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影随风动 |
作者：雪川 作于：2007-3-20 15:08:57 访问：416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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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随风动
“我不相信你，你把爱情搞得像战场，一场又一场的战役下来，我已经疲惫不堪，还血淋淋的站在那儿，等待下一个敌人，我厌倦了杀戮，不知道自己还能挺多久，我知道，在没有倒下之前，是离不开这片战场的，我早已掉进了你的陷阱。”
L躺在床上，睁大眼睛胡思乱想着，闲在家中多日，整天无所事事。自从和J在一起后，思绪就向着一个方向飘，想着和J的关系，然后停在那儿乱成一团，怎么也解不开。今天又是如此，重重地叹一口气，妄想能轻松点，心情却更加沉重。随手拿根烟，慢慢地抽着。房间里已是烟雾缭绕，L觉得缥缈的烟雾在狰狞地嘲笑自己，忽然又有了与烟雾同病相怜的感觉。L苦笑着“我们都是找不着家的孩子，偶尔看到家的影子，急不可待地向它走去。走近时，才明白走错了方向，这已不是一次、两次了，真不知道，在多少次后我会绝望。只是现在，当我看到影子时，就会想等待着我的是又一次的失望，我还是抱着一丝幻想向它走去，结果我的幻想破灭了。只要没死，我就会去寻找，不想流离失所，也许一辈子都找不到，可寻找过总该不会后悔。”
L就这样不知不觉沉沉睡了，做一个美梦，梦醒一场空。都是人生，如戏如梦如真如幻。
杨柳依依，柳絮飘零，杨花飞舞，班驳的树阴下，坐着孤独的L，抱一把吉他，手扫琴铉，却没有弹出声。只是望着波光粼粼的小湖，杨花、柳絮、自己的倒影。万物无语，一片宁静，L轻轻地叹息不想破坏这宁静。永远过不了自己想过的生活，连在心里想象也会撞上暗礁。匆匆几十年，精彩纷呈，可坐这只几分钟，烦躁无聊，没有空间的转换，时间也停止了流动，人只不过是一尊岁月不变的雕像。L受不了躁动与宁静的对撞，他肆意地扫着铉，高声吼唱，歌声张扬而漂泊，L闭上眼，竭力嘶吼着，直到嗓音嘶哑，直到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睁开眼，泪流满面。又想到J，悲伤或者喜悦，看到或者看不到，她就像一个影子，总会不经意地想起她。“你知道我一直在想你吗？那天分别后我的生命就在那儿定格了，无限拉长，这大概就是我一生的长度吧。”
L背上吉他，向着日落的方向彳亍而行，背影在渐渐西沉的残阳下缓缓拉长，残阳如血，背影凄凉。
“喂，J能出来一下吗？我想见你。”
“你不是走了吗？”
“我就在你门口，我想见你。”
“好，等一会。”
啪，电话的挂断声。望这J将要出来的地方，还没走出这个地方，就被自己弄的遍体鳞伤了，也许天生就是个喜欢折磨自己的人，看着伤口的鲜血，忘了应该痛苦还是欢乐。J快下来了，她的微笑总让你心底涌起快乐。而现在，只想见她，很想、很想，心里却很胆怯，很害怕，每次都一样，不知为什么。离她出来的时间越近，越希望这段时间能漫长些，而等待又经受着思念的折磨，期待时间过得快点、慢点、慢点、快点。
“你怎么又回来了？”J微笑着站在L的面前。
“想你就回来了。”L回过神，微笑着回答。“我们出去走走吧！”
俩人牵着手走着，去经常去的那家KTV、唱经常唱的那些歌，累了，相对无语安静听歌。L看着偎依在肩膀的J，有很多话想对她说，可刚要开口，那些话就不知道躲到何处了，代替的只是一声长长的叹息。时间在沉默中悄悄划过，L一分钟、一分钟的坚持着。“再多呆一分钟好吗？”这句话已不知重复了多少遍，最终还是到了无法再多一分钟的时候，又是离别，离别又来了，一个找不到家的人，最害怕与爱人分离，没有了温柔、没有了安慰，只有天各一方的漂泊。俩人紧紧的拉着手，依然无语，霓虹灯、漆黑的夜、枯黄的光。这条路，漫长些、再漫长些。没有尽头的路，缓步行走，却已到了J的楼下。
“我该回去了。”
“好，能不能再多呆一分钟？”L搂着J，紧紧的。
“你也该回去了，”J双手捧着L的脸，“不如你和我一起上去吧！”
……………………
“两年了，第一次到你家。”L呆在J的卧室里，局促不安。
“我还一次没到过你家呢。”J端着两杯白开水，笑着说，“来一杯吧，美容的。”
我现在还没有家，一个人永远不会有家的，我只想和你一起有个家。L默默的想着，突然冒出一句：“你愿意吗？”
“愿意什么？”J笑着问他。
“没什么，别在意啊。”
俩人静静地坐了一夜，天亮了，必须离开了，没有再一分钟了。没有让J送自己，自己也没有再回头，眼泪好烫，感觉J离自己越来越远、感觉J无声滚烫的泪。
“其实，我这次回来，是想问你是否愿意和我一起走，去寻找我们俩的家。可现在，我只空有一颗爱你的心，一无所有，我知道，你爱我，愿意和我在一起，但我不敢说出那句话，怕生活会给你带去太多伤害。那我就暂时的离开吧，等我觉得能够给你幸福的时候再回来。也许，这需要很长时间，你如果等不及的话我不会怪你，只要我回到你面前时，你还会对我微笑，我就满足了。也许，我很快就会回来，带你去看我们俩人的家，那你就可以天天笑了，这是我最想要的结果。可现在，我必须离开了。”
L回头看了眼J的窗外，在黎明，他离开了，去寻找一个家，真正属于J和自己的家。
……………………
