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距离》
 
 文/郁雪
 
 1.
 
 槐花开在形式上
 离我很远
 我知道那不是树
 天很适时的阴了
 和我的半边脸对应
 你看出了它的匆忙
 
 从墙缝里触摸你
 蜘蛛网成了障碍
 我说,这一切都是虚设
 声音被坚硬的白色弹了回来
 落在我的下半身
 举手无措
 
 2.
 
 离开守望的草根
 身子开始疲软,心和化石的硬度
 重合
 低垂的柳,不知酒醒后的我
 在岸边曾经蹉跎过一段岁月
 被文字嘲讽
 
 依然把月问天
 佳人的痣从田宅迁徙至我的眉心
 流连和婉转
 很多的格式扑面而来
 宛如我帐前久杀不退的蚊子
 缠绕
 
 3.
 
 我也曾想,从水底部突围
 接近莲的心事
 坚守的城池八百里连营
 我祈求的普罗米修斯
 在悬崖之上
 
 不要再说宫殿里只缺牡丹
 我已经把它精雕细琢成为陶罐
 一天天盯着灵魂
 或许我很多年前就已出窍
 追随空的水缸空的瓷碗空的花瓶
 
 你看,谁系的红腰带
 躲避着飞舞的光和你的裸体
 
 4.
 
 神啊，也赐我金黄的马车
 高山，大海，在我的追逐中
 恬然的成为我的平原我的波涛
 我懂得放缓速度，让云彩自由的呼吸
 让飞翔的白鸟和我保持适中的距离
 
 等到夕阳染红我的血管
 手中的缆辔栓到出口的橡树
 我是否会像诺言一样
 沉入大海
 睡成千年的珊瑚
 
 5.
 
 在水里筑巢，长出短而坚硬的喙
 鱼卵和杂草使我的生命
 涂满羽毛，翅膀
 奋力裂开的石头
 传来熟悉的声音
 
 跃出水面，落日的色彩
 染上我的余温与你邂逅
 
 没有变化的是你喂养的猫
 在你的房前绕来绕去
 
 我像一只乌鸦
 盘旋在你门前的桂树上
 无法振翅高飞
 
 6.
 
 把身子安放夜百合之上
 在悬崖的边缘
 石头破碎着它无言的伤心
 路过的苍鹰，把我看作了蛇
 空虚的胃挣扎，我感到累了
 所有的幻想还有这到达的地方
 与我的梦境实在有太多的相似
 
 目送自己曾经深爱的身体
 象风一样跟随触摸不到的灵魂
 与你的距离越来越远
 鹰起飞的阴影
 无限接近你的房间
 
 如果，你正好看见我坠落的躯壳
 请一瓣一瓣地把它深埋
 陪伴泥土的芬芳
 
 2007.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