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时清理了一下书橱,把一些无用的书本与稿纸扎成一堆束之高阁,偶然从中拾出一本初中时的笔记本, 是那种低廉的黄色封面工作日记,虽然有些破旧,但从潦草的字体和青涩的文字依然可以看到往日的纯真.是我那时候用来写写画画的小本,几乎每页都有我形若蝌蚪的涂鸦,而且有很多的诗-----那时正流行汪国真,而我则模仿得有些无病呻吟,当然也有写得较好的,换作今日我也不一定能写出来------因为我已人到中年.偶尔还有我用银杏叶拓的画片,清晰的脉络,就如昨天刚刚印好.
又翻了一页,竟然是一段日记,那时我爱将烦心的事写成日记,少年时总有一些无端的忧愁,日记已掉了一页,只剩下几句话:我们班的同学自认为突破了男女之间的隔膜,但破碎的隔膜腐烂后更回毒害着我们!下面还有一行明显工整秀丽的字:我终于明白了,对不起,弄得你受人嘲讽.
我已经不太记得这几句话的来历了,想了许久才记起,那时我的女同桌不但美丽可人,而且成绩亦是班上的佼佼者,作为同桌的我自然与之谈得来,那时我志在当一个作家,课余也像模像样的写一些文字,她则是我的惟一读者,用现在的话来说是”粉丝”,不想此举竟惹来班上男同学的笑话讥讽,我一怒之下迁怒于芳邻,以至有了这样几句文字.
现在看来我不禁哑然失笑,那时尚是花季雨季,什么都不懂,而我那女同桌又天生丽质,如同一朵鲜花高高在上,我这一堆牛粪能与之接近自然有点伤别人的心.看看写日记的日子,屈指算来已有十余年了吧,而我并没有再见到过她,我想我们毕业时说过多少祈盼重逢的话,可弹指一挥间,我就是年过而立,所有的雄心壮志已然不再,有时我也爱写一些文字,但连一个读者也没有,渐渐的我也收起了我的笔,时间像光线中的尘埃,磨砺掉我许多的激情.也冷却了曾经驿动的心.
想来现在已是使君有妻,罗敷有夫,想能否再见到她有些不太现实,也不太重要,这个笔记本就收起来吧,把往事尘封,其实是对往事的最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