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龙血梓宫,之三:天命所归(6——11) |
作者:悲墨 作于:2007-4-1 14:45:58 访问:35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
六 “呜——!呜——!呜——!”这是最疯狂的赌博,这是吃钱的机子,大量的硬币向里面投去,犹于石沉大海。可是却有这么多人玩个不停,这世界真是疯了。游艺厅里发出一阵阵疯狂的叫喊声“他妈的,又输了一千,我一定能挽回。”在里面的雷仕大叫着:“我才不信我的手气这么坏,坏到这种程度。来再来几下。”说着又把仅剩的二百元换成了硬币。“呜——!呜——!呜——!”老虎机发出一阵阵撞人魂魄的叫声。舒莱站在一边正吃着雷仕这个后爸买来的一包奶糖。眼看着后爸就要把二百元又送上了。只剩最后二元了,这时舒莱忍不住了,就在这关键时候一伸手:“不要选这个,选这个苹果吧!”说着老虎机便转了起来:“呜——!呜——!呜——!”几圈过去停了下来。“呀!小子,手气还不错,真是邪门,我怎么中不了。来,你还来。”说着又要舒莱选了一次。“呜——!呜——!呜——!”“哎呀!呀!,又中了。来,你再来。”雷仕兴冲冲地一把将舒莱拉到了老虎机的坐位上。把钱投了进去。加大了倍数,一比一千。“呜——!呜——!呜——!”雷仕鼓大了眼睛望着那飞转的霓虹彩灯。终于停了下来。“啊!中了,中了!我们赚一万元了,赚一万元了。”随着雷仕的一声大叫,舒莱被他举到了半空中。老板还有些不相信。因为要中这一下,是百万分之一的机率,怎么可能。于是走了过来,仔细地验看,过了一会儿,终于确定下来,是中了一万。于是打开老虎机,把数字调好了一下,付给了雷仕一万元百元钞。 雷仕拿着一万元,便带着舒莱走出了门。“走,今天我们去酒巴去庆祝一下。”来到酒巴,二人选了个包箱。两人坐了下来,吃着肯德基。这时雷仕问舒莱说:“你的运气真的好,快谈谈你是凭运气还是有什么奥秘,怎么会连中三盘。”这时舒莱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魔方来,对雷仕说:“来吧,你把这个都弄成青一色再来谈体会吧。”雷仕接过舒莱手里的魔方,鼓着眼睛,拔弄着它,半个小时过去了,可是就是弄不到青一色,桌上的菜已被舒莱吃得差不多了。这时舒莱等得不耐烦了,放下手里的食物,接过魔方。只听得“沙!沙!沙!”一阵剧烈的乱响之后,魔方很快便成了青一色。雷仕从舒莱的手里接过魔方,把眼睛瞪得特大,一看钟,才一分钟呢。天呀,这是什么脑子呀。心里正发着呆呢,有些不相信地问:“你还能来一次吗?”舒莱说:“可以,我还可以快些。”雷仕把头伸了过去说:“真的!不可能吧?”说着把魔方打乱来,递给了舒莱。舒莱正准备动手,雷仕又从他的手里接过了魔方,狠命地转动了半分钟,这一下可全乱得没底了,看你小子还能。不料,舒莱接过魔方,只听得“沙!沙!沙!……。”只用了四十五妙,魔方便又奇迹般地变成了青一色。雷仕的眼睛都快鼓出来了。望着舒莱,一伸手掌,在他的脸上摸了一下说:“小子,行呀!” 雷仕又说:“那老虎机跟玩这个有关系吗”舒莱一笑说:“关系大着呢,象你这样玩非把家输光了不可。”这时雷仕不得不谦逊地笑着说:“那你说说要怎样才能象你那样准。”舒莱说:“那得有一个灵活的脑子才行,你要知道,我的数学每次都考一百的。不过这样还不行,手还得要快。要是让我来玩,我要中他个百分之七八十。”“真的呀!真有这回事呀?”雷仕这一下可听傻了,直瞪着眼望着舒莱。舒莱说:“玩那个比玩魔方还要简单,只是你们大人玩没有看出门道来,这样吧,明天你带我去,我一定要让这个老板破产了。” 回到家里,雷仕把赢来的钱向桌子上一扔,大声地对着巧云说:“看,这就是我们今天赢来的钱。”巧云一看桌子上的钱,一把将儿子拉了过来,鼓着眼睛问舒莱说:“快说,这是哪来的!你们都去玩老虎机了,是不是?”雷仕笑嘻嘻地说:“你儿子的运气真好,一上去便赢了这么多,我整整输了二天了呢,今天要不是他,我可把家底全搭进去了。