
办公室内，多田中将示意，请赤本坐在沙发上，赤本敬礼，坐下。
多田关切地：赤本君，冀东的情况很不好么。
赤本欲起身回话，被多田按住。
赤本：22县里有10几个县已经出现异动。根据各县顾问的报告，可以确认，支那共产军已经成功地渗透到冀东广大农村，并且开始同各派武装势力结盟。
多田：如果真是这样，冀东驻防的皇军兵力确实空虚了一些。
赤本：我们请求将27师团调回来，另外，请求把驻守北平郊区的混成旅也调过来。
多田摇头：27师团是武汉平原战役的主力，一时回不来，混成旅同八路军第四纵队搅在一起了。他们也要求我给增加兵力呢。
赤本脸色阴郁。
多田安慰地：我已经同关东军方面协调过了，从满洲抽一些部队去冀东。
赤本兴奋地起身：妙极了。
多田：冀东既是兵家之要点，又是皇军以战养战的重要经济补给基地。你们的责任重大啊！
赤本：请司令官阁下放心，我们一定要抢在八路军与暴民会合之前消灭他们。
20、唐山，冀东道公署，夜，内/外
警务科办公室，朱欣陶凭窗而立。
窗外，院内，到处都是集结的日军、保安队。
朱欣陶焦急地看看手表披上外衣，出门。
21、古冶，书局，夜，外
朱欣陶凭一身警官服，通过盘查，来到书局门前，敲门。
李守善开门，拉进朱欣陶。
22、茅山镇，日，内
王大山（字幕：冀东游击队司令）正向李运昌、老胡、孔庆同报告情况。
王大山：我们这支队伍是1933年迁安暴动的老底子，党员多，基本骨干有一两百人。现在拉起来，就是千把百人的队伍，就是缺枪。
李运昌：现在有多少枪？
王大山：最早有4条汉阳造，10几支单子撅。魏长水卖地又添了几支七九步枪。拿下茅山民团，缴获了10几支，加在一起不过30多条枪，剩下的都使用大刀片。老李，帮我们想个办法吧。
孔庆同：老李就是送枪来的。
王大山高兴地：真的？多少支？
李运昌笑了笑，严肃道：满洲国在迁安、青龙交界处的长城口子建立了一个国境警防所，武器好，战斗力差。
老胡：那是一帮无恶不作的兵混混，老百姓恨透了他们。
王大山笑了：啊，就这么个给法儿呀。
李运昌：你不干，我派别人干。
王大山：别，一打趸都归我了。
众人笑了。
老胡：特委决定，由你来打冀东暴动第一枪，你们要做好充分的准备，而且不光是武器上的准备。
王大山严肃地：保证完成任务。
屋外传来嚓啦的脚步声。
一个人进来报告：抓到一个奸细，他到处打听李运昌同志。
李运昌等人出屋至院。
23、院子，几个小伙子牵来一头毛驴，驴背上驮着个鼓囊囊的麻袋。他们将麻袋卸下来放在地上。里边人声呼叫。
王大山：解开。
麻袋里露出一个人来。
李运昌一惊，吸凉气：守善？是你，你咋这么着来见我？
李守善不顾痛，扑向李运昌：出了大事了，鬼子嗅出我们暴动的味道，要先下手了。
24、潘鲁峪，魏长水家，夜，内
李运昌在炕桌上借小油灯写信，易老九、魏长水、大喜、二喜等围在左右。
李运昌写信毕，把几封信交给大喜：你一定把信当面交给节振国和老周。
大喜兴奋，又有些紧张。
魏秀菊拿过信：我给你把信缝在衣服里。
魏长水还不放心：大喜，你遇见鬼子怎么办？被鬼子逮住怎么办？
大喜：和鬼子拼。
魏长水：拼？你那小命可没这信重要。
魏秀菊嗔怪：爹，啥话？难听死。
李运昌：大喜，看着有危险，把信撕碎，能扔就扔，扔不掉了就吞吃了。
大喜笑笑：中，这个我会。
大喜和秀菊出去了。李运昌把其余的书信给易老九：这些是给高志远、洪麟搁、杨十三的，你是神行太保，能者多劳吧。
易老九：我不能总跑腿啊，我得捞着仗打啊！
