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姐与妓女 |
作者：文清 作于：2007-4-11 19:17:59 访问：49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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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老的旧中国，“小姐”是大家闺秀女孩的代称，也是一种高贵的象征。现在我们把“小姐”两个字，时常用在了娱乐场所女服务员的身上。更多时候，是把“小姐”与古代的妓女划成了等号。现在，在我们这里，一提到“小姐”，人们都会向这个时代女孩，递送过去异样的目光。那是一种鄙视的目光。
认识洋是在五年前，我刚开诊所时间不长。她当时是诊所附近一个洗浴中心的“头牌小姐”，经常替洗浴的老板娘来买些保健品，自己也定时打保健方面的针。这样一来二去的，我们就比较熟悉了。这几天，她又开始打针来了。她在打针的时候，我们聊了起来。我曾经试探着问这个在“小姐”中比较有修养的女人：“洋，凭着你中专毕业的文凭，怎么做起这行来了。以后不干了不行吗？现在的社会，对这个行业还是有一定的争议的。”
她望着我，叹了口气说：“姐，我先谢谢你对我的提醒。你知道吗？干我们这一行的，并不都是下贱的女人，好多人是出于无奈的。我与爱人离婚后，是为了孩子，也是为了抱负他，才这样放荡的。”她点了一支烟，慢慢的吸了起来，满心忧郁地说：“下岗后，打过工，干过钟点工，可是供孩子上学，那点钱是杯水车薪啊！有一次同学会，看到爱人在酒店搂着小姐的样子，我决定干这行报复他。无论我做什么，都要把孩子抚养成人。现在我之所以不见孩子，把孩子送到北京我妹妹家，就是为了不让孩子知道自己的妈是“小姐”。现在女儿管我妹妹叫妈，每当我去看的时候，看着女儿管我叫姨，你知道吗？姐，那时我的心里如刀扎的一样疼。妹妹大学毕业，车祸后身体不好，和妹夫一起经营一个托儿所，她们能让孩子受到好的教育。所以我只有在经济上供足女儿，帮助妹妹家。”我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地听着她的倾诉，在想，当自己的孩子不能管自己叫妈，那时该是怎样的一种心痛啊？
原来，我对“小姐”也有一定的想法和看法，到现在也是。尽管通过和洋的交流，她让我知道了许多鲜为人知的内幕。但我心里对这个行业还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她们的心中，把所有的男人都当成了可以充满自己钱包的利用者。洋一年要在我的诊所打三个疗程的针，一个疗程七天。她来打针的时候，都是早晨起来，因为那时候她刚“下班”。这个时候她来，诊所是没有顾客的，所以她就和我说好多事情。她说：“现在能像姐姐这样，不歧视我们这行的人太少了，尤其是女人。太多女人，认为是我们这些坏女人勾搭了她们的老公，实际不是的。现在的男人啊，也许是我们看的太多了，所以看男人永远没有阳光。每天晚上九点后，是我们生意最好的时候，你说他们来不是我们找来的，自己乐意来。有生意谁还往外推啊？多少人都是在搂着“小姐”的时候，给老婆打电话说：‘我业务忙，回家可能得晚或者不回去了，不要等我了，早些睡吧！想你，亲爱的！’看到这些男人啊，我们更来气，就想方设法的多哄他的钱。为这样在家傻等他的妻子抱不平。”
听着她的话，我无言以对，她总会像遇到了知音一样没完地说：“现在的社会，把我们与妓女相提并论。说实话，我们有时候不如妓女。妓女还知道爱国呢？李香君为候朝宗的对国不忠而血染《桃花扇》，小凤仙为共和能舍身救蔡锷，演绎出《知音》的千古传唱。但是，现在我们也遇不到这样的男人啊！实际我们这个阶层的“小姐”，真的和《骆驼祥子》里的小福子差不多，就是为了挣钱生活。那些传说中的妓女的故事，可能是后人演绎出来的。在五十年或者一百年后，也许会有传奇一样的书，能写出今天的哪个“名妓名小姐”来呢？让我们感到不平衡的是，男人居住在烟花柳巷，人们说他们是怜香惜玉的绅士，有风度。而我们呢，就是人们所说不得的“小姐”、“妓女”、“婊子”，还有更难听的“骚货”……女人啊！从古代的妓院到今天的“洗浴”、“足疗”，哪个地方不是玩弄女人的地方。“小姐”啊！卖笑卖身，没人的时候，自己也蒙着大被哭。每次客人走后，我们都要把自己洗透，但那只能是洗涮身体，心里的恶心是永远也洗不掉的了。”说到这些的时候，她哭了。
她每次打针时与我聊的时候，都有着这段时间以来不同的感受。她说：“最近真的碰到一个不错的男人，但是自己的身份没办法与人家近走。陷到了这个泥潭里，再想拔出来，难了。所以，每天喝酒、抽烟，纸醉金迷的活着。想爱不敢爱，没有资格了。都说‘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我们不这样，怎么生存？又说回来了，没有我们，一定又会象前些年一样，出现太多的“强奸犯”。也许是我们的存在，这种犯罪的人少了，现在你还能看到因“强奸”而入狱的男人吗？这啊，算是我们“小姐”的自我安慰吧！也许是我无能，现在只要把女儿养大，不让女儿爱歧视，我就心满意足了。其他的不想了，可以说我对男人一点信心都没有了，不能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好男人，有的话也是凤毛麟角，也不知道是哪个命好的有福气的女人能遇到。”听着她没完没了的话，我想起了单位的一位同事说的话，她说：“男人在外面找情人和小姐，是风流。女人在外面找情人或者有意外，是下贱。”现在把这话与洋的诉说综合起来，有一种“男人可以满山放火，女人不能点灯”的感觉。
我听她说了半天之后，对洋说：“你这几年的钱挣的差不多了，可以洗手不干了，做点别的什么不行吗？”
她无奈地说：“说句心里话，干上这行，不愿意再干别的了。一是身体现在不是太好，再有哪个行业也不好干。已经这样了，混吧！姐，过几天我请你吃饭，你放心，我绝对找一个别人不认识我的地方请你，绝对不会让别人知道你和‘小姐’有联系。”
我看着快打完针的她说：“谢谢！放心吧，我根本就没有介意你说的这个事。我告诉你洋，我们同是女人，同是母亲，你所做的一切也是无奈。”
洋走了，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的心里有一阵痛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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