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晓梦诗集》序 |
作者:袁方勇 作于:2007-4-14 11:25:50 访问:60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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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以前,一个薄雾似纱的冬夜。一群年轻的心灵在“温馨的夜溢出心的歌唱。从此潘丽萍就笔耕在那块在她看来是她至爱的“含露的草坪”上。不用说,以后写诗这种爱好就成了她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为了与你相遇/我托莲而生”,“为了你啊/我的诗歌/我馨尽毕生的心泪/开放成一朵夏荷。”诗歌维持了她精神上的平衡。作为一个抒情诗人,潘丽萍的诗歌也就真实地记载了她寻求完整的人格模式和生活准则的历史。 潘丽萍找到了自己,不管这个自己是什么样的,找到了她就欢欢乐乐地走下去了。这就是我面对这本诗集时所产生的念头。我奇怪当然也挺羡慕,在这种变幻莫测的时代氛围中,她却异常坚定地形成了自己那种从忧郁中寻求达观向上,善于寻找生活中别人意识不到的光明,同时又讲究实际的精神风貌,这种不做任何玄想不浪漫蒂克同时又扎实执着于社会生活的精神,确实使我们发现了许多曾被我们忽略过的欢乐,这就是我们常常感到世界亏待我们,我们手足无措的原因。我们放弃得太多,结果拥有的却是太少太少,这也是潘丽萍比我们生活得更充实更有信心更有理由的原因。我们的内心苍白无比,有时候甚至不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流动,但在潘丽萍的诗中,人类内心的苍白被她平静地感悟,常常有一种欲挣脱枷锁般的冲动。 潘丽萍的诗整体上笼罩的那种文心静气、兰心蕙质的气氛,使读者感到意外的温馨,所表达的浓郁的生活气氛使人迷醉使人忘记大苦大难。我们欲远离红尘,然红尘中充满太多的诱惑。把想象与回忆联结在一起,实际上就是克服。潘丽萍把过去、现在、未来交流在一起进行瞬间体验。瞬间体验总是由对过去的回忆和对未来的期待所充实,在这种体验中,以想象为根基,不断把自己的过去投向未来,超时空、超生死,化瞬间为永恒。想象当然不是凭空的想象,而是污染灵性的现实对心灵的纠缠煎逼的结果,是力图排解严酷现实中无可奈何的苦闷情绪的渴求。不用说,潘丽萍始终在遵循着道德原则的基础上去展开自己的生活并以此来构筑她自己的精神天地。这就是不难为我们勾勤出一个乐天达观、柔情忠贞、坚定刚强的女子形象,应该说是具有古典美的当代女子形象。她这样为她的理想之梦作注脚: 白天没有实现的 我把它移植到夜里 尔后真的长成了一片 美丽的风景 这表达的不是理想没有实现的压抑,相反却透露出一种不懈的追求,通过诗歌这种载体来表现她的理想境界,从而使这种“美丽的梦境”充满了诗意。 虽然,《现实的梦》已不再圆圆,但她还是在深切怀念: 美丽的梦 常常在没能料到的时候出现 美丽的事 总是在过去了以后时时相忆 她这样感悟人生的真谛: 倘若人间真有轮回 我也不会乞求 平平淡淡的真切 跌宕的深刻 才是人生的真谛 作为一个单纯并不单调的女诗人,同所有具有古典审美意识的女子一样,她对雨巷充满了眷恋,充满了惆怅! 雨巷显示了它的活力 而她拥有了雨巷 便拥有了整个世界 绵长的雨丝牵引着她的思绪 灵感如潮 手中的笔湿漉漉地写着沉重 ——《雨巷诗人》 我走进雨巷是为了 能不期然地遇见你 好让你能忆起曾经有过的 那一次相遇然后 即使永不相见 也了无遗憾 ——《相逢在雨巷》 总在绵绵的雨季漫步雨巷 总在寂寞的雨季敲醒雨巷 …… 风卷过了几十个春秋 雨巷依旧 ——《雨巷依旧》 这种雨巷情结深深地影响着诗人。在矛盾、焦虑中表现出来的宽宏成了她生活中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 面对《离别的时候》,她说“你既然是只小飞燕/是去是留也随你便”,对曾经爱过的。她表示“但我还是存着无言的感激/怀念那春天慷慨的给予/那一段真诚的感情”,对爱,她的体验是“爱之甘醇/原来/是酒和醋发酵而成的”“不是所有的树都能开花/并非所有的爱情都有结果”。 在人生之路上,潘丽萍始终把自己在一个普通人的地位上看,且在社会环境中逐渐引成一种“凡人”意识。不夸大自己,就容易回避诸多的自身的困惑,因此,她的言志的诗确实体现出一种不断追求的精神力量。这种乐观是多么难得!对《晨》《春》《冬》《露珠》《山的感觉》《雨》《水的形象》等自然的玩味正是说明了诗人把自身放在有限的条件内认识并争取无限的努力,因此,她的每一首诗都是象一位诗评家评论她的诗所述的一样“其诗情,不是那种浓得化不开的愁结所致,而是将生活经历过的悲欢积淀于心,让其发酵、裂变,上升为空明澄静的境界。这是一种涅槃后的境界,宽容、旷达、泰然”。(王学进《山中有玉》) “与朝霞共辉/我们通航在青春的颠峰上”“满目的苍翠/每一件都是/簇新的衣裳/披在身上/流泻/亮力的风采”“纯纯的温暖里/停泊着梦的港弯”“阖上美丽的眼脸/把遗言委于绿叶上/悄然离去”。诗人坚信它们是世界的主流或者本质。所以她说“寂寞是诗,诗是生活的镜子”。正因为如此,诗人自身的情感体验也是很深刻的,在许多诗里,淋漓尽致地渲泄了生活的欢乐,在小小的空间里,诗人旁若无人地享受着生活中每一丝细小的欢乐。 对于潘丽萍来说,她找到了她自己,找到了自己灵魂平衡的方程式,在民族精神的精华中,她吸取了美好的东西并且形成了生活的观念,找到了自己生活的方式。对于以痛苦为职业的诗人来说,这实在是一种幸事。原来,她是守定《青春之梦》和《开花的梦》了,她守得相当有意蕴。 但是,问题在于,她厮守着的梦是否值得她一生去斯守?有没有比梦更重要的东西被她舍弃?在她的梦之间更重要?就是说当代诗歌中应该不应该有一种主体意识崛起的形象?当代诗歌在古典美中停顿固然重要,但有时却是民族精神劣根性的顽固体现,不从中觉悟可能有窒息的危险。我这样以为。 幸而最可贵的是潘丽萍已经意识到了这些,所以她正在匆匆地赶路。在再现生活和表现自我参半的抒情诗之路上,她“表面上是一张画或一个雕象,其实就是艺术思想与人格的表现”(鲁迅语)。事实上她在不断地调整自己的走向,甚至不仅是在调整诗的创作走向,她在行进中调整的内容比这要多得多,当然也就比这更为深刻,更为本质得多。于是,我们就有理由相信,潘丽萍正面对着新的起跑线。
责任编辑:唐正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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