你看,这还赢了五千元呢。”巧云一下气得七孔生烟,一把将儿子推入房里,很命地打他,并大声地说:“我平时怎么对你说的,谁让你去赌的,哎哟!你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呀!我算白生你了呀!我前半生的心血就在你身上了哟——!……。”说话间便锤心顿足地坐到了地上痛哭起来。 雷仕坐在外面,听着巧云哭得痛心,可是却毫无办法。因为此时如果进去,她一定会更加发狂的。雷仕默默地抽着烟,任一阵阵的烟圈一个一个地向上飘,烦恼不断地从心底向着头上发根涌去,只觉得头皮一阵一阵地麻。自己心里就是念着一个“赌”字,看来自己是和巧云有些格格不入。难怪有人说,两人的爱好不同,夫妻相处也难。自己原来不信,这一下可领教到了。巧云是那样的反对赌博,在里屋发燥,几乎到了不可改拾的局面。看来这辈子有了这样一个老婆将要和赌博彻底告别了。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听到里面哭闹声终于停了下来。雷仕轻轻地走了进去,只见巧云伏在地上没有动弹了,而舒莱也跪在地上伏在一个小凳子上一动不动。雷仕心里面一下紧张起来,快步跑过去,一把将巧云抱了起来,把她放到了床上,只见她脸色发青,已只有了一丝微弱的气息了。于是慌忙地把睡着了的舒莱拉了起来,叫来了车子,把巧云送到医院。 巧云抢救过来了,只是因为火气攻心,气血不顺,又长时间的哭闹昏了过去。舒莱站到了母亲的床边,巧云一把抱住了他头,痛哭了起来。“傻孩子呀,你为什么要去干这种事呀!你这不是让我伤心透嘛。”舒莱哭着说:“妈妈!以后我再也不去了,我看也不去看一下好么!”说着又跪到了床边哭了起来。这时雷仕过来,把舒莱扶了起来,对巧云说:“这次都怪我,我以后也不去赌了,你就安心养病吧。”说着把她按在枕头上,又把被子帮她盖好来。 七 雷仕是何等人,他家里可以说是赌博世家。哥三人,二个因为赌博闹出了事,进了班房。还真是邪了,越是这样,自己还越是觉得赌得不过隐。雷仕停了一两天没有上老虎机了,那游艺厅里的老虎机不时地发出一阵阵“呜——!呜——!呜——!”的叫声,在街上过的雷仕听到这种声音心里面就一阵阵发痒,手里发麻起来。在巧去住院两天,雷仕已悄悄地把舒莱的那个魔方偷偷地拿到了自己的枕头边。他一躺下来,就听到了那老虎机“呜——!呜——!呜——!的声音。还有舒莱跟他的说话声:“关系大着呢!……玩这个一定要脑子快,手也快。……。”于是就会不由自主地把魔方拿了出来,不停地拔弄。可是弄到天明也弄不到青一色,手也麻得不行。看来自己想要和老虎机赌,不仅脑子大差,手也大慢。你想,人家只四十五妙就把魔方弄好来,自己却是一个通天夜也没有把它弄好,这差到哪里去了。难怪自己会输。 巧云住在医院,看到雷仕精神萎靡,还以为他为自己操家操成这样,再也不忍心住下去了,于是向医生要求出院了。 巧云出了院,雷仕也就心里安了起来。可是心里还是不停地捉磨着那事:为什么舒莱就那么快,自己这么慢。按道理说,人的智力都是差不多的,只是后天的一些因素造成了人的一些差别。自己坚信,自己只要通过努力一定能和舒莱玩魔方玩得一样快,只要能和他玩得一样快,上老虎机不就太有希望赢他个十万百万来,到那时还愁个啥吃喝玩呢。于是便下定决心,一定要把魔方玩得象那小子一样精。于是,每天除了上班,便有事没事地躲到一边,拿着个魔方拔弄起来。功夫不负有心人,雷仕的魔方玩得大有进步,从一个小时弄好,到半个小时,现在只要二十分钟,十分钟了。还真是有这样邪,这事情还真是一通百通。他很快和打老虎机联系起来思维,随着魔方玩得精起来,他总结了不少打老虎机的经验。以往难怪输得这样惨,原来是这样:打老机要脑子快,手更要批脑子快,脑子比电脑精,这样就弄得电脑混乱,于是它的程序也混乱,这叫以乱治乱,于是它便听自己的了,总之是一个‘快’字,必竞电子脑还是人造的嘛。这可是打老虎机的最高境界了。总结了大量的经验后,雷仕便手里一阵阵热,一阵阵痒的难受。 