J守着空空的卧室，躺在空空的床上，听着忧伤从CD里流出，像孤独流淌的溪水，流过山涧、流过村庄，也许，也流过L走过的地方。眼也空空，心也空空，什么都不想，心里却痛苦的难过着，眼泪也慢慢流过脸颊，想出去，可不想起来，就这样躺着，任泪水往下流，也许哭过后心情会好点。自从L走后，这已不知是多少次了，迷惘于将来的爱情，在爱人远去时，总会伤感，眼泪也抚慰不了受伤的心灵，等待实在是一种煎熬，苦苦的等待奇迹，可奇迹何时才肯降临？
伴着柔和感伤的音乐、伴着行行热泪，紧闭双眼。外面的天空也许很美，可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梦，伤心的或喜悦的、真实的或虚幻的，做一个梦欺骗自己，一直到奇迹来临的那一刻，也许，这会要了我的命，只要这个梦是自己的。至少，在梦中能说我愿意，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至少，在梦中有爱人牵着自己的手，两个人，快快乐乐，互相拥有。
泪水朦胧的双眼在惬意的笑着，J也睡着了，别人都说她的笑容很好看，L也这样说，可只有她自己才清楚在开心的笑容后隐藏了多少痛苦和无奈。
“L，你看这多美，山青水碧，再看看你，邋邋遢溻，煞风景噢！”J穿着洁白的连衣裙，笑容也在阳光下更显灿烂，整个人仿佛在和风中轻舞飞扬。他俩就这样说着、笑着、手拉手走着。
“本小姐累了，找个地方歇歇吧，把你那破吉他拿下来，弹一曲我听听。”
石凳上树影斑斓，J趴在L的肩上，“你说你爱不爱我？”
“你自己感觉呢？”
“我要听你的答案，快回答！”说完在L的肩膀上狠咬一下。
“爱，比爱自己更爱你。”L装出很痛的样子。
“知道吗？你给我的感觉总是那么远远的，在我最快乐和最伤心的时候，你都不在我身边，我只能一人独自默默承受，你总是漂泊不定。我只希望你能永远陪在我身边，快快乐乐的。我知道，我们还没有那个条件，可是，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总该在我身边啊！……”J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可没有泪，无论在谁的面前，她都不会流泪，可红红的眼眶和哽咽的声音，更让人感觉心酸，无语了，只有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响。
J在满脸的泪水中醒来，陪着自己的只有泪水，只有碎了千遍的心。窗外已是昏黄一片，伤感的音乐停止了旋转，傍晚的宁静层层压向卧室，气氛显得凝重。在J的想象中，这个黄昏肃杀的来了。走到书桌前，想找本书，翻来翻去总是那几本看过的书，有些书已开始泛黄，像这些天无力的日子，慢慢消磨人的青春，让人的乌丝不知不觉的，有一天忽然全白了。青春已逝的惊叹青春易逝，可就在青春年华，心却枯萎着，等待心的复活，却在等待中空白了头。J在书桌前坐下，正对着窗户，孤单的人守着寂寞，人面摧损心憔悴。拿出纸笔，想写些什么，长时间的叹息，纸上只留下几行字“相恋的人除了寻找和等待，什么都来不及想、来不及。相恋的人相信，无论何时，可能寻找和等待的爱情，让人局促不安又想永久挽留。”望着这几行字，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在伤心。
呤……，是L打来的，没有激动。
“喂，J能出来一下吗？我想见你。”
“你不是走了吗？”
“我就在你门口，我想见你。”
“好，等一会。”
J呆呆站在那儿，思绪万千，想立刻跑下去，紧紧抱着L，在他的肩膀上大哭一场。现在，整个人只呆站在那儿，忘了该怎么办，心里有点喜悦，更多的却是害怕，害怕匆匆相聚之后又是长久的别离，甚至不想下去，久久迈不出双脚。
“你怎么又回来了？”J微笑着。愁乱的心绪化作淡然一笑，想哭的时候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俩人牵着手走着，去经常去的那家KTV，唱经常唱的那些歌，只是第一次没说那么多话，持久的沉默，彼此的心在痛着。第一次让L进了自己的家，在自己的卧室坐了一夜。这一夜，卧室无语的温馨着，也掩饰了许多伤感。
天已拂晓，分别的时间到了，望着L渐去渐远的背影，泪水无声的滑落，想说再见，可刚一开口，就哽咽了，在泪水中凝望，感觉L那没有勇气呈现的眼泪。
J倒在床上，任眼泪流淌，想无情逝去的这一夜，想L的那句“你愿意吗？”想那已看不见的背影。
“为什么不告诉我真实的想法？我是愿意和你在一起的。怕我吃苦？可你知道吗？在这无望的等你回来，更加痛苦。我知道那句‘你愿意吗？’问的是什么，可我问你，你为什么不老实回答。我想告诉你，你想说的、想做的，我都会答应。你是个傻瓜，只会一个人去寻找，想什么都自己承担，可你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寻找你我的家，过你我的日子。你总叫我等，等你回来接我去那个你安顿好的家。这一生我只跟你，而你也伤我最深，以前没人，以后也不会有人。你走吧，快点回来，希望醒来后你就在我窗前。”
J在烦乱的思绪中，渐渐睡着了，睡梦中，L微笑地向她走去，她远远的看着他笑，慢慢后退，越退越快，“快过来啊！”L加快脚步，俩人渐渐的近了……
责任编辑：李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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