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女孩
周忠应
我感觉到对面的女孩在不时地看我，这是一个陌生的女孩，柔长的黑发，一双酷似何晴的眼睛，里面像装满了什么。几次我迎着她的目光，大胆地投射一缕友善，我发觉她的眼光就像一朵含羞的花，在我的眸光里迅速合拢她张开的花瓣。
北去的列车与铁轨磨擦发出有规律的声音，这是一种前进的动感，这是一种距离的心动。而我的心动却在女孩的目光里生动起来。她长得特漂亮，皮肤白嫩白嫩的，好看的鼻子在微微地张翕，似乎看到进进出出的空气在一遍又一遍地与她亲吻，与她呢喃，并飘出一缕缕淡淡的体香。我的心摇动起来，胸在起伏着。最让人着魔的还是她的眼睛，水灵灵的眸子还在有意无意地落在我的脸额，像一绺绺电流。
我想打破暗流汹涌背后的沉默，跟她说几句话，然而张开的嘴却吐不声音。我觉得这种局面就像一块待雕的玉，不知从哪下口才是最好的开始，我生怕一不小心会就会把整块玉打碎。于是，不安和躁动一次又一次袭击我，我的心再也保持不了最初的平静。我轻轻地咳嗽几声以来提高我的胆量和打破心中的尴尬。这时我发现她向我微微一笑，小嘴也微微启动。于是我等待她来改变长时间的别扭。可是等了一阵，这张鲜红的嘴唇终于以无声告终。
我觉得最奇怪的是人的思想，只要生命存在，思想就不会停止运动。禅界的最高境界是什么都不想，人与自然浑然一体。我想能做到这点肯定不是凡人。无论你怎么平静，人的内心却在毫无规律地乱想，很多很多的想法在内心深处像海水一样涌动。有时表现看上去越平静，内心却是一片激烈运动的景象。今天引起我思想运动的是眼前这位似曾相识的美丽的女孩。我的脑子在不停地搜索，在哪能儿见过？餐厅？校园？MTV包房？脑海里像放电影那样在追寻与这位女孩有关的镜头。然而关于她的记忆似乎丢失了。心里免不了产生许多遗憾。
列车在做匀速直线运动，夜在窗外浓着。对面的女孩有些哀怨地盯了我两眼，便把头靠在沙发上睡去。我看见她慢慢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如一扇心灵的门轻轻将我关在门外。我有了些失落，更恨起自己的懦弱来。这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就这样白白地让它溜走了。也许我能找到合适话题，说不定我们之间会发生一些美丽的故事。上天安排一个这么美丽的女孩与我同行，我却无缘享受飞来的艳福。也许什么事都讲缘份罢，我们只能是擦肩而的陌路人。
人的一生总是有太多的不甘和遗憾。说实在的我很不甘心与对面的女孩只能是陌路。我总想把她从睡梦中叫醒，或者偷偷地吻她，但我没有这个勇气。女孩在郑州站就下车了，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其实我一直没睡，谢谢你的陪伴！”列车开动了，我望着朦胧的窗外，去搜寻她的身影，却发现每个匆匆行走的女孩都是她呵。
414100 岳阳县城关镇茅园巷81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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