这一天,他带了二百元钱,来到了一个游艺厅。坐了下来后,雷仕还不急于挣钱,只是先用一比一的架势对老虎机进行试探,很快一百五十元被吃掉了,可是雷仕一点也不慌。这时雷仕不断地加大赌注。终于上手了,十元投了进去,随着“呜——!呜——!呜——!”一阵快活的叫声后,这一下便中了个五千。可是雷仕不愿停手,又一下下去,果然中了一万元。越来越大了,身边已有人把自己围住。又一下下去又中了二万元。你看这势头,雷仕手心里已是发起热汗来,就发了,哪里还会想到停。于是又一下大的赌下去,如果这一下赢了可是十万元了。“呜——!呜——!呜——!”眼看着结果就在这十分之一妙出来了,忽然间,机子上一黑,雷仕心里一慌,“怎么停电了。”气愤地一声大叫。于是转身向一边看去,“呀!不是这么回事。”其他的机子还在“呜——!呜——!呜——!”地转动着呢。“老板,这机子出什么鬼毛病了,怎么停机了。”老板这时跑了过来,把个机子检测了一遍,没有找出什么毛病来。于是便对雷仕说:“对不起,请上另一台机子玩吧。”“什么,老子刚刚赚了这么多,就这样没了,那你把钱算给我。”雷仕大叫着。那你机子里有多少钱。”老板问。雷仕说:“我还有二万五千元没有放出来。”老板一听,摇了摇头说:“什么?二万五。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大的赌家。”不信你问问大家看看,我刚刚赢的。老板大声地说:“你说话也大吹了吧!我们这里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能打老虎机打到赢二万五千元的高手,就是赢五千元也是高手中的高手了。”雷仁又大叫着:“你问问在一边的人看看,我是不是中了。”老板于是又回过头去问:“你们都看到了,他中了二万五了?”可是那些人都把脸背了过去,不作声。老板又说:“你的本钱是多少,象这种情况我最多能把本钱还给你。”于是从身上掏出了二百元钱。一看这二百元钱,雷仕心里一下子亮堂起来了,原来老板知道自己用了多少本钱。看来这么多年来玩老虎机被人捉弄得——!一时气不打一处出。只听得他:“呀——!”大叫了一声,向老板扑了过去,和他在地上扭打起来。 老板被打,流了不少血,住进了医院。雷仕很快就被公安人员扭送到了拘留所。巧云正在家里做饭,忽然听隔壁大婶在叫自己接电话。于是跑了出去,一接听到里面一个声音说:“你是刘巧云是不是,请你带二千元钱到武装部来一下,你的老公和人家打驾,现在被打的人已送到了医院抢救,急需医疗费。”巧云一听,还有些不相信。于是跑到了武装部,范部长问:“你带钱了没有,现在被打的人在医院输着血。”巧云一听真有这么回事,忙说:“我这就去想办法,家里钱是没有了。”于是跑回家,向邻居借了一千元,还把银行里好不易存着的钱取了出来。要不是人家知道自己还有一笔舒好死后的抚恤金,人家才不肯借给自己钱呢。在舒好死后,巧云把那笔钱一直定死在银行,从来没有用过。 巧云很快到了武装部把钱交给了范部长,范部长才告诉巧云说:“雷仕已经送到拘留所了,今天你就得送饭给他。等判下来了你就不要送了,只是要准备一些钱就是。”巧云一听,心里莫然地,强忍着眼泪说:“什么?还要判刑,那要判多久?”范冰说:“那要看伤者的伤情,于果太重,最少也要判到二年。”巧云一听,急得团团转,回来和邻居商量。那大叔说:“象这种情况只要有了钱,事情基本上可以解决,有好多这样的都没有判刑。”巧云一听急了:“那要多少呢。”“那些人呀!你还不知道,自然是多多益善。我看最少也得花上一万把元吧。”一万把元,这可是自己的全部家底呀,巧云回到家里,坐下来,一下子不知怎么办才好,好心的大婶帮她做好了饭,巧云也顾不上吃,装好了饭便向外走。 八 拘留所是一个偏僻的地方,那路上的石头大的有二三斤一个。路上一个一个的深坑,里面还存着一窝窝乌黑的水,自然泥泞不堪。巧云一口气走了这十来里路,已是全身发软,终于到了拘留所铁门外。还没等她走近,里面已走过一个穿制服的人,那人问:“你来干什么?我认识你,你是刘巧云是不是?”巧云一看那人,有些面熟。那人又开口了:“你不认识我了,我是杨七公呀!”