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那片云.”灵儿惊奇地叫嚷着。 莲抬起她那由于正在沉思而迷蒙的双眼,那是一片迅速飘移的乌云,乌的不同凡响,因为它是凄黑的,如同泼了墨汁般;看着它的当时,莲的瞳孔兀的突然的放大,那是一种惊恐的眼神,只见这片乌云正鬼魅般迅速的分裂开来,如同身体细胞的分裂,滋长;成倍数增长的浮云正一朵朵迅速的夸大,扩散,黑压压一片,铺天盖地般涌向莲,莲本能的向后退缩,一朵异状的乌云突然降落在她的面前,心神悬浮的她奋力一脚踢向那片浮云,于是云雾散开,如烧成灰烬的纸屑般飘散,天也逐渐光亮。 正定精神后,莲看见从乌云散尽的末端走过来一男一女两人,更确切地说是三人,因为其中一人的腹中似乎有胎儿的阴影,他们说笑着,相拥着,透着甜美;模糊中莲终于看清了那张脸,那个男人正是莲费尽心思去爱的丈夫雄,突如其来的一种排山倒海的眩晕感让莲几乎无法站立,因此她再也无法听清她的丈夫在她面前都说了些什么,只知道他已离她越来越远... 于是未来的一幕出现了,雄依然是原来的样子站在莲的面前,只是这个时候的莲已经无法思考了,只听见雄说“正如你看到的那样,我们不能再在一起了.”表情依然轻松,带着幸福的笑。莲听得无动于衷,精神恍惚,只是她并没有倒下,一直支撑着自己,咬着嘴唇,直到渗出腥咸的血来.就在他转过身的一刹那,她才大声地询问:“为什么?为什么?”只听见雄说:“在她那儿我很轻松,很温暖”。 良久,莲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只是怔怔的看着他,目光游离,思绪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些如电影般的过往,表情也在迅速的千变万化。最后,她鼓足最后的一丝气力: “那么,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吗?” “....” “可以吗?” “....” “不可以吗?” “可以,可是..” “知道了,不能再见面了”。 雄离开了,没有一点的不舍,没有一点的难过,亦没有一点点的愧疚,很坦然地离开了。 莲终于支撑不住了,她将自己的头颅深深的埋下,失声痛哭,绝望与恐惧充塞着每一根神经,仿佛有一种巨大的石块压在胸前,让她无法呼吸;没有言语,只有让不舍的泪水流成河,为他送行,要把他从心中剥离,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啊,终于在自己几乎窒息的那一刻,莲醒了,泪水已侵湿了半边枕巾。 看着身边熟睡的丈夫,正孩子般的卷缩着,靠着自己,呼吸沉重;还是那张脸,却看起来是这般疲惫,又显得无奈与无助。莲伸出手,紧紧将他拥在胸前,流着泪,用滚烫的唇印向他那紧皱的眉头。
责任编辑:孙树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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