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向何处(二) |
| 作者:虎慧 作于:2007-4-19 13:24:06 访问:389 评论:3(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
想写一篇关于远行文章的冲动已由来已久,可总不敢下笔,怕弄巧成拙,反而破坏了自己心中那份保存多年的固执和无奈。固执于远行的牵挂,无奈于远行的漂泊。 当我很小的时候,我总觉得我这一生不会走出我们那个小县城,我会一直长在那儿,像极塞外的雪,落在高山,结而成冰,固守一方净土,至死不渝。可我没有跟着感觉走,我学会了远行。 十五岁上了初中,从我恩师那儿学到的第一句影响深刻的话是“好男儿志在四方”,从此,我做梦也告诉自己:我要远行。可我并不理解远行的意义到底为何?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我开始迷恋于小说,不管是武侠,还是言情,只要有文字出现的地方,我都会凑上去读他一读,想象文字后面的另一个世界,或风乱迷茫,或剑影刀光。总之这样一个世界给我造成了极大的诱惑力。这个时候的我是非常迷信于我的老师,我总觉得老师们不会有任何错误的,他们是伟大而完美的,而他们这种人格成就的取得主要是源于他们的远行。我要远行。 考上了高中,我很高兴,至少我和大哥一样了,他会的我也会学到,并且我下定了决心,我会比他学得好,他学了理我偏要学文。日子还是以前的日子,来的很平常,在我每天早晨六点起床睁开眼的那一刻起他便早已立我床头,等我使唤。可他不招我喜欢的地方在于他的不讲规则,去的时候连声招呼也不打,全然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这日子过的。 接下来的日子,关于远行我有了自己确切的目标,这目标的动机源于我学会了逃课去涉水登山,当我徜徉在全县大大小小的山水间时,我感触到了一些旅途的价值:从五峰山下那飘飘黄叶中看到荒草凄迷中的飞羽无痕、韶华易逝,从栖凤山上的茂树芳草中嗅到细草微风中的醉林霜染,从庙山腰的斑斑古柏中感触于阴阳重重中的香火迷香,从茹河岸边的小石泥丘处寻觅于惊涛拍岸。一切空间上的美趣迎合了我浇熄浮躁的夙愿。就这样走着,穿过寻常巷陌,走进闹市草莽,触及青石青瓦上的霉苔暗绿,心中的生命也全然摆出一副阔绰的气派:逸群之才,英霸之器。 如果体力允许的话,远行需要体力,一种阳刚、强健与无畏。可来的最沉、留的最深的远行感触却是孱弱的身躯在夜雨中的独自潜行,走出庭院,穿过胡同或者弄堂,淋湿于磅礴、感染于大音稀声、灵动于大象无形…… 这样以来,我们会找到一群可爱的人物:中国文人。在整体文化感触和人格定向上,中国文人太多表现出了一种:清高自岸而又懦弱无为。清高自岸于自我精神上的饱读经书,很狂然,但却懦弱无为于自我体质上的弱不禁风,很羞涩。对中国文人来说,“力拔山兮气盖世”的人那不叫人,叫“羌、狄、胡、奴”或村野布衣。这种认识无形中也让中国文化基因库中多了一些阴气,少了一些阳光。偶尔出现了一两个苏东坡、李太白,天下男人一起叫:老苏老李说的太好了,写的太棒了,却总是忽视老苏有时的“不知东方之既白”。 更多时候他们乐于选择李商隐的方式,躲在屋檐下,诗意的听着雨声,提起案头朱笔,写封娟秀的小楷信笺,发发“却话巴山夜雨时”的无限思肠。很想为中国文人辩解一下,找几个阳刚的例子来改改我也为他们发软的双腿,找了一大圈,找到了玄奘、法显、郑和、徐霞客、沈万三他们,这里就不谈郑和了,除过徐霞客还算一个文人的话,剩下了两个僧人,一个商人。令人尴尬的是他们一方以禁欲为前提获得了远行的壮举,这方面郑和也算有份吧,而商人在中国的传统文化观念中却总是得不到关爱和同情,所以他们的远行缺乏了一种文化上的共鸣性,因而他们的代表权限显得有些形影相吊、力不从心,这点应该是公认的事实吧。 行文到此,脑海中关于真正远行的亲身体验也渐渐浮现,我的大学之旅。 有大学上的话,我要远行,这个想法十五岁已被我的老师给定格了。剩下来我所要做的事只是准备好六年后南下或东进的行囊。六年后我如愿了,我要东进,选择一个人的四十八小时火车之旅。