对了,自己听雷仕说过,他因为多次拿到小偷,被调到拘留所了。这人的手段可是有名的厉害:那个要是从井下带着那么一二斤煤,被他发现,那可是犯了大罪了,先是恶恶地打,然后罚钱。矿里有了他,那可真是“挖煤大哥家里冷得象冰窖。”巧云一听,想不到他对自己这样慈和。 巧云对他说明了来意,杨七公对他说:“现在他在里面受审,不能出来见你。”说话间,里面隐隐传来雷仕一声声钻心的惨叫。巧云听得真切,急得眼泪扑扑地流了出来。那人小声地说:“不要急,你哭什么呀!哪一个进来不要挨几下,别哭了。”那人把巧云手里的饭从铁门外接了进去。然后说:“你看现在快过节了,你带钱了没有,犯人在里面过节也得改善一下是不是。”巧云一听,说:“我没有带钱呀,等明天我带些来。”杨七公小声地说:“有钱你就多带些来,这里面要是有了钱事就好办得多,至少打是要少挨些。吃也要好一些,这个我可没有跟人家讲,明天我帮你通融一下。”巧云一听这话,忍住了哭。杨七公走了出来,让她进入了外面一个小间里。巧云对杨七公说:“老杨,我家这个没有犯好大的罪吧?”杨七公压低着声音说:“打驾嘛!这个!说罪大也大,说小也小。我见过来,有人把人家一只眼睛打瞎了,还只陪了一万把元钱也就把事情了了。”巧云问:“那我家那位能能……。”杨七公接住话说:“那得要看那伤者,他要是撤诉,那就基本没事了。”巧云说:“你说,要多少钱才可以让他们撤诉。”杨七公说:“这个不好说,现在主要是伤者他根本就不在乎钱。你想,他可是个大老板,他一生气,你就是送他座金山他也不要的。”巧云一下子默不作声,只是眼泪不停地流。杨七公又小声地说:“等明天我帮你说说看。”听到这话,巧云才说:“那就请你帮忙好了。”杨七公说:“那你现在先回去,明天来好不好?”在杨七公的劝告下,巧云便走了出来,“唉哟——!”这时,里面又传来了一声雷仕的惨叫声。听到这声音,巧去心里痛得不行。又回头蓦然地望着杨七公,杨七公说:“你快回去,我这就进去帮你说一声,总之他已进来了,现在你急也没法,你快回去吧。” 巧云睡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想:明天钱从哪里来,只有把银行的老底取出来了,自己管着的那部分钱可是舒好的一条命呀!现在怎么办。终于她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雷仕从牢房里弄出来。 终于盼到了天明,巧云便到银行等着把钱取了出来。她先带了五百元,提着一碗饭来到了拘留所门外,把钱交到了杨七公手里。杨七公小声地把巧云叫到一边,然后猫着声说:“那事可难办,你得先拿一万元再说,看能不能尽快把你老公放出来。事情要办得快,要不就来不及了。”一听杨七公的话,巧云说:“那你今天一天都在这里吗?我这就回去把一万元拿来。”杨七公又小声地说:“那你就快回去吧,快去快来,我会在这里等着你。”巧云一听,忙着向外走。杨七公一把将她拉住说:“这事你可绝对不能对外面讲,要不传出去我这里就难办了。”巧云一听说:“那好,那好!”说着又是千恩万谢地走了。 钱都交出去了,巧云只有等着老公出来了。因为交了五百元伙食,所以不要送饭了,可自己等得心焦。二天过去了,这一天,天快黑了,巧云正在和儿子吃饭,只见杨七公从门外进来。巧云忙把他请了进来,问他:“吃饭了没有,杨七公一看桌上,说:“吃过了。”没等巧去开口,便说:“你的一万元我都交上去了,估计这几天你丈夫可能就要出来了。”巧云一听,说:“那就麻烦您了。”杨七公又说:“这事也多亏了我的一位战友,正好从上面来了。你看我还请他吃了一桌呢。为人办事嘛,总得请请客不是?”这时巧云已听出些弦外之音,可是没有作出什么表情。杨七公露出一脸怪笑,说:“我的这们战友可是上面来的高官,有什么事嘛,特别是象你老公这种,他一说话准灵的。”这时巧云已看出杨七公脸上不高兴的神色。看来不出些血是不行了。于是便说:“这个我明白,上面有人才好办事,对了,你请客的钱就我来出吧。”于是从里面房里拿出了五百元——自己刚发的工资才六百多元呢!