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醴陵鸡蛋饽饽的故事 |
作者:姚武飞 作于:2007-3-13 21:06:02 访问:383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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醴陵小人物--雪癫婆 姚武飞 雪癫婆的故事,其实就是鸡蛋的故事。 蛋是那个年代的奢侈品,没有客来是轻易不会吃鸡蛋的。全邓家湾只有一家例外。就是雪癫婆。雪癫婆也许真有点癫,一天到晚头发发不梳,像个鸡窝。家里四个孩子,总是别人都做好家务扛着锄头出工了,他还在做家务,又担心队长扣工分,只好两手粘点口水在鬓角一抹就出了门。终于有一天记工员讲了一句余文,如果是别人也就罢了,偏偏是我们的雪癫婆,一屁股做到秧田里,唧哩呱啦就骂开了。从生产队上如何欺负他家老公老实到去年春上分秕谷,队长哪堆不但大些,而且颜色还深许多。周围的堂客们就来乧把,雪癫婆就见子打子,从上屋里一直骂到下屋里,最后,还是队长出来做个转弯,你回去算了,今天的早工照算。雪癫婆欢欢喜喜回家去了。队长把所有的堂客们都骂了一顿:你们再不用心劝,一田秧苗被她糟蹋尽了,明年开春都到我屋里领一张证明,统统出去讨米。 就是这个雪癫婆,疯疯癫癫,住着从人家屋檐上拖下来的半边屋子,倒也没有遭受太多的歧视。不是有一次不经意间发现一个秘密,还真以为他家象她自己说的一样天天吃红锅子菜。那时节茶油金贵,炒菜的时候,先等锅子烧红了,从油壶里拿出一个沾满油的面纱团,飞快的在锅底一抹,就着腾起的青烟下菜翻炒。吃红锅子就连这一点油也没有,锅子烧得通红,菜一下锅,就被烧出一层焦碳。吃起来有点苦。雪癫婆发了那次癫后,每天吃早饭总是故意把冬瓜片子底下焦黄的一面给出工路过的社员们看。我们就一直以为她家真是穷到家了。直到有一次,等队里的男劳力都开始做事了,雪癫婆的男人却被喊住,雪癫婆把一只油腻的磁碗塞到她手里。雪癫婆男人赶紧就喝。看我们眼馋的样子,伸一口过来我喝。我一看磁白的米汤上飘着一丝丝金黄的蛋花,很是诱人。喝起来有点甜,过后又有点腥。小伙伴正准备舔碗,雪癫婆一把夺回去:小孩子吃不得,吃不得。 现在想来,那年代,冲一碗蛋汤应该是最好的滋补品了。地方俗语把办事容易比喻为喝蛋汤,其实哪碗蛋汤并不容易喝哩。 2006年12月9日
责任编辑:李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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