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童年的拨浪鼓 |
作者:空中飞虹 作于:2007-3-24 22:31:50 访问:386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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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中年,心中总免不了升腾起一种怀旧的情愫,再加上我远离家乡,看着眼前的一草一木,都会勾起我对童年往事的怀念和对家乡的深深眷恋。童年的一切总是那么美好,那样让人回味无穷。 在我的脑海深处,一直有个声音:咚咚、咚咚地响着,这个声音,陪伴我度过了童年、少年、青年走向中年。它萦绕在我心头,弥漫在我心海,它就是我童年的拨浪鼓的声音。这个声音悠扬、深远。 在我的童年,家乡的小村是没有商店的,要买东西都要到几里之外的镇上买。那时又没自行车,要去镇上,只能安步当车。孩子们手上又没钱,所以我们很少去镇上的。但小村上有流动的商店——就是卖货郎的货担。 卖货郎一般为老年男性。肩上挑着个盛满琳琅满目货物的担子,颤颤悠悠,慢慢吞吞地走胡同、穿小巷。右手举着圆圆的拨浪鼓,边走边晃动着,发出咚咚的声音,货郎一边摇着拨浪鼓,嘴里还一边吆喝着:“谁有破铁、破铜、破鞋底、破绳头、破塑料纸,拿来换东西了喽——”声调余韵悠长,回荡在幽长的小巷深处。货担里的东西,都是些价廉物美的商品,有妇女用的针头线脑、绣花样,更多的还是孩子们喜欢的东西,有孩子们爱吃的糖块,玩的玩具等等。每当听到那熟悉的咚咚声和货郎那韵味十足的吆喝声时,孩子们都欢快地从家里跑出来,有手里抓着破绳头的;有手握破鞋底的;有拎着破铁锅的;还有从家里的鸡窝里偷拿鸡蛋的……从四面八方,一齐奔向货郎,你推我拥,抢着趴到货郎担子边,贪婪地往里面瞧(货郎担子上面用铁条拦着,可以看到里面的东西的),边看边指着担子里的货物。只听那嗲声嗲气的童音此起彼伏:“爷爷,爷爷,给我换块糖。”“爷爷,爷爷,给我换个泥公鸡。”“你干嘛推我啊,我先来的”。“我比你先来”。小朋友们吵着、嚷着,你推我,我挤你,争先恐后,谁都想先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几乎把货郎担子挤倒了。每当这时,货郎爷爷会面带微笑,和蔼地说:“孩子们不要吵,也不要挤,每个人都能换到想要的东西的。”“来,孩子,把你的破鞋底给我,这是你要的麦芽糖。”拿破鞋底的孩子,把手里抓的东西递了过去,高高兴兴地接过一大块麦芽糖,迅速地填到嘴里,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接着货郎又拿出一只五颜六色的泥公鸡,放在嘴边吹着,发出瞿、瞿的声音,要泥公鸡的孩子,迅速挤到货郎身边,把自己手里的破绳头递过去:“爷爷,我要公鸡的。”说着就迅速从货郎手中抢过泥公鸡,放在嘴边美美地吹起来。孩子们很快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交换泥公鸡的孩子,小眼睛盯着换糖吃的孩子在美美地享受,用舌头舔噬着嘴唇,惟恐口水流出来。他用小手把自己喜爱的泥公鸡送到吃糖的孩子面前,哀求着说:“我把公鸡给你玩一会,你把麦芽糖给我咬一口,好不?”边说边瞅好对方手里的糖。吃糖的孩子,先看看他的泥公鸡,再看看自己手中的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糖递了过去,并关照说:“只能吃一点点的。”买泥公鸡的孩子喜出望外,迅速接过糖急忙往嘴里塞。买糖的孩子看到他的馋相,后悔把糖给他了,匆忙跑过来抢,还是被那个孩子咬掉了一大块,买糖的孩子看到后,撅着小嘴、翻着白眼,气鼓鼓地说:“谁叫你咬那么大口的,我不是让你只咬一点点的吗?馋猫!”买泥公鸡的孩子自知理亏,也就不做声了。 文革后期,有段时间搞什么“革资本主义尾巴”。货郎也在被革命之列。记得大队的宣传队,还排了一出关于货郎的戏:一群红卫兵小将追赶货郎。我还模糊地记得一段唱腔:“破破烂烂,你别小看,它的作用大无边。破破烂烂能造纸……”大概只有红卫兵小将的破烂能造纸,货郎收回去的破烂留着锅里煮的吧。 文革结束后,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小村上的小商店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再也看不到货郎那熟悉的身影了。但那咚咚的拨浪鼓的响声和货郎那熟悉的吆喝声,连同童年的快乐,永远留在了我的心里。
责任编辑:唐正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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