剩下的得留着娘俩做伙食。巧云把钱塞给杨七公说:“不知您请客用了多少钱,我这里就五百元了,那就请您帮我担带些了。”杨七公脸上一下子露出了笑容,故作推辞说:“唉!看你也困难,我怎能要你的钱。”说话间已把钱塞入了自己的口袋。接过钱后,杨七公又对巧云说:“你老公这事呀!你才出一万元,那可能是少了些,因为这些钱还不够伤者的药费。你知道不,他都到省里治疗去了。依我看呀,那是有钱人命要贵些,要是没有钱的呀!看他还不马上去上班了。唉!真是,不过有了我这位战友,你就放心好了。”说着便又奸笑着走了。 第二天,有一个警察送来了一张通知,上面说:犯人家属请为犯人准备被子,和换洗的衣服,还有一千元钱。等等一张大清单,要求立即把上面的东西送到拘留所。看着清单,巧云不知这是什么原因,忙问道:“请问我家的雷仕又要怎么了?”那人笑着说:“没好大的事,你该知道的,他就要被送黑沙角了。你快把要的东西送去吧,囚车在等着呢。”这时,巧云已慌得六神无主,脸一下子煞白。这时,邻居家大婶看到她这样,忙说:“你不要慌,有事总归是有事。急也没有用,现在问题是把东西给他准备齐来。”巧云忙进屋去把家里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可是就是没有个头绪。邻居家的大婶看到她这样只好帮她整理。可那钱确实没有,问警察道:“没有钱行么?”那警察说:“不行,那是他受审期的生活费,和其他的费用。”邻居大婶看到巧云急得不行,于是忙从自己家里拿出一千元。又不放心巧云,便陪着他一起来到了拘留所。来到传达室,那警察说:“你等着,押他去的人还在吃饭呢。”这时巧云才闻到一股浓烈的酒肉味。里面一个特大的圆桌摆满了整整一桌菜。看来这一桌少说也得七八百元吧。坐在桌上的有五人,脸上正火红火红的。巧云看来看去就是没有看到杨七公,最后只好向里面的一个看起来面善的警察问了一声:“请问有一个姓杨的警察呢?我有些事想找他说一下。”那警察故装聋说:“什么,这里哪里有什么姓杨的呀!”巧云又问了一句:“不是有一个叫杨七公的嘛?”这时那人才装作晃然大悟一般:“你说的是老杨呀!他有事去了,现在不在。”过了大约两个多小时,他们也吃足了,这时过来了一辆车,终于看到光头的雷仕从里面押了出来,很快被推进了囚车。这时,有一个警察把巧云准备的东西和钱要了过去。警车发动了,一溜烟地远去了。 这时巧云莫然地坐到了外面一张凳子上,眼泪直流。忽然感到身边被人推了一下。原来是跟来的大婶在推自己,并听到她小声地说:“你看,那里面不是那杨七公吗?”原来在里屋里也同样摆了一桌,正在喝得欢呢。开始时关着门,所以外面不知道。巧云顺着大婶的手望去,那杨七公正喝得满面通红呢。一阵扑鼻的酒肉味迎面冲来,巧云感到头晕得不行,哇!的一声呕出了一口胆水。可以看出,她这几天没有吃什么东西。大婶忙搀着她,坐好,帮她椎着背。又过了一个多小时,里面的酒终于吃完了。杨七公终于走得出来,笑嘻嘻地和矿上两个警察握手告别。这时,巧云又强支撑着过去,问:“你看我家雷仕……”没等巧云说完,杨七公一脸凶神恶煞般说道:“没看到呀!都送黑沙角了!”说着便理也不理地,砰!一声把门关上了。这时巧云又是呕出几口胆水,已是站立不稳。 九 巧云被大婶扶着走出了这起伏不平的,令人生厌的拘留所的邪恶之路。前面终于是平坦的大路,大婶叫了一辆捌迪,这才把她送回家。这时天已黑下来,舒莱一个人站在门外已多时。看到母亲脸色腊黄,忙帮着把她扶到了床上。 巧云睡在床上一个劲地笑着,不一会儿又是呕,呕完了又是笑。没法子,大婶和舒莱只好把她送到了医院。 死了老公才半年,就这样糊涂地嫁给了雷仕这样一个人。在结婚时,不知遭过了人家多少白眼呢。特别是舒好的娘,还几次哭着从老家来找自己。边哭边说道:“为了孩子,我就求求你,别要这么快就结婚好不好。等上个三四年,孩子大些了,他自己也懂得照顾些自己了,也懂得些人事了,到那时你再结婚我也不反对你。”可是自己却一意孤行,在雷仕的攻势下,终于结了婚。明明摆着可以好好过日子了,可现在,又成这样了。这难道真是自己的命吗?