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鲁迅·老酒和绍兴 |
作者：苍岩 作于：2007-5-19 7:55:34 访问：657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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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一坛绍兴老酒，但见色泽澄黄透明，味道醇厚甘甜，陈香浓烈逼人，畅怀狂饮几口，浑身舒坦，没齿不忘。传说2000多年前，退守会稽山卧薪尝胆的越王勾践，让人给吴王夫差送上老酒，竟让吴军将士狂饮不休，积昙成山，没了规矩。南朝梁元帝肖绎年轻读书时，身边常带银瓯一只，“储山阴甜酒，时复进之”。宋代诗人陆游欣喜万分地称绍兴“城中酒垆千百所”，“平时酒价贱如水”。晚年他闲居山阴，每日不离诗酒。他在诗中写道：“人间万事难禁老，醉扶阑干欲暮时。”
“汲取门前鉴湖水，酿的绍酒万里香。”这该是写绍兴老酒的佳句了。甘冽可口的鉴湖水，独特的酿酒技术，才酿出这江南名酿——绍兴老酒。绍兴老酒贵在一个“老”字，越陈年的越醇香。
绍兴有这样的佳酿，嗜酒者众，也在情理之中了。有人形容绍兴城乡无处不酒家，街头巷尾溢酒香。亲朋好友，就是街头邂逅，也会热情相邀去喝一壶。过往顾客，即使行色匆匆，也忘不了站在路边的酒肆门前，狂灌一碗。要是有点时间，便会坐在店堂，浅饮慢酌，细细品味。城里各家酒店都备有茴香豆、豆腐干、芽豆、花生、毛豆、湖蟹、盐水虾、鱼干等品种繁多的过酒配（下酒菜）。我到咸亨酒家，正值中午，店堂里人声嘈杂，各桌已无虚席。只见每人面前放一只大碗，盛满老酒，过酒配多为花生、茴香豆、鱼干一类。我猜想，大约这就是午餐了。穿过店堂，后面一处不大的院落，堆着小山一般的酒坛。绍兴酒风由此可见一斑。
与老酒一样溢出陈年香气的是绍兴城。远在新石器时期，这片土地就有了人类活动足迹。传说上古时期的帝王虞舜，曾在这一带巡狩，耕耘。春秋战国时期，绍兴成为越国首都。久远的历史沉淀，使绍兴这块土地挖一锹都是文化。一条小巷，一条小河，一座石桥，一个台门，都能说出许多的故事。寺塔、石刻、府第、殿宇……又使人引发思古幽情。其中小舜江、舜王山、巡狩台、谷来岭、舜王庙，使人想起虞舜在这一带狩猎小憩；禹陵、禹庙、禹祠、峋嶙碑，让人缅怀夏禹治水的业绩。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十年生聚，十年教训”，至今仍广泛传诵。
这次到绍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未曾寻访兰亭，故也没能体验书法家王羲之写《兰亭集序》的故事，实为憾事。兰亭在绍兴西南约12.5公里的兰渚山下，据传是因为越王勾践曾在这里种过花而得名。东晋穆帝永和九年（公元353年）“三月三”，王羲之、孙统、孙锋、谢安等41位当代名士，为过修禊日，在此大摆宴席。修禊是古代的一种风俗。此日临水为祭，以清除不祥。大家在水边一字排开坐定，然后从上游放出盛酒的羽觞，使其顺流而下。流到谁面前，谁就的即席赋诗，不然罚酒三觞。当时26人共作诗37首。王羲之为这些诗作序一篇，记叙宴集盛况与诸人的感想，名为《兰亭集序》。他还当场挥毫书写此序，字迹遒媚劲健，此即传世之宝《兰亭帖》。兰亭从此成为历代书法家向往的圣地。
绍兴，还集中了江南水乡之灵秀。徜徉绍兴，在青山绿水之间，沿着蜿蜒流淌的大小河道，可见鳞次栉比的黑瓦粉墙民舍。乌篷船穿梭其间。各种造型的古朴石桥，随处可见。为此，绍兴向有“桥都水城”之誉。陆游曾用“千金无须买画图”的诗句，盛赞绍兴水乡的秀美风光。
绍兴人杰地灵，古往今来，各类人才灿若繁星。许多彪炳史册的政治家、思想家、文学家、科学家，曾在这里演绎了他们生命的辉煌。文种、范蠡、王充、严子陵、谢灵远、贺知章、陆游、秋瑾、蔡元培等，都在这里生活过。司马迁、蔡邕、李白、杜甫等，也在这里留下过足迹。一代一代的名人登山临水，叙情书怀，留下了许多传世诗文。这里还是鲁迅的故乡，周恩来的祖籍。
鲁迅以他不朽的文学作品，向世人展示了绍兴水乡的独特生活场景。在绍兴，到处都有鲁迅笔下的人情景物。至今保存完好的有鲁迅故居、百草园、三味书屋、咸亨酒店、长庆祠、土谷祠等，还有乌篷船、毡帽、药店，绍兴的习俗比如用“斤”当小名、过年祝福等等。这些元素构成了绍兴的风俗画。鲁迅的作品，犹如绍兴的老酒，随着时间的流逝，时代的变迁，愈发光彩夺目，香气四溢。就像巴尔扎克以其文学巨著《人间喜剧》，向世人展示了十九世纪法国的风情，鲁迅则通过自己的字字珠玑的作品，显示了二十世纪初东方的神韵。
在绍兴，追觅着鲁迅的足迹，品味着绍兴老酒，领略着绍兴的古朴风情，我简直搞不清楚究竟是先有了绍兴、绍兴老酒，才使鲁迅大名远扬？还是因为鲁迅，才使绍兴、绍兴老酒更为世人所知？他们之间肯定有着无法割裂的干连。经过苦思，我想，只有这样表述才恰当：绍兴是鲁迅笔下的一坛陈年老酒，洋溢着浓浓的醇香。不知怎样？
责任编辑：孙树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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