李运昌：有仗给你打，先办完这件事，再找一趟卢龙的高敬之。就差他一个没有联系上了。
易老九：我找他两次，都不在家，说是他到处拉队伍弄枪去了。
李运昌：这次再找不到他时，你就进卢龙城，那儿的保安队队长是自己人，我写信你带给他。
李运昌提笔疾书。
易老九去了。
李运昌对魏长水：还得麻烦你跑一趟蓟县，四纵在蓟县北部，通知他们，我们的暴动日期提前了。子光、楚离都在那儿，不用写信。
二喜见领了任务的都走了，他憋不住了，着急地问：李大叔，我呢？我干啥？
李运昌抬头：你？
走到门口的魏长水回头拍二喜的头说：找你娘吃奶去吧。
二喜拨愣头：要吃你去吃！
魏长水闹了个大红脸，要打二喜。二喜窜出门，哭了。
25、蓟县北，某村，日，内
八路军四纵司令部。纵队首长及各大队长、总支书记等在座。
魏长水和李子光坐在宋、邓首长身边。
魏长水：楚离呢？
李子光：他从平西把部队带来冀东就回遵化地北头洪麟阁处。
魏长水：哦！
邓华宣布：同志们，冀热边特委根据敌情的严重化，决定提前举行暴动，就在卢沟桥事变一周年的7月7日那一天，冀东22县民众同时举起抗日的大旗。
掌声！
宋时轮起身：中央命令我们继续向东挺进，与暴动大军会师。我命令……
大家起身注视宋时轮。
宋时轮：各大队按既定部署，于明日，分别向蓟县、玉田、遵化、迁安、丰润县挺进，消灭顽抗之敌，配合冀东抗日暴动，确保暴动的彻底胜利。
26、长城脚下，满洲警防所，夜，外
杨大疙瘩和二疙瘩穿着满洲军服，扛大枪站岗。
二疙瘩：哥，闹了半天，咱们不是当了汉奸么？
大疙瘩：咱们现在是满洲国兵，这儿他妈的不归中国管了。
二疙瘩困惑：那……咱们就成了外国人了。
大疙瘩：管他呢，咱们成天吃香的喝辣的了吧？
正说着，猛然从两边窜出几条矮健的身影，将他们兄弟俩按倒在地。
王大山低声喝道：回答我的问题，饶你们不死，里边有多少人？
大疙瘩：一个小队，30多人。
27、警防所院内，夜，外/内
满军正在开晚饭，士兵端一脸盆饺子，欲进屋，见大疙瘩走来问：你怎么下岗了？
大疙瘩：你们竟欺负我们新来的，早过点了。
士兵又问：你后边是什么人？
大疙瘩：是送东西的老乡。
那士兵端着饺子进了屋。
屋内，几十个满军围着抢捞饺子。
突然，一群端着枪的人冲进屋里。
王大山喝道：不许动！举起手来！
满军举手，呼：八爷饶命。
游击队战士逐屋收缴枪支、弹药……
28、唐山，列车编组站，夜，外
离城不远的编组站，铁轨交叉蜿蜒，在灯光的反射下，发出幽幽寒光。
一辆机车把几节闷罐车甩在一条岔道上，喘着气开走了。
从车上下来几个鬼子，守护车厢。
远处的城市眨着万家灯光。
节振国带领一百多个矿工潜伏在铁路道边。
一个铁路工人模样的人爬在节振国身边低声耳语：40分钟以内没有车过来，动手吧。
节振国：哪节是军车？
铁路工：闹不清，都是吧。
节振国：你先走。
铁路工退到远处，起身，打开信号灯，向车厢那边走去。
节振国低声吩咐：老耿，告诉大家，只许同刀，不许开枪。小谷，你带运输队随后上，只要枪支弹药，别的一律不要。李司令指令我们多搞枪支弹药，迎接暴动，干吧！
29、日军领队和铁路工人说话。
日军：喂，有水吗？
工人：有，那边就有……
工人带日军一处水龙头前，打开水龙头，水哗哗喷涌。
日军们听见水声也都奔来。
节振国一喜：好机会，老耿上。
老耿和几十个工人手握大刀迅速接近日军。
鬼子发现了工人的举动，哇哇乱叫。
耿和尚挥刀扑向鬼子。
日军端起步枪，上了刺刀，退下子弹，迎着工人。