自己一个劲地反对雷仕赌博,可是他却偏要因为赌博犯事。这一下好了,弄得,家里的一点钱也白搭上去了。这世间的人也够坏够狠的,做鬼他就不怕你瘦。雷仕出了这坐牢的事,巧云还真有苦没处诉。 一连呕了几天,巧云只感到舒好在自己眼前不停地笑。看着他在笑,自己也不停地笑。舒莱在一边不停地叫着妈妈,可是她听起来好象是从好远的地方传来的陌生的一个声音。 医生很快下了明确的诊断,——神经病。很快,巧云便进了神经科。母亲一进神经科,舒莱一下没了主张。舒莱站在母亲的床边,守着她打点滴,坐在一边默默地流着眼泪。忽然,一个声音在叫自己。舒莱一听,是奶奶在病房外叫,门口站着一个嬉皮笑面的疯子挡着不让她进来。这时,舒莱一下从那疯子身边钻了出去,叫着:“奶奶——!”舒莱一下扑到自己奶奶的胸前,呜呜地哭了起来。“奶奶,您就不要回去了吧!我求求您了,你看我妈都成这样了。”这时舒莱的奶奶一把抱住了他的头,哽咽着说:“奶奶不走了,奶奶守着你。”说着便从那个笑着的疯子身边钻了进去,看到巧云正在半闭着眼睛傻笑。“巧云,巧云!是我呀!”这时巧云听到声音,停止了笑。忽然紧张地躲到了床角边,针头从手上无意地拔了出来,正在打点滴的手上流出了一线鲜血。那针头上的药水也一条线样地往地上滴去。舒莱一看这情形,忙叫来了医生。医生总算帮母亲重新打好了吊针。可是舒莱怎样叫,母亲就是紧张地倦缩在床的一角,她好象是极怕见到奶奶。奶奶出去一下,母亲便又躺下来,会心地笑着。等她一见到奶奶,她就又缩了回去。医生见巧云这样怕见到舒莱的奶奶,便对舒莱说:“以后你就不要让你奶奶来了,就是她来了也绝不能让你妈见到她,因为这对治疗不利。”奶奶终于听了医生的话,后来很少去医院看母亲了。日子不断过下去,巧云不知不觉便成了这医院的疯头了。 奶奶带着舒莱,家里的生活来源就是矿里发给舒莱每月三百元,和奶奶一百二十元的抚养费,再加上巧云的病假工资二百元,日子就这样奶奶帮着维持下去。有时,老家叔叔家会打来电话叫奶奶回去帮他照看家,可是奶奶都推掉了。也少不了听叔叔一番嫌气话,什么:“看你还顾着她呀,舒好才死这一下子就嫁了,现在好了吧!那是天不肯,谁要她没良心的。……。”总之,舒莱知道,奶奶为了自己再难听的话都听进去了。 十 要是有人说,人不信迷信那是假话。虽然在共产党的领导下,干部们口里都是一声声地说,要破除迷信,要破除迷信。可是迷信却是在自己的脑子里根深蒂固了。 刘矿长今天躺在床上,睡也睡不着,心里想着:这吕家也运气大好了吧。这老子才调到省里,这边儿子又当矿长了。一想想自己,怎么搞的,这上面的官都升了,自己也该升一升吧,好歹也弄个局长当当。想着想着,心里面一阵一阵火热热的。这官隐发作起来也,心里面也实难熬的,看来这一夜是睡不着了。于是从床上坐了起来,点着了一支烟。身边躺着的是那个味同嚼腊的女人——皮通。看她只知道呼呼而睡,哪里知道男人心里如火一样正烧着呢。一到吃过晚饭便被她死一样粘着了,终于没有出去成功,哎——!只有应命了。心烧得难过,终于一把将她从睡梦中推醒来。这下可好了,这斯母老虎从梦中醒来,大声地说:“你干嘛,发瘟了不是,有事没事把我吵醒来。”“看你睡得象头猪,一个劲地呼大气,把我热醒了。”刘若籽辩解着说。“哟!你看我睡得香,嫉妒了不是,那好吧,我们来聊天吧!”说着皮通也坐了起来。“唉!可惜我家的儿子大小了,不是也可以帮他弄个官当当。你看那吕局长家,他儿子都当矿长了呢。”刘若籽嘟哝着。皮通说:“那你就多提拔些对你死心的当官,等儿子大了,你要是退下来,你就去找他们给儿子要个官当,这还不是小菜一碟嘛!”话虽这样说,那也得我们的儿子有这个官运才行,哪能象他吕家呀。你看。……”皮通说:“那都是他家的祖坟好。你想想,有人说他家坟里用的棺材,那才叫好呢,抵十多万呢。我看你就难以办到。”刘若籽说:“是呀,那可是个最高级别‘屋’哟!”刘若籽抽了一下烟,说:“我都听到了,局里有几位干部正在派人到非洲,据说那里世界上一流的龙血呢。”皮通一听,一下坐直了身子,大声地说:“那你为什么不托人也弄些来,你看,你我的父母都这么大年纪了,也该准备一下了。”