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进贾平凹的“废室” |
作者:马宏锦 作于:2007-4-14 21:01:18 访问:44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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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起 中国人凡事都讲个缘份,我想我与贾先生大概是没有多少缘份可言的。很早就知道他,也拜读过他不少文章,然而真正走近他,却是几十年后的今天。乙酉年阳春三月一个偶然的机会,给了我一个走近他的理由,使我与他有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面对面交流。 三次谋面 此次可说是我久居长安城中与贾先生的第三次谋面了。 第一次大约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一个时期,我曾在位于莲湖公园南面的一条回民街上借居,因西安市文联就在莲湖公园旁办公,我们曾在那里有过不期而遇,但从未打过招呼。 第二次是在古都大剧院观看张艺谋执导的中央芭蕾舞团排演的舞剧《大红灯笼高高挂》,我们同为主办方邀请的嘉宾,同排就座,那天他进来的稍晚一些,有几位女士前呼后拥地和他在我的旁边落座。我和临座的一位业界老者均出于礼貌礼节性地打了个招呼便自顾自地看起了节目。 “废室”及其它 按其约定,我们如约来到了贾平凹位于西安南郊的一处住宅。这是一幢极普通的家属楼。当我们走进的时候,贾先生正在接待一位客人,见我们进来便很客气地招呼让座。我们落座后那位客人已欲告辞,临走前拿出一本贾先生近期出版的号称封山之作的《秦腔》来请贾先生签名,贾先生签名之后送走了那位客人。 此刻,我环顾了一下贾先生的客厅,在不大的客厅中一张大画案占去了半壁江山,东面靠墙一排博古架上摆满了各类陶罐。恕我直言,走进他的客厅,恍若置身于庙堂之中,令我想起他曾经出过一本书名曰“坐佛”,想必在这“庙”里坐久了自己也便成了佛。室内一股浓重的阴气逼人心脾,不知他是无意而为还是有意为之。在画案的正上方南墙上,赫然悬挂着贾先生的亲笔手书—“大堂”二字,是用毛笔直接在三合板上写就,这样倒有了几分古朴自然之感。这“大堂”二字不禁令我想起了戏曲舞台上常出现的“县老爷的大堂”,心中揣测,不知这二者有何关联?贾先生书此“大堂”是否以县老爷自诩、自嘲,抑或是以小喻大,我等便不得而知。后来我在《贾平凹谈人生》书中一幅画的题款中看到这样的文字“爱汉陶罐的作家书屋,贰仟年正月起名大堂。”由此看来这个“大堂”在两千年时已有得此名。 送走那位客人后,贾先生顺手拉来一方小板凳坐在我的旁边与我攀谈起来。交谈中当我仔细打量贾先生时,方觉贾先生老了,真是岁月无情啊!展现在我面前的已是一位镇定、持重、谦和的老者形象,他说话的语速很慢,慢条斯理,又似心不在焉、若有所思的样子。 交谈中,让我颇感不安的是,我坐在大沙发上而他却坐在一个低矮的小板凳上。我想一则他可能觉得坐小板凳“受活”,二则也足以感受到贾先生宁愿自己屈尊而让客人“受活”的心理,主屈而客尊之意尽显。在谈到几位我们共同熟悉的朋友时,贾先生不无风趣地说:“虽然我们刚刚认识,但你已经渗透到我的朋友中了。”在谈到费秉勋教授时,贾先生很由衷地说费老师的书法写得很好……. 我们一边聊着,他一边翻阅着我的画作,在看到那幅《林间秋色》时,他欣喜地说道:“这幅画很好,很有意境,而且印的大效果好。”后又看到《雾凇》,他说,这幅也有意思,我说那是偶然得之,他笑着说:“是啊,有时想去好好画却未必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聊着聊着,话题便不自觉地转到了我们的杂志及电影,我心想,今年适逢中国电影诞辰100年,由于《野山》就是根据他的小说《鸡窝洼人家》改编的,何不请他顺便谈谈《野山》的改编及拍摄情况,当我说明此意后贾先生一脸真诚地说:“我离电影很远,《野山》那是人家弄的,前阵子中央电视台来也想让我谈《野山》,我说没啥说的。真的没啥可谈。” 话音刚落,贾先生的电话响起,又有客人前来登门,我们便提出告辞,贾先生对我说,他是有意把朋友都约在下午,约在这里,因为他正在准备搬家,其实已经搬走了一部分东西,在这里他可以会会朋友,附带抽空再整理一些东西,拖拖拉拉从开始搬到现在已快半年了,还未搬完。我笑着说:“看来这里又将成为一座‘废城’了,”贾先生笑着更正道:“快成‘废室’了”。 关于贾平凹 虽说和贾平凹在真正意义上的面对面交谈还是第一次,但是我对他应该并不陌生,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我曾经看过他的不少文字。恕我直言,对他的小说我没有太大兴趣。准确地讲,他的小说我只看过《废都》一部,而感兴趣的倒是他的散文,他的《四十岁说》、《坐佛》、《走虫》、《贾平凹谈人生》等我都读过。闲适而散淡,优美而幽默的语言中不时迸射出一些智慧而灵性的火花。也有人认为他的散文成就要比他的小说高得多,我亦有此同感。 前几日,陕西几位中青年作家、评论家朋友与我在聊天中谈到如果对当代有影响的作家评出一部最好和最差的作品的话,贾平凹最好的当属《废都》,最差的有人说《白夜》,有人认为当列《土门》、《病相报告》等。由此而展开话题,有位女作家就说,贾平凹现在就没必要写出好作品来,对他来说,随便弄个啥都可以发,都有人买,大家都在捧着他,这样无形中助长了他的某种习气。有位评论家朋友就说,他现在把他弄的跟神似的……,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阐述着对贾先生作品及创作上的看法。由此我在想,那位女作家的话也不无道理,因为市场(或受众)可以对你不理不睬而冷落你,也可以对你过分追捧而宠坏你。就象贾先生现在亦在做着书画上的事情,他的字如他自己所言:“是一种文字的书写,不能算书法,他从未临过什么帖子……”但是它有市场需求,而且价格不菲,羡煞多少书道人士。多年以来,他的字依然如故,并无太大的长进。他的画据他讲随便一个小片子也要卖几万元。当然这是市场和作家个人的事情,亦无可厚非。依我看,贾平凹的才情近些年在书法方面也得到很大程度的体现,我以为他的字及画在当代作家中当属一流,有些画在构思和立意上远胜过许多专业画家,当然技法上的差距和缺陷亦很明显,他毕竟缺少足够的专业技能方面的训练,因为他很聪慧,才情颇高,加之起点也高,所以他的字画一出手便有了不同凡响之感。 走出“废室”,一路上我在想,为什么我要走进这间废室?思来想去,更直白的意图还在于仰慕他的才华,也想借一下这位风流才子的光,也来沾点才子作家的灵气。谨此而已,别无它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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