一场惊心动魄的肉搏，传出厮杀声和刀枪撞击声……
工人把鬼子都砍翻在地。
节振国带工人们扑向车厢。
工人砍断车厢上的锁，拉开车门。
小谷跳上车，拿手电筒照去，大叫：妈呀！
节振国上去：怎么啦？里边装的是啥？
小谷惊慌地：人，全是人。
节振国借助手电筒的光，查看车内。
一百多个衣服褴褛的中国人蜷缩在内，惊恐地躲闪光线。
节振国：嘿，你们是什么人？
没人回答。
节振国抓起一个问：说话，什么人？
那人冷冷注视节振国：你们是什么人？
节振国：中国人。
那人的目光有了变化：中国人？什么样的中国人？
节振国：抗日联军，就跟八路军一样。
话音未落，一车厢的人欢腾起来。
节振国抓着的人猛地抱住节振国，呜咽着说：我们是国军XX军的，在徐州作战被俘，鬼子说是要把我们押到日本国当劳工。
节振国把那人扶下车。
老耿和小谷跑来报告：车厢里都没武器，都是人。
几百名被俘的中国军人全下了车。
节振国问眼前那人：你们打算怎么办？
那人道：我姓齐，少将军衔。我要把他们带回五战区。这儿是什么地方？
节振国：唐山。
齐将军：好啊，八路军进唐山了。
齐将军：给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
节振国：有，我们李司令有好几块地盘。
齐将军：如果方便的话，我能不能见见你们的李司令？他怎么称呼？
节振国：李运昌。
齐将军一惊：你再说一遍。
节振国：李运昌么。
齐将军顿悟：是他，他是河北乐亭人氏……
节振国：你们打过仗？
齐将军：不，不，误会了。我们是黄埔军校校友，他是我们的学长。
齐将军对围在他身边的俘虏大声说：弟兄们，亭这位八路弟兄说，这里还是敌占区，但附近有八路军的游击区域，现在我们去八路军的根据地，然后我们回五战区。
一片欢呼！
节振国：小点声，快转移，鬼子马上就会发现……
30、潘鲁峪，魏长水家，日，内
李运昌、老胡和齐将军亲热交谈。
李运昌：齐兄，你们回五战区，路太远，又危险。津北驻防的是七、九路军，我派人已经和他们联系上了，他们希望你和那几百弟兄留在他们的部队里。
齐将军：正合我意。可是，我是被你的部队解救的，你就不想把我们收编吗？
老胡：你们真的要留在我们这里，我们当然欢迎。在哪里都是抗日。
齐将军笑笑：那是那是。
李运昌：留不住就不留。七、九路军还是个空架子，你去了就充实了。
二喜领进两个穿国民党军服的军官来。
军官甲、乙进门行礼。
军官甲：哪位是齐将军？
齐将军：我就是。
军官乙托过一个包裹，在炕上抖开，是一套少将军衔的军服，还有一份委任状。
军官甲：我们长官已经与重庆取得联系，上峰同意齐将军脱离五战区，委任您为七、九路军参谋长。
军官乙：我们长官特意要我们转告李司令，感谢关照。
齐将军握李运昌的手：芳岐兄，老学长，救命之恩，再造之恩，容后重报。
31、高敬之家，日，外
高敬之家的宅院一片废墟，横七竖八的房柁、檩条还冒着余烟。
易老九匆匆赶到这里，见此状，咬牙切齿有不解恨。
几个老乡围来。
易老九问：这是怎么回事？
老乡：毁啦，让鬼子毁啦！
易老九：高先生他……
老乡：高先生带几十人枪上山去了。
易老九听了略放心些。
32、孤竹城，保安队部，日，内
保安队周总队长匆匆看完书信，兴奋异常：7月7日，就是后天。
易老九：李司令派我来，传达他的命令，命你和高敬之联合占领卢龙县城，消灭城里的鬼子。可是，高敬之被鬼子逼跑了，没有联系上。
屋外一阵皮靴声，周总队长忙收起书信。易老九却没处躲藏。
