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家 |
作者：齐楚云 作于：2007-5-10 17:13:02 访问：33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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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在东北，而在天津上学。
每每假期最让我头痛的便是坐车，我回家的热情都因之减少。从天津到哈尔滨没有方便的直达特快，于是坐普快回家。
十七个小时的路程，一般是傍晚五六点上车，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到站。白天尚且好说，看一看窗外的景色也就过去了，到了晚上却实在是难熬。一车的人多已是昏昏睡去，我却有着火车上难以入睡的怪毛病，少不得要呆呆坐到天明。若是冬季就更加烦闷，从上车到下车窗外不是漆黑一片便是朦朦胧胧的昏黄。一段旅程，虽然是回家的路上，却不可避免的变得难捱起来。
刚刚有过一年大学经历，回家也不过两次。然而这一寒一暑的两次回家却让我难以忘怀。
还记得寒假的那次回家，那是大学里的第一个假期，又要过年，回家之心可谓迫切。火车上多是年龄相仿的学生，坐在车上不一会儿就熟络起来，攀谈、笑声，倒也不觉什么，过了夜里十一点，车厢里就寂静起来，有此起彼伏的鼾声。也有人睁着眼。双眼惺忪。与我同行的同学也早已经受不住疲倦睡着了。只好坐着看着漆黑的夜幕坐到天明。
这次暑假回家好了一些。白天长了起来，有更多的时间可用来看景色以消磨时间。但入夜的苦闷却是一样的。说来也可笑，我人生中第一次看到日出竟然是在火车上长途奔波难以入眠的结果。然而，比之刻意去泰山绝顶看壮阔的日出，也许这一次更加真实。
漆黑的夜色渐渐退却，太阳尚自没有露面，光线却先一步透了出来。天色略显惨白，铁路旁边的树木透着雾蒙蒙的凄清的绿色。缓慢地，朝霞的橙红色出现在天边，然后才是太阳。整个过程时间并不算长，然而色调由黯淡迅速转为明快。经历了短暂几分钟的静默与冷清，夏天的生机与翠绿痛快地显现出来。
然而，夏天的生机为何要以这样一幅颓败的画面作为开场。我并不明白。
寒假回家的时候，看着路旁的积雪越来越厚，知道是越来越靠近我们的家了。心里有无限喜悦。在冰天雪地里长大的我们，也像从未见过雪的人一样惊喜的叫起来。过了河北地界，就到了东北。心知离家还有一半的距离，却还是觉得到家了，见到什么都觉得欣喜。
我自大学离开家乡，从此也许都要在外漂泊。这样的回家，不知还会有多少次。想来无论是使用什么样的交通工具，和什么人同往，心中的感情却大抵相同。
只是有一事我不能明白。千里之遥，十几个小时的颠簸，一觉醒来，是一个全然不同的世界，以及全然不同的生活。总让我觉得不可思议而难以承受。我的困惑，无关于科学，是不明白十几个小时的路程是如何带给人心里的巨大振荡。
一个是乍暖还寒，一个是银妆素裹；一个是家，一个是异乡。十几个小时的一场酣睡过后，我看到了干净利落的转换。只是我常常想，如果那个城市里没有了我们的亲人，也就不再有所谓的家————
我们携着轻便的行装上了车，而走到哪里，都是异乡。
责任编辑：唐正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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