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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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如潮

作者：青色木瓜作于：2007-3-24 13:33:53 访问：438 评论：1（查看评论）放大字体缩小字体

    从均坪回来后，我又一次感觉到心灵深处的寂寞。世事本如此，聚散匆匆，来取亦匆匆。
     老友发来短信，说他大姐结婚，让我过去一趟。我很激动，毕竟已有一年有余的时间未见。想念之余，偶尔我们也会发些短信，得以慰藉寂寞的心灵。
     我懂得，老友这回心里必定经过一番惨痛的挣扎，最终才决定让我前去。老友他怕麻烦怕热闹的心思我有所了解。
     激动之余，我也会想到见面过后离散的悲哀。绵绵的遗憾，心底终究会有许多话语不能脱口而出，终会成为他与我之间的牺牲品。草草相聚，慌乱别离，人生有何苦痛更胜一筹？
     老友的久久沉默，我体会过，好比悠远得没法瞅见光明的黑色岁月，压在我的胸口，难以解脱，难以排解。可最终我还是义无返顾地前去他的家里。因为在刹那间我懂得了，做人不必把得失算得那么精准，否者真会如古人云：机关算尽，反误了戚戚性命！
     车子毫无知觉地往前赶，越过平坦又跨过坎坷。好一趟跌跌撞撞的旅程！
     赫拉克利特有言：一个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可我却不以为然。拿我来说，虽踏进均坪不止一次，但我的心底总有那么一道情感防线在向我警戒：物是人却“不非”，我还是我，老友还是老友，这或许带有自欺的嫌疑。
     人群的嘈杂终究抵挡不住寂寞来袭。站在车里，我仿佛一只孤飞多年的鸟，失去了方向的警惕，心里也在等着什么。
     山峦还是那样连绵，车路仍旧无限蔓延，似乎没有个休止的空间。青山没了绿色，只因为冬天忘记了完结，春天也迟延了起程。散落的砖瓦房没有丝毫改变地印入视野。我在寻找着，能让一个人变得孤僻无言的源头。她沉浸在贫瘠中，萧条的河流中，不动声色。这个养育了老友二十多年的地方，不知道还要驯服出多少是个原本天真活泼的沉默人儿？一切似乎都显得循规蹈矩，其实不然。总会有些透破禁锢之窗的蝴蝶会翱翔于天边，享受充足太阳的滋养。老友就是这么一只蓝色的蝴蝶！
     终于要见面了，寂寞的心在胸口滚荡着，有了我所熟知的色彩——火红。
     “你这家伙！”
     与我推断的几乎毫无偏差的开幕词，勾起了以前我们的林林总总。我想老友与我总有些心有灵犀的。我记得某个当代诗人写过这样一句诗：我与你/一出生就注定/成为朋友。我不敢恭维诗句表面所透露给人的遐想，但却惊喜那种由生以来的那种“注定”。或许，我该这样想，老友与我前世就已相知，只因命运纠葛今生还是朋友。他习惯沉默，我却困于寂寞。然而我的顾虑还在，老友也许遇到我才变得沉默寡言，与其他无关，我的寂寞却因自身各种情形变得无可限量，那气势足以超越极限。
     如出一辙的行走，如出一辙的简单对话，如出一辙的心情，连思想也游离得如出一辙。不知老友是否也有和我这一般的情愫？我们上演了的故事我不会再去过问它的影响；还未落幕的，我亦不去追求它的结局。一生平淡有何妨？一位老者如是说。我却想说，于我，全在过程在心里；一生平淡固然好，但有份友情的冲剂人生之途则更通达。
     热闹如期待的一样，接踵而至；婚姻也定会如山盟时的那般美满。鞭炮声起，插曲顿生，我心豁然，尽管我处在热闹的门外，但看着门内我也知足坦然。没有繁冗的礼节，只有幸福的酒宴；没有虚伪夸大的排场，只有虔诚的恭贺。
     诚然，热闹门外，潮水般的寂寞涌进我的心灵，不知所以，尽管身边的老友满脸愉悦，我总觉得，一切似乎都不曾如意料的那样让人欣喜。或许，我太完美主义了。
     许多时候，我都以为自己的寂寞来自于老友。与老友的交往，坦然地说，我很多时候确实是寂寞的。可也就是在这份寂寞的友情中，我懂得了生命和友情一样不可以随便挥霍，而是用于珍藏。我知道，把寂寞的一切归于老友是我的自私。毕竟作为主体的我不太善于把握自己的情感。“君子之交淡于水”，我不太明白。老友与我之间，不知道多少逝去的和未发生的故事，除了偶尔被我想起，像风干了的泪水，仅留下浅浅的痕迹，旁的实在什么都不会属于我。
     细细想来，老友与我都只不过是平凡中不值一提的。回过头来，那些赋予了不快及伤感的点滴也因时光流离而幻化成珍贵。而我们的生命不会因我们的执着情谊而成永不沦陷之城池。生命中的悲喜、离愁、苦痛，最终还得完结，没有丝丝痛痒。
     可我想，这些承载着岁月点滴的文字，些许多年后，定能成为我回首昨日的细节，尽管那时依旧寂寞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