刘若籽一下醒了过来,说:“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可是那样高档的东西,那可得好些钞票呀!”皮通说:“人家是怎么办到的,你难道心里不清楚吗?”刘若籽说:“傻老婆,你说得轻巧,到非洲,那有多远呀!人家必竞是局里干部呀,能量大呀!官大一级,能量就要大百万倍哟!”皮通看着深思的刘若籽一会儿,推了一下他说:“我听说弄龙血不一定要非洲的……。”“你傻瓜,不要非洲的龙血,这国内的能和那儿的比吗?那还不让人笑掉大牙。”皮通冷冷地说:“告你说吧,我听说那马来西亚就有上好的龙血,我听说也不比非洲的差多少。”刘若籽说:“你怎么知道,那为什么大家都到非洲去弄,而不到马来西亚去?”皮通说:“当然要差些呀,你的能量小,那就将就些也可以嘛。你有机会就想法弄些来,也为你我的父母亲准备一套好棺材呀!听说家里要准备了这个,老人要长寿,家里要大发呢,难道你就一点也不信吗?就你学马列学得精呀!”刘若籽吱唔了半天,说:“那好,让我来想想办法吧。” “一,二,三,四……”刘若籽看着眼前一根特大的木料,不停地在心里数着那截面的圈儿,都数到四百了还没有完。忽然间,万能已把一瓶水递到了自己身边。刘若籽抬头一看,说道:“这木料是哪来的,料库可从来没有进过这么大的呀!你看,而且干燥得这样好,没有一条裂纹。”万能忙解释说:“那是局里干部运到这里来的。说这里的设备好,特地叮嘱了,要我们把这个好好地加工成料子。”“这真是好材料,这是什么木料。”刘矿长心里此时已明白了几分,可是又忍不住要问个仔细。“这都是上好的梓木,那都是局里领导拉关系,弄来的。”刘矿长看着这三根巨大的梓木,还真有些上目瞪口呆了。禁不住自言自语地说:“要是做成棺材多么气派呀!”万能这时也忍不住脱口而出:“对,您说对了,就是做这个用的。”刘矿长听到这话,盯了万能一眼,再也没有心思巡视了,径直钻进了自己的小车。从矿家具厂回到矿里,径直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刘矿长不声不气地走进了办公室,默默地打开了电脑,不停地点击着。电脑不断地换着页面。万能站在门外一看,见门并没有关严,心里很快明白那是为自己开着的。矿长一定有事,这是自己和矿长多年以来形成的一种默切。刘矿长见万能进来,说道:“这么多工人在,你也不多多防着些,下不为例哟!”万能小声地说:“是!下有为例。”停了一下,又凑到了刘矿长身边,用手接过了刘矿长手里正按着的鼠标,不停地点了几下。“您看!”刘矿长定睛一看,只见电脑里很快便显示出一张张的图纸。万能小声地说:“这个便是局里干部要做的棺材图纸。”他又点了一下“这便是棺材做成后的三维图。”刘矿长说:“呀!那多气派。”刘矿长又说:“难怪他们要到我们矿来加工,局里技术高的木工多的是,可是只有我们矿里家具厂才有数控木料加工。想不到呀!”万能说:“你可能不知道呢,那木料就要二十多万元一根呀!那木料要是活着的树,那可是算得国家保护树木呢。”刘矿长说:“这个我明白,那都是一些超过四百年的古树了。要是生长条件不好的话,可能早就空了。我看呀,这木料也是前十年前就砍下来了。真是好料子,也亏他们,哪里弄来的?”这时万能说:“我也不知道,只听人说……”这时万能本能地停了下来,感到自己多说话了。刘矿长望了他一下说:“你就说吧,我会保密的。”万能终于说:“据说原来是用来造枪用的。”听到这里,刘矿长心里象是结了团麻。看来自己根本弄不到这样一根木料。万能说:“现在要弄一根这样的木料可难呀。”刘矿长说:“岂此是难,根本就是弄不到。”万能说:“这样干熟了的是没有,我看要弄根把生的到是可以设法弄到的。”刘矿长一听,兴奋地挪动了一下凳子上的屁股,说:“你能有办法弄到生的,那你帮我弄根看看。”万能又按住鼠标,打开了搜索引擎。在上打上了四个字“罗霄山脉”很快打开了几个网页,说:“您要的木料就在这里有。” 十一 万洋树连天,云雾深处,溪水潺潺。在两岸,是被溪水多年冲涮而成的檐岸。也不知檐岸的下面有多深,在檐岸的深处还有一个一个的泉眼。