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姥神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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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姥神韵

作者：袁方勇作于：2007-5-8 15:31:55 访问：403 评论：2（查看评论）放大字体缩小字体

    冬天是过去了，但枯草未青。
     走在天姥山脚的古驿道上，我想到的竟然是怎么一句话。
     李白呢？谢灵运呢？还有唐朝的名道司马承祯呢？历史的尘烟散去了，留下了几首诗，留下了几个庙，留下了一段据说是他们走过的路。那个著名的道士，在唐玄宗召他出山时路过古驿道上的一座桥时，忽然悟到了许多东西。他再也走不出天姥山，走不出那个后来被道家称为第十六福地的地方———

                                  天姥神韵
                                          袁方勇

     那天，唐朝的诗人李白忽然兴起，仗剑骑马就来到了天姥山。他要看看被称做道家第十五、第十六福地的地方到底有多少妙处，竟引得世人竟相争呤。又令南朝诗人谢灵运借道劈路，修桥筑驿。
     那天，一个画家一位诗人和一个摄影家三人成行踏上了这座令世人刮目的名山，去探古访幽。沿着刘晨阮肇上山遇仙的道路，他们被一串水珠打湿了脸。飞流直泻呀，一挂瀑布迎面而来，溅湿了他们的梦想。这时，桃花已经含蕾，路边的茅草钻出了嫩黄。末曾上山，便遇到了这般美景，令他们一振，只是眼前的一条弹石小路和山道却让他们不知何去何从了。
     谢灵运开山劈路曾作诗道：“瞑投剡中宿，明登天姥岑，高高入云霓，还期那可寻。”看来，要看到“列缺霹雳，丘峦崩摧，洞天石扉，訇然中开”的景致还得上羊肠小道，虽然过司马悔桥沿着那条卵石铺成的散发着古韵的驿道同样会诱惑着他们。
     但毕竟风景是险的好。上山的路崎岖，小径边不时有野藤绊脚、野刺扎手。冷丁又会从枯草从中钻出一二只叫不上名的小动物忽地从你的眼前窜出，转瞬就没有影踪。一不小心踩着浮石，听石头滚动下山的声音，在空谷中传出很悠远的响声：天姥，你在何方？
     民间有传说说天姥山是因为西天皇母娘娘钟爱之至的地方，所以关于天姥山的来历的传说的版本很多，最著名的当是当代唐文学研究专家竺岳兵先生提出的这个。是竺岳兵先生及郁贤浩教授及版画家黄丕漠先生和一大群当代的唐文学研究专家历尽千辛万苦，数次登临天姥实地考察，又从浩渺如烟的唐诗里寻根找据，才得出了李白到过天姥山，并在天姥山脚写出那首风流千古的《梦游天姥吟留别》。借景抒情固然是一种起源，但为眼前景色所迷也不失为李太白当年要做这首诗的起因。不仅李白，唐代许多著名的诗人都写过天姥山，杜甫、白居易。因有非常之境，所以引非常之人来此栖息、唱和。
     李白说“千岩万转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不正是那如肠樵径、烂漫山花和嶙峋怪岩的写照？初春时分，山高的地方按常理山花开放得稍后一点，可这天姥山上居然可以见到些零星的花草含蕾了。诗人见到花草照例是会引出诗兴来的，于是乎，他摇头晃脑起来，而摄影家却举起了相机在寻找他眼中的美意，画家则在举目远眺。这般美意在现实生活中是越来越难寻得了。艺术家们总是在感叹着大自然的造化，唐朝如此，当代亦是。虽然山路崎岖，却总有人遇山必登有险必攀。所以杜工部要“归帆拂天姥”。坐在半山腰上没有半点世尘的岩石上，他们感悟到的又岂是神清气爽这几个字。他们眼中，登时有了十八高僧、十八名士在此谈经论道的盛况。不远处，一注瀑布飞溅着，虽然没有飞流“直泻三千尺”的壮观，却有着大山中小水的清秀。他们扯嗓大叫了一声“天姥山，你好”，四面八方立刻回应起了“你好”，因为这是真正的大山，它并不象小丘那样高傲。
      “熊咆龙吟殷岩泉，栗深林兮惊层巅”，虽然没有见到清猿啼鸣，却看了绿水荡漾的清幽。人择山而居，山因人而名。“天下名山僧占多”，于是这天姥就有了十八高僧，就来了十八名士，就来了许多迁客骚人！自然的，就有许多人踏梦而来。“惜无同怀客，共登青云梯。”谢灵运之后，李白也“脚著谢公屐，身登青云梯，半壁见海日，空中闻天鸡”了。诗人、摄影家、画家不正是因为这由清幽到壮美，从平凡度奇特，令人心醉的自然风光风光而来的吗？他们意欲访到仙踪，不经意间，自己也就成了仙人。“千岩万转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瞑”啊。奇花末见，异石可遇，目不暇接，流连忘返的岂止太白一人耳？名山处处有奇景，纵情山水便有因。
