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海·渔船·渔民之二 |
作者：云梦寒溪 作于：2007-3-27 17:39:26 访问：356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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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进深海
魏船长让我在驾驶舱呆着，别乱走，他说，船上很危险，一旦掉到海里，很难找到。他指着他自己用的一个处于二层的舱位，让我在那休息。那是个宽约半米的狭窄铺位，有一米见方的平行活 动门可以关闭，里面脚头的上面隔出两小层“阁楼”，放着电台、对讲机，话筒就挂在外面，魏船长用对讲机跟同船的弟兄联系，用电台跟岸上或者海上的兄弟渔船联系。他教我用电台听收音机。
渔船在海浪中左右摇晃，前挺后翘，人在甲板上不扶着东西根本无法站稳。但魏船长和他的水手弟兄们在船上如履平地，照样忙碌。偶尔他们还会从船舷健步走上动荡的船头，紧固纤绳、清理甲板，让我为他们捏把汗。
按照魏船长他们的说法，这次出海，短则3天，长则5天，“不一定”，得看捕鱼的收成，打不到鱼，就要继续向深海进发，打到100担（约10000斤）以上的鱼，三天内就可返航。主要是现在油价涨太多了，出海成本越来越高，渔船经营也越来越艰难，东埔的很多渔船早已处于亏本经营的状态，许多渔船不愿意出海，一些渔民整天没事干。跟魏船长出海的大都是一直跟他的老弟兄。
天气预报报道，海上风力7级，浪高1米，能见度20公里（相当于10.8海里）。渔船迎着海风、踏浪缓行。水手们集中在船尾起网机那清理渔网。主要我补网，补好后将渔网整齐地卷上起网机的大转轮。我吹着海风，扶着船柱站在甲板上，很从容地将水手们忙碌的身影照下来，看到海面上有些海鸥翱翔翻飞舔着浪尖，我对于自己的表现很满意，有种不过如此的得意。
唯一不适的感觉是，中午似乎是吃多了，顶在胃里，好像没有要消化的意思，过去可不是这样。3点多钟的时候，魏船长告诉我，已经离石狮30多海里了。这时的风力似乎大了不少。早已看不到大陆了，也没什么岛屿，海面上，我们不时会看到在海上拖网捕渔的渔船，上面标着闽厦渔或者闽惠渔及船号字样。这些渔船在海上就像是移动的村落，各自忙碌着，在海上年年月月继续着“讨海”的营生。一个船出事发出呼救，其他的渔船都会去救援。魏船长说，现在渔船设备越来越先进，通信越来越发达，导致群死群伤的大规模海难极少，主要是救援及时。不说海事部门的快船会立即赶到出事地点，邻近海域的渔船接到呼救也会在第一时间赶过去。但是，单个的坠海死亡事件还是时有发生，主要是救援存在困难，一般很难在第一时间找到坠海者。尤其是秋冬 季节，海水水温低，落水者很难自救。这使我对渔民的讨海营生多了一层沉重。
渔船进入自主航行期，副轮机手邱国和替下魏船长，他操着舵说，晚上有“大仗”打，得让他休息一下。其他水手也各自找个地方或坐或卧休息。虽然有空，却没有喝酒泡茶的雅兴，一来船上的动力机车声音非常洪大，空气中弥漫着柴油没有燃尽的气味，刺激得胃部很不舒服，二来船这样动荡，根本没有办法坐下来悠闲地喝茶。看看船舱内外，船上几乎所有的东西都与绳子有关，都用绳子系着，酒杯茶杯这种东西，只有装在袋子里才安全。看来，魏船长拿那些东西上船，无非是为了给我面子。
片刻之后，我看到魏船长和他的水手们都安静了，坐着打盹的，躺下休息的，都似乎睡着了，他们安详的面容表明他们睡得很香。这些惯常出没大海的人们，他们在这样嘈杂的气味熏人的环境中利用睡眠修复他们疲劳的身体和神经，说明他们实际上已经与这艘渔船合为一体，是他们在驾驭着渔船，渔船也同化了他们。而我，明显无法很快适应这一切。躺在狭窄的船舱里，耳畔轰隆隆的，鼻腔一直在拒绝着油烟气，头也开始发昏。坐到外面甲板上的一把铁椅子上，看海浪起伏，浪好象也比外海越来越大了，大海显得不像刚出海时那么温柔地轻轻地摇，而是似乎有些暴躁了，我们的船时常冲上浪峰又被扔下浪谷。就觉得头部有些晕眩，为了保留住魏船长家中午的深情厚谊，我赶紧抓着门框，从门框过度到船舱，钻进去，把自己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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