只有这里的居民知道:这檐下面泉眼由于长年的泉水的冲刷,是那样的深,那样的宽大,冬暖夏凉,里面是多快乐的家啊!那檐岸上面是多种植物:野苹果树,硬凿勒树,野蔷薇,等等其他一些多刺的灌木。他们密不透风,盘根错结的根深入沙土层深处岩层里;它们破开岩层,使檐岸里面的岩石又不知生出多少泉眼来。同时灌木的根又把上面的沙土层稳住,不管老天下多大的雨,檐岸也不会塌下来。多少年,水把檐下的岩石都冲刷去了一层又一层,灌木们的根都扎到了下面水底,形成了一个根的迷宫。快乐的主人在里面欢畅地游玩,饿了,便吃些鱼虾;累了就钻入幽深处休息。水是那样的甜美,生活是那样的悠闲。 秋来了,水更是清了。之所以“人间六月芳飞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那一些多刺的灌木花儿还是开得很旺,风吹来,送走了多少清香。同时,一层层的花开了又落下来,掉在檐外的溪水里,有很多也随着水流和浪花被推进了迷宫样的岸檐深处。花香尽染了溪流的每一个角落。爱的天堂,终于经不住花香的调侃,这一个个的月夜,就是那岸檐下居民歌唱爱情的时候。“呜哇——!呜哇——!”你听多美妙。 尽情地伸展着四肢嬉戏,两条大鲵最后亲密地靠到了一起。幽香的白色小花不断地从外面被水流带进来,又带走。水流声声,不断地向它们祝贺。终于,那母大鲵把一串珍珠般的卵绕到了雄大鲵的背上。雄大鲵迎着水流,让温情的溪水缓缓地策动着生命的希望。 忽然,一阵“沙——!沙——!”的响声在土檐上响起。这不是风声,大鲵们都听惯了岸上的风声,一听便知道:大伙以前见过这个大怪物,长长的,吐着长舌头。这时,欢唱着的大鲵们都停住了歌声,遁入泉流深处。慌乱中,有的大鲵把一串串的珍珠不小心留在了迷宫样的根上。 可是,那两条大鲵不愿那样飞快地离去。因为它俩深爱过,它们想要小心保护爱情的结晶——那一串“珍珠”。终于,那怪物从土檐上扑通一声,降落到水里,很快在根的迷宫中扫荡起来。它冲过那一串串“珍珠”,那一串串“珍珠”有的一下就断为了两段。那母大鲵反而向那长长的怪物冲去,可是被那怪物一口咬伤。很快母大鲵变得瘫软了,被那怪物吞了下去。清凉的泉水,很快被鲜血染浑了。一阵带着微碱的血醒味刺痛着公大鲵的心,公大鲵毫无办法,只好伤心地带着那一串“珍珠”躲向了幽深的泉眼里。 那怪物是一条巨蛇,它吃得饱饱的,行动也迟缓了,向檐岸上爬了好几次都没有爬上去。于是只好在根的迷宫中不断地游走,无情地搅动着大鲵们留下的一串串的“珍珠”。许多断散的“珍珠”被浑水冲到了迷宫外,很快不知去向。可怜天下父母心,大鲵们都只好躲在土檐深处无声地哭泣。因为蛇不敢触及深处那冰凉的泉水深处,大鲵们只管尽情地表白它们心里的伤痛。 蛇终于爬上了溪檐,在那浓密的灌木丛中寻找归路。忽然,只听得一声“沙”……。吃得太多,行动自然不便。蛇忽然觉得吃得饱饱的肚子上一阵疼痛。怎么了,本来吃饱了感到很舒服的。蛇很快闻到了一阵血醒,那是自己身上的醒味。原来蛇吃得太饱,肚子太大,被一根刺划破了肚皮,血流了出来。本来巨蛇的鳞片是可以保护好自己的。可是因为它此时吃得大饱,肚子上的鳞片微微张开,这时,那长长的灌木刺一下就刺了进去。随着它的扭动,它肚子上的口子更是大开。可怜,蛇的世界里哪里有华佗?终于,它一命呜呼。
|
|
| 作者声明: |
|
我谨保证 我是此作品的著作权人。我同意“八斗文学”网站发表此作品,同意“八斗文学”向其他媒体推荐此作品。未经“八斗文学”或作者本人同意,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一旦传统媒体决定刊用,请“八斗文学”及时通知我。在不发生重复授权的前提下,我保留个人向其他媒体的直接投稿权利。
|
|
|
|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
|
|
|
| 其它作品欣赏: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