鬼子顾问佐佐木和牛县长进来。
周总队长立正、敬礼；顾问官阁下，县长大人。
牛县长：集合队伍，讨伐高敬之。
周总队长：是！
佐佐木：高敬之麻烦小小的，八路军麻烦大大的。
牛县长：抽两个中队配合皇军讨伐村庄。剩下一个中队，抓三千民夫修筑工事。
周总队长：是。勤务兵！
勤务兵进来：有！
周总队长：吹号，集合。
勤务兵：是！
这时佐佐木发现易老九：他的，什么人？
周总队长：他的，我的表舅，平谷县保安队中队长的干活，平谷被八路军攻占后跑出来的。
佐佐木：八路军的厉害？
易老九：厉害！
佐佐木瞪一眼易老九：嗯？
易老九忙改口：皇军的最厉害。
佐佐木列嘴乐了，捣了易老九两拳：你的，县城保安队的干活。
顾问和县长走了。
周总队长：你真的别走了，跟我一起掌握一下这里的保安队，就两天……
33、丰润田家湾子，日，内
小学教室，李运昌、李楚离、杨十三、高志远、洪麟阁、王仲华、王大山等召开暴动前的紧急军事会议。
抗联司令高志远主持会议：起义的日子就这么定了。由王大山打第一枪。下边，下边……请副司令李运昌讲话。
李运昌：我说一下冀东抗日联军序列、番号。抗联司令高志远，副司令李运昌、洪麟阁。抗联辖三路，设三个司令部。一路司令，洪麟阁兼任，政治主任杨十三，华北抗日自卫会李楚离为驻洪部代表。我兼二路司令，政治主任胡锡奎。三路司令高志远兼任，副司令陈宇寰，驻高部代表王仲华。各路下辖若干总队，由各路自己组建，一千五百人为一个总队，报给抗联司令部，统一给出番号。
高志远；对，大家报一下人马。我有十个总队。大家都来实的，可别藏着掖着的。
洪麟阁：我有两个总队，四、五千人马。
高志远看一下李运昌：李司令，你呢？不比我少吧？
李运昌：我们二路有20个总队吧。
满座皆惊。
洪麟阁吃惊：你有两三万人马？
高志远：李司令，你也别这么着哇，将来你真正发展起来，再要番号也不迟啊？
李运昌正色：军中无戏言。
老胡：我们还没有算上唐山的工人总队。
洪麟阁俏声问身边的杨十三：他真有那么多人马？
杨十三笑笑摇头：我是说，运昌打了埋伏，他至少有五万人马。
洪麟阁大惊，在看李运昌时，眼神都变了。
李运昌对高志远：司令，宣布命令吧。
高志远起身：我命令，7月7日全冀东同时暴动，各路、各总队向各自正面之敌发起总攻。
大喜进来，附在李运昌耳边低语。
李运昌：搬进来吧。
大喜朝门口一挥。
小伙子们抬进来几百红蓝两色大旗，以及几个大包裹。
李运昌：这是各路的军旗，大包里是起义袖标，一共做了十万条。李运昌拿一条展示给大家看。
红蓝两色的袖标。
李运昌：红色代表共产党；蓝色代表国民党，是国共两党合作抗日的象征。
34、唐山，日本宪兵司令部，夜，内
赤本下达命令。
赤本：我命令，各部队务必于7月9日完成集结，于10日对唐山及各县进行扫荡。
全体起立。
赤本摆手。
众人离去。
赤本站起来，抱着肩走到窗前，望着城市的夜空，他尽量使自己的神经松弛下来。但，总有一种不祥之萦绕在他的心头。
轻轻的敲门声。
赤本：进来。
翻译潘耀祖领着玉兰进来。
赤本快步与玉兰握手：你来得正好，八路军游击队截走了400名中国战俘，我命你化装成战俘，去寻找暴民的组织，打入他们的组织。
玉兰：是！
赤本：潘君将给你提供一些背景材料，以及今后的联络方式。
35、山西，晋察冀军区总部，夜，内
一位首长下达命令，几位所属部队首长、参谋作记录。
