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父文
贾彦玉
桐叶带哀,槐花含悲。雀鸣凄凄而揪心,北风萧萧以断肠。此乃我兄弟姐妹丧父心情之喻也。
我父贾老先生诞于民国十七年(公元1927年10月19日,丁卯年九月二十四)。八十载春秋,阅世之更替,历时之交变,经百折千回,吃千辛万苦,终功德圆满,于丁亥年春辞世仙去。留子女七人号天呼地,同放悲声。
怜念我父生于贫寒之家,未及成年便肩负重担;长于乱世之秋,任凭劳碌却难改命运。为求生存从不放弃,为养老小四处奔波。曾事农桑,亦为商贾。面朝黄土,耕作于农埂之上;背负青天,挥汗于旷野之中。喂牲畜,屠猪羊,收鸡子,开瓜田。奔走市场,劳作油坊,买卖眼镜,经营车辆……顶风雨而冒寒暑,经苍桑而历坎坷。其苦可叹,其智堪服,德高望重,享誉乡里。无奈时不济、运不顺,一生虽偶有小成,却难得大为。然,功名虽不能惊世,惠德却荫及子孙。求百姓之福,享农家之乐,自给自足,衣食无忧,其情陶陶,其乐融融。
父少时因家贫虽不能识文断字,却也知情明理。豁达大度,不让繁事恼心;性情和善,常是笑容可掬。当模范,曾经戴上大红花;爱劳动,也曾出席“群英会”。能自重,于少求中以得其贵;无贪念,在满足处以获其富。尝促膝盘坐炕头,与子女共叙天伦之福;曾欢颜围聚桌前,跟朋友同搏棋牌之乐。疏财而广交友,仗义而息争讼。子已成人,但永怀舔犊之情,叮嘱常挂嘴边,视子如心肝宝贝;女也立业,仍常备关爱之心,牵挂永驻心间,待女若掌上明珠。其爱之深,其情之切,常令吾辈感激涕零。
及至今秋末冬初,父病魔缠身,尚怀持钢强之意志;痛不欲生,仍笑释子女之担忧。虽然病卧床上,仍能笑语盈盈,即使针芒刺背,也会毫不皱眉,其心可比松柏,其意堪如磐石。惟惦念吾母之欠康,体恤子女之苦辛,纵怆然落泪,泣不成声,其情可动天地,其意可泣鬼神。
叹我父辛苦一世,至年事已高,到日渐衰老,子尚未及尽其孝,己亦未能享其福,便撒手人寰,匆匆仙逝,岂不令我辈心中有愧、悲痛欲绝!无奈天意难违,逝者长已。往昔难追回,岁月不复至。惟望我父早驾祥云奔天堂,乘鹤鸾享极乐!
跪祭恭送,父亲一路好走!
丁亥年三月初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