     许是考验这几位的诚心，许是春日本来就气候多变。正在兴头之上，却见头上飘下了毛毛细雨，身置半山，在云海之中的几位艺术家们不知所措了。上山顶，必是浑身上下全无一点干燥处，下得山去，同样还是毛毛细雨湿衣衫。还是诗人浪漫，他提议雨中登山，说“搞不好上面说不定正有个山洞等我们进驻呢”。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寻仙路上，遇这般境地搞不好也是一种乐事。于是乎，身在云海之中的他们继续向上登。他们怀着登天姥山而小天下的壮志，若能在天姥山上体会到“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他们就不枉此行了。可见，人是要有信念的，否则，他们几个便没有了上山的动力。行不多远，果然发现了一块突出的岩石，下面足可供十来人息歇。真是苍天有眼，天道酬勤。在岩石的下面，看“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真是别有一番天地。在此间展开想象力，天姥山便确乎是一个迷离恍惚、光斑陆离的世界。原来，那一往无际，青色透明的天空中，不正是这个僻处万山丛中朝暮天象和虎狼出没的环境的折光吗？同样的，那“青冥浩荡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自然也是峡谷中下有荡漾绿水，上有形形色色瑰异奇岩，丽日高照之时光艳、风起云飞之际又如仙女簇拥着天姥翩翩起舞的幻化……
     好一个洞天！好一个仙境！神临仙山，光明一片，气象万千。群贤毕至，济济一堂，雍雍穆穆。这难道不是人们梦寐以求的人间乐土吗？诗人头头是道地说起了>中刘阮采药遇仙的典故：汉永平５年，剡人刘晨、阮肇到天姥山采药。天姥山由刘门山、细尖、大尖、芭蕉山、拨云尖、莲花峰等群山组成，崇山峻岭，峰峦叠嶂，千姿万状，苍然天表，林深草茂，荒野僻壤，深不可测。刘阮二人只管埋头采药，不知道天色早晚，也不知道有否山涧小路，抬头一看，觉得天已晚了，又无路可走，肚子饥饿了，怎么办？忽然发现山上有桃，就随手摘几个桃子充充饥。一边吃桃子，一边沿山湾小溪走路，在小溪边以茶杯取水时，看见溪中有“胡麻饭”，他们想溪中有胡麻饭，山中必定有人家，二人就沿小溪山路前进，只一大溪，溪边有二位女子，十分漂亮。这二位女子看见刘阮二人手持茶杯，便笑笑说：“刘、阮二郎为何来晚也？”好象老朋友相识一样。刘阮二人一惊，不容迟疑，就被邀到家。走进家门，房内绛罗帐，帐角上挂着金铃，上有金银交错，还有几名婢女。随伴进房间与二位仙女结为夫妻，各就一间帐宿。过了十天，刘阮要求回乡，仙女不同意，苦苦挽留半年。子规啼春，刘阮思乡心切，二位仙女终于允许他们回去，并指点回去路途。刘阮到家找不到旧址，到处打听，结果在一个小孩子（第七代孙子）口中听到，长辈传说祖翁入山采药，因迷路不知道在哪里？刘阮在山上半年，山下已经到了第七世即晋太元八年，过去了几百年时间，没了老家，只得返回采药处寻妻子。结果刘阮二人怎么找也找不到妻子，就在那溪边踱来又踱去，徘徊不定。后来该溪叫惆怅溪、溪上的桥叫惆怅桥。说到这里,诗人竟又呤起了刘禹锡的“种桃道士归何处，前度刘郎今又来”，惹得画家和摄影家笑他“他日时清更随计，莫如诗人洞中迷”。
     天解人意，毛毛雨总算不再飘了，云雾也渐渐地散去。
     李白在徜徉山水间后，问山水“别君去兮何时还？”后又说“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
     诗人和摄影家画家一起再向山顶进发。
     就要到山顶了，却见一湾清亮的水。属于水的妩媚有很多种，缓缓而流动的那种，是最动人心的。而这里的小水，在湍流直下以后，变得逶迤缠绵，这充满野味的水，散发着的，就是天姥山的清新。天上有了太阳，在春日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的水面在树木的映衬下，会让人想起“叠叠云岚烟树榭，弯弯流水春日中”。
     艰难地爬上峰顶一块大岩石，诗人、画家、摄影家止不住大声地喝彩。只觉四望天低，众山俯伏，层峦叠嶂，莽莽苍苍，气势非凡。峰顶独立天表，显得格处雄奇壮观。极目远眺，山下清溪环绕，一边地势跌宕有降，一边地势又缓缓下沉，真可谓“对此欲倒东南倾。”峰顶岩石峥嵘，潭碧泉响，云霓明灭，让人有置身于瑰丽奇异的梦境的感觉......
     天姥灵山秀水，仙姿丽质。也难怪自晋以来，支遁、竺潜、王羲之、谢安石、戴逵、孙绰雅集天姥，与当时出现的兰亭盛会，同时成为中国古文化史上的风流韵事，千载之下，犹令人心驰神往。支道林买山还隐、王徽之雪夜访戴及任公子钓鳌等典故莫不与天姥山有关联。千百年之后,天姥山依然散发着它独有的魅力。它虽无黄山之险，桂林之秀，但它依然在唐诗之路上向世人展示它的神韵。白居易说“东南山水越为首、剡为面，沃洲天姥为眉目”，活脱脱地道出了天姥山在东南山水中的地位，当这一幅美人图呈现在你的眼前时，你无法不去留意这有眉目之称的天姥。
     那天，诗人酝酿了一首诗，画家动心要创作一幅画，而摄影家摄了很多作品，还天姥山的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