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人的三种境界 |
作者：黎凛 作于：2005-7-14 16:42:00 访问：120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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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处：榕树下http://article.rongshuxia.com/viewart.rs?aid=3315519）
读书人的人生境界有三种：立功、立言和立德。
“上马击狂胡，下马草军书”，以身报国，建功立业，此乃读书人梦寐以求的人生境界。班超投笔从戎，祖逖闻鸡起舞，鲁迅弃医从文，周恩来为中华崛起而读书……无不是追求立功的表现。或舍身求法，或为民请命，或效命疆场，千千万万优秀知识分子这种经世致用的精神追求，成为推动历史车轮滚滚向前的不竭动力。
在官本位思想盛行的封建社会里，读书人为了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最根本的出路还在于出仕为官。做了官的读书人于是盼望那种河清海晏、太平盛世的清明政治。孔孟的仁政思想，屈原的美政理想，诸葛亮明君贤相的政治理想即是如此。然而，在满纸写着仁义道德而实质上只有吃人二字的整个封建社会里，处处充斥的都是暴君政治、酷吏政治，“暴君治下的臣民大抵比暴君还要暴虐”（鲁迅语），读书人匡时济世的理想难以实现，于是纷纷转而避世，洁身自好，回到道家所提倡的“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的无为境界。但就是在这种吏治腐败的危局中，许多优秀的读书人还是以自己的理想主义与人格定力不屈不挠地抵抗着世俗的浸染与毒害，涌现了诸如包拯、于史龙、海瑞等著名的清官。在历史长河的强大浊流面前，尽管这种抵抗是卑微而且悲壮的，但其理想的光芒却曾经照亮过老百姓漆黑的心灵与历史暗淡的星空。
在出仕问题上，唯官固然不好，厌官也不可取。唯官只能使读书人陷进黄金屋与千钟粟的泥淖中，不但不能立功，而且也有损于立言和立德；厌官，则使读书人不思进取，消极遁世。孔子是反对厌官的，他把有才德的君子不做官叫做“不仕无义”。有理想的读书人当以自己的满腹才华造福社会，扭转风气，引导潮流，与时俱进，而不是愤世嫉俗，碌碌无为。
读书人在政治上失意之后，往往退而著书立说，将立言作为自己的人生追求。所谓“文章憎命达”、“文穷而后工”，人生的坎坎坷坷，社会的风风雨雨，使读书人看清现实，透悟人生，厚积薄发。而真正愿意为探求学问而献身的读书人，都会像伊壁鸠鲁那样，认为“发现一个科学真理比征服一个帝国更重要”，致力于探求自然科学与社会规律，其“发现”的结果都将成为一笔巨大的社会财富，其立言的价值也绝不亚于立功，或者说，这是立功的另一种实现方式。
关于立功与立言孰轻孰重的问题，向来颇多争议。譬如，著名作家余光中先生曾在一篇文章中讲过这么一个故事：鲁本斯担任荷兰驻西班牙大使，每天下午在御花园里作画。一位侍臣从园中走过，说道：“哟！外交家有时也画几张画消遣呢。” 鲁本斯答道：“错了。艺术家有时为了消遣，也办点外交。”陆游曾经写过这样一首评价杜甫的诗：“看渠胸次隘宇宙，惜哉千万不一施。空回英概入笔墨，生民清庙非唐诗。向令天开太守业，马周遇合非公谁？后世但作诗人看，使我抚几空嗟咨。”他认为杜甫之才理应立功，而不仅仅立言。看法和鲁本斯正好相反。余光中先生说他赞成鲁本斯的看法，认为立言已经足以自豪。诚然，鲁本斯所以名传后世，是由于他的艺术，而不是他的外交。但以我看来，立功也好，立言也罢，都只不过是读书人实现自己人生价值的一种方式而已。
读书的最终目的是使人的身心获得全面发展，完成人类解放自身的重任。作为社会最优秀的群体之一，读书人理应加强道德修养，不断完善自我品格。但事实上，读书人中间有才无德、有文品而无人品的例子比比皆是，这里面固然有不良环境如官场的影响，但主要还是读书人自身的劣根性造成的，比如文人相轻、言行不一、自私自利的思想以及中国文人积久弥深的奴性人格，等等。读书人只有将立功、立言和立德三者有机结合起来，才能拥有完美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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