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追忆似水年华 |
作者：風澤 作于：2007-5-14 7:35:26 访问：46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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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唱腾格尔的天堂，似乎想比较出城市和草原的种种不同。比如马头琴或大旱年枯黄的草地与公园的草坪的不同，我还头痛地想到过黑骏马，还有都被人恰断脖子的月季。
痛苦其实也就是一种病了。我患这种病时正在图书馆里翻着一本关于西藏民俗的书，我坐在一把又笨又重的木椅子闭上了眼睛，我觉得我是到了喜玛拉雅的怀里，我会因此会健康。图书馆的朱红色的挂钟在这时无情地敲击了我幸福的神经，我盯着它老了的脸孔，知道它老了，而我也病了。生老病死本是由不得人的，但我却有一种悲哀，一种焦虑。我常在夜深人静时变得焦虑，亮汪汪的月亮照在书架上，闻着清凉的空气，我的呼吸变得出奇的沉重。我希望这呼吸的深处便是神圣的拉萨。
城市的性感和纠缠常让人跌入一种自我沉沦的状态。经久了城市生活的幸福、机械，我开始渴望一种粗糙的生活。我讨厌堂而皇之的露骨的半自由状态，那种令人厌恶的综合病，脱离了心灵的原本和生命的自然。你会为此而沉入自我的焦躁，不懂得真正的生活，不懂得生活原本的语言而坠落。从我觉察到自己的病时，我已不能哭泣。我时常想起那壮丽的拉萨，手捧着关于青藏的一大摞卡片，我感到身躯的疲惫。似乎在一架简陋且风尘仆仆的马车上颠簸，前方的没有劲头的生命之路，背后烟尘滚滚，你看不清什么，什么都毫无意义。你怨恨机械的时候，钢铁水泥已不能主导作的血液循环，你不想骑自行车，不想去看日本影片。因为，你不能看清生活，不能明白，不能彻底地解脱。你可能会有一种莫名的幻觉，你站在高原上，你需要看到牦牛、哈达。甚至你举手投足之间也会想到它，它们的你的主人，甚至也是你的名字。你沉重而且无奈，只有抽支烟或喝些浑浊微涩的茶水，躺在阳台上惟一有阳光照射的角落沉思。日子过得很快，令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这种病；也许只有当我呆在太阳下的时候心里会稍舒服些。经常呆在靠灯光打亮的书房会养出太过于阴郁的头脑，空调机的嗡鸣也易使人的耳朵麻木，听不懂鸟儿的啼叫。这种状态最容易导致孤独，对思想丧失信心。我时常这么提醒自己，提醒自己注意疾病的预防，注意生活的匆忙和短促、繁重。
时间凝重而庄严，自由而有节奏地走动着，它的核心神秘而肃穆，我知道自己无法弄懂它，或许我也只是时间的一个无关重要的胚芽。身体脆弱，嗓子普通，只能窥着它朝深处的黑暗走去。我羡慕它的伟大，可以穿破一切感情，琐碎，或者不同的歌声。我渴望无拘无束地唱歌草原，或者能在廉价的抒情中有所感悟。然而，这些都是一种奢侈。它和我的思想是一种哺乳关系，是我的乳母。这样，我为了避免深入痛苦中去，可以在大街上猜度蔬菜、水果、项链、面食的意思，想着这个我生活多年的城市的秩序、流言、街道和保龄球馆、公交车。
城市里经常有人提鸟笼，用灰蓝的破布包住，那些鸟儿就随这些人一天天来往在公园的柏树林和窄窄的胡同里。我有时觉得我和它们一样不懂得过日子，我认为它们甚至要比我更幸福。重复的面孔，重复的阅读，重复的名字，重复的杂乱，慌忙。我觉得自己的思想越来越不能理解茫茫千万里外的圣地拉萨，还有那灵魂闪亮的布达拉宫，以致我模糊了大昭寺的样子。
觉得日子快了，生出一种闷来。还想弄清草原、高原、城市的不同。我已几乎不再对童话和阳光充满兴趣，只是惯于自己打了旧伞在常有提鸟笼的人住的小街遛达。病是幸福的，也是惰性的。心虽然坚强，却已显出韧性。我仿佛在一堵墙外，墙那边是什么我一无所知，我藐视土墙，却只能盼它自己倒掉。我只能让自己倚在墙边，追忆似水年华，感慨土墙那边融合了我的泪水、幸福的城市。我依然相信我只是患了一种简单的病。追求心的简单，也寻找自己充实的精神家园。因为，喜马拉雅在我心中，公园里被人揪断脖子的月季也会痊愈，开出美丽的花，再一次证明自己的青春。
责任编辑：唐正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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