拒绝了家人的伴行,不知出于何种原因。 这是我第一次的火车之旅、第一次的最远跋涉、第一次的穿越隧道,走向广袤平原、第一次完全意义上的陌生、第一次被无条件剥夺掉用乡音交流的轻松、第一次受到水气缠绕的尴尬,不知道如果我这样写下去,还会写出多少个“第一次”,可当这许多“第一次”全都重叠在这次外出求学的旅途中时,我却发现远行的代价有时用文字是无法记载和估量的,你只能默默承受那一块已搁在心里无法倾倒而出的症结。 远行容不下懦弱,容不下逃避,容不下婆婆妈妈。你只要做好一点就行了,那就是坚持。 总感到这一次的旅行因过于饱满而变得残缺、仓促,还没来的及欣赏与对比我已到了我所要落户的地方。 此刻,正在上下为动笔为难的时候,听到窗外风声鹤唳,文法顿时有了来头,可如此的灵感来的总是让人有些措手不及,如同房子里突然闯进一个陌生的人冲你直叫“太有才了!”,全然没把你的身家性命放在眼里。 想起今年返校的场景。临行前是在一个叔叔家里,此叔生性豪爽,为人耿直,所以在他的热情劝说下,菜大口大口的吃,酒大杯大杯的喝,不觉间我已酒饱肠满,可兴致依然。 凌晨两点,我们离开了此叔的家,可刚一跨出叔家庭院,风就给我行了一个迟来的新年问候——一个太过结实的拥抱,让我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脚跟。天下着雪,没有了纷纷扬扬的大气壮观,有的只是用风包裹的雪粒触到脸上的强悍、硬朗与健茁。 “风雪真大啊,不愧是在咱们固原啊!”朋友一句感叹的话,顿时让我对脚下这块使我直立而站的土地所有的感触夹杂着酒气味一涌而上。这儿将是我永远远行的原始出发点,我生活了二十年的故土——宁夏固原市。此时一个诗人以及他的诗句已在我的心中定格成型,这个人就是边塞诗人王维。可是我们选择了相反的方向,他要《使至塞上》而我却要从塞上的萧关(宁夏固原古地名)前往他出发前的中原大地。历史总是如此惊人的相反或者一致。 他曾劝说让朋友多喝几杯米酒,缘由是“西出阳关无故人”。而我就坐在阳关古道旁的庭院内,喝着“饯行”的啤酒,就着现代的气息,全然一副翻版的《使至塞上》新解,不知是我倒叙了他还是他倒叙了我。 总之我觉得他幸运多了,在欣赏完了“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的壮景之后,又在萧关遇到了侯骑打探到了前行的路途,他没有迷路,心中明白自己征着蓬帐该到哪儿去,即便“都护在燕然”,那只是路途的远近所造成的心理空间上的迷茫。 此刻面对着凌晨两点钟的空旷街市,我突然有些欣喜于遭遇风雪夹道,天冷夜明。在空间上他造就了一种无限的地理和遐想,而在时间上他蕴涵了久远的历史和长度。 终于等到了出租车,我很为开车的那位年轻女司机而敬佩。这样的天,她一个人独自出来,本身就是一种骄傲,她的这种骄傲无形中增添了我远行的信心。很快就到了火车站,下了车,拿着票,带着行李,又登上了另一辆车,开始于我又一次的远行,或者叫作追梦。 静站在火车窗边,透过车窗,望着窗外那一片空旷的雪地,我默默地问着自己:走向何处? 
责任编辑:孙树恒
|
|
| 作者声明: |
|
我谨保证 我是此作品的著作权人。我同意“八斗文学”网站发表此作品,同意“八斗文学”向其他媒体推荐此作品。未经“八斗文学”或作者本人同意,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一旦传统媒体决定刊用,请“八斗文学”及时通知我。在不发生重复授权的前提下,我保留个人向其他媒体的直接投稿权利。
|
|
|
|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 □ |
文章很大气啊 |
游客 |
<2007-5-6 17:41:00> |
|
| □ |
文章很大气啊 |
游客 |
<2007-5-6 17:40:00> |
|
| □ |
写的特好 |
游客 |
<2007-4-23 7:41:00> |
|
|
|
|
|
| 其它作品欣赏: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