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虹《浪淘沙•田园秋韵》鉴赏
青山虹在《马金文苑》新发《浪淘沙•田园秋韵》一词,状农村景象件件逼真,写秋收作物样样形象。堪称田园诗词佳作。先读全词:
浪淘沙•田园秋韵
高粱把旗插,玉米银牙,白云朵朵落棉丫。谷稻弯腰飞鸟笑,黄豆金荚。
山芋人头达,绿豆乌鸦,芝麻蒴蒴垒楼塔。瓜果香甜蜂乱闹,烟草油花。
词题《田园秋韵》就非常耀眼。岳某人生在农家,长在农村。虽历十年寒窗苦读,经高考跃过龙门,但有农民情结。读到《田园秋韵》标题,依然倍感亲切。
“高粱把旗插”,高粱以红为正色,深秋霜后的高粱,穗子和叶子均为深红色,甚至于有一种深红色干脆称“高粱红”。秋风吹来,高粱的穗子和叶子迎风招展。用红旗状高粱,形象传神。非生长或深秋霜后到过农村的人,不能道也。
“玉米银牙”,玉米以白色为正宗,有一个高产品种就叫“白马牙”。以“银牙”状玉米,也是来自生活。
“白云朵朵落棉丫”。“白云朵朵”状棉田,虽常人可道,但有一“落”字举动,便显并非俗手。
“谷稻弯腰飞鸟笑”,世间万物,“弯腰”多属病态,唯谷稻“弯腰”是成熟和饱满。农民都知道,“弯腰”的是谷稻,挺拔的是狗尾巴草。“飞鸟笑”表现欢乐,飞鸟都在笑,最企盼丰收年的农民自然更是乐得合不上嘴了。真是“不着一字,尽得风流。”
“黄豆金荚”。豆是黄的,荚是黄的,金子不也是黄的吗?难怪农民爱把秋季称为“金秋”了。读青山虹的诗句,让我想起我的另一位农民诗友何文贞的《金秋喜》佳句:“绿装褪尽黄铺却,枫叶启开满地钱。”
“山芋人头达”,山芋又称山药、红薯、白薯、地瓜等,是块根植物。城市街头常有小贩烤熟来卖,香甜可口。一般的块头就半斤八两,上斤的就算大块儿了。诗人说达到人头那么大,显然用了夸张修辞手法。
“绿豆乌鸦”,绿豆小而有光泽,农村常把调皮孩子的小而有神采的眼称作绿豆眼。乌鸦是山林原野分布很广的鸟类,其喙长,其眼大。这里“绿豆乌鸦”是“绿豆象乌鸦眼”之省。用乌鸦眼状绿豆,也形象别致。
“芝麻蒴蒴垒楼塔”。用楼塔比喻芝麻蒴果,虽形象生动,但《浪淘沙》词谱规定押平声韵,“塔”字仄声,不能入韵。建议改为“芝麻蒴蒴楼塔花”,正好也暗用“芝麻开花节节高”的熟语。只是和最后一句“烟草油花”,韵脚重复,可改最后为“烟草南瓜”,正好也弥补了上述“田园秋韵”尚缺瓜果的不足。
“瓜果香甜蜂乱闹”,为了将“瓜”字省下来作韵脚,就要把“瓜果”改为“硕果”。“蜂乱闹”没什么不好,但莫如“蜂蝶闹”更佳。因诗词讲究用最少的字包含最多的形象。
“烟草油花”。刚才已谈到,“花”字已用过,韵脚绝对不能重复,可改为“烟草南瓜”。
青山虹的《浪淘沙•田园秋韵》,是咏秋景佳篇,和词未能咏赞田园秋景,不堪伯仲,只不过借题发挥:
浪淘沙•无题
用青山虹同牌《田园秋韵》韵。
唱和足扦插,龃龉磨牙,繁盛文苑生杈丫。对屏一笑泯恩怨,彰显大家。
知诗人豁达,心律血压,几番狮吼天未塌①。风景依然恁亮丽,柳絮荷花。
①“河东狮吼”指泼妇发怒,典出宋洪迈《容斋三笔•陈季常》。
2007年4月25日于石家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