首长命令：为了配合冀东抗日武装起义，聂总命令：第四纵队务必于7月7日向既定之敌发起毁灭性的攻击。平西部队，于7月6日晚攻占石景山发电所，给华北日军造成最黑暗的一夜。其余部队，同时向当面之敌进行骚扰战。使敌人无暇对付冀东起义武装……
36、延安，窑洞，日，内
刘少奇、彭真等听取北方局干部汇报工作。
干部：明天拂晓由中共冀热边特委领导的王大山部，在丰润的崖口打响暴动的第一枪。接着由运昌掌握的五万五千人和其他友军部队共10万人全面暴动。
彭真：运昌同志不负使命啊！
刘少奇：好啊，聂老总的部队也做好了准备。明天，孤悬敌后的冀东大地，将是何等的壮观、雄伟！
彭真：我们也不能闲着，我到电台和报社走一趟。
刘少奇：与宋时轮、邓华的电台联系，一刻也不能断。
37、迁安、丰润边界，崖口，夜，外
王大山大队近千人整齐地集结在山沟里待命，干部们发袖标。
战士们兴奋地佩带袖标。
前边的战士抱着各式步枪。
后边的战士背着大刀、长矛。
王大山看看三星的位置，一挥手：出发。
38、山区，小村，夜，内
高敬之和他的几个助手为怎么干犯愁。
雇工老常垂头进来。
高敬之：又没找到共产党？
老常：我跑了不少地方，各路司令我也见了不少，就是没有真正的共产党。
一个助手：高先生，咱们非找共产党不可吗？
高敬之：我当了八年国民党，腐败透顶。别的队伍没有明确的主张。只有共产党有纲领。去年我看了他们的抗日救国十大纲领，又读了毛泽东的书，我算服了。
老常为难地：那……我再去找。
高敬之：不找了，让他们来找我。三天后，我们集合在卢龙城下，打开城门，树大旗，就叫八路军冀东抗日义勇队。你们给我刻关防，绣大旗。
39、北平，日军官邸，夜，内
多田中将向属下训话。
突然，电灯全部熄灭。
室内一片混乱。
一个日军惊呼：全市都黑了。
40、崖口，敌营外，夜，外
处在山坳里的日军军营静悄悄。
王大山的部队已经占据了军营外的有利地形。
王大山：同志们，暴动了。
一千多战士齐声怒吼：暴动了！
几百条枪打响了，弹道在夜空中划过，交织着，迸射着，仿佛节日的礼花，仿佛庆典的礼炮……
“暴动了”的吼声像惊雷，隆隆地滚过山谷，直冲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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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声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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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谨保证 我是此作品的著作权人。我同意“八斗文学”网站发表此作品，同意“八斗文学”向其他媒体推荐此作品。未经“八斗文学”或作者本人同意，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一旦传统媒体决定刊用，请“八斗文学”及时通知我。在不发生重复授权的前提下，我保留个人向其他媒体的直接投稿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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