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恋之后 |
作者:悲墨 作于:2005-9-11 14:47:00 访问:1144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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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恋之后 (一) 许秋灵这几天也真是烦,二十一岁的大姑娘坐在家里,那是因为女大不中留。妈妈也是大可恶,到处当罗找媒婆,就怕自己嫁不出去,什么都二十一了啦,再过一两年就成老女了啦,过了这个年龄就难找呀,好的人家都被人家选去了啦。这些话就象是一帖苦涩难挡的药,难以治得了秋灵的当前大病。 秋灵真有些后悔,还没有谈过恋爱。要是早找一个比较可心的男孩就好了。镜子里,秋灵苗条的身段,和高挺的胸脯。洋溢着青春无比活力。可是一双双眼皮的大眼却深藏着青春的苦闷。青春和美丽真是好无奈。一到了最最美丽的时候,却又要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人家。青春和美丽又是这样不可挽留。到了最美丽的时候,又不得不自己走向凋谢。秋灵呆望着镜子,暗暗祈祷,时光你别这样流走。可是那钟却依旧是嘀答作响。 秋灵正在自我欣赏,忽听得一阵百灵般的声音进入了自家里。那是王兰君,快活的小鸟。“秋灵姐,走,和我姐一起跳舞去。”到处是露天舞场,这是九十年代一段最快乐的风景。“我不会跳,你们去吧!”兰君附在秋灵的耳边小声地说“我姐好多帅哥在追,你去不去。帮我姐选好一个,有机会你也来一个呀!”“死妮子,有好的你还不要了,可能还比你姐多吧,你说你有多少帅哥。你说,还有老实交待。”秋灵逼问着。“你去不去,那儿太诱人了,看你还当不当妮姑。”“贫嘴,要你父母管着你就好了。”“我父母呀,管不着。” 吃过晚饭,秋灵和王绿君,王兰君姐妹三个一起说笑着,三个姑娘一场戏,这样三个妩媚的姑娘走在路上,早已把一路的空气变香了,兰君小鸟一样的活泼,三人就象是一阵快乐的风,使得一路的小伙不停地向她们一边看来。老的则是一阵羡慕的目光,自己年青时为何没有这样好。 舞场飘出来一阵“彩云追月”的歌声,早已把三个姑娘带入了充满爱的梦境中。 进入舞场,青年男女们正在踏着快活的舞步在游走。有如进入了欢乐的海洋。秋灵三人坐在一边,在霓虹灯下只顾谈话,可是秋灵感觉到早已有人注意到了这边。因为她们三人实在大引人注目了。 “彩云追月”算是追完了,下一曲是“雪绒花”一开始便有四五个男孩围过来了。绿君,兰君都上了,秋灵第一次上舞场,没有答应人家的邀请。过了一会儿,又有一男孩过来了。秋灵说:“我不会。”可是那男孩有呆劲。说:“我也是刚学的,我们一起慢慢跳吧,坐着也是没事。”他的话有理,自己不是来跳舞的吗?秋灵终于起来了。秋灵看得清,学得快,是个灵活的女孩。不一会儿,也可以跟着他跳了。“雪绒花”这首歌是一曲歌颂英雄式的爱情歌,在这种场合秋灵觉得有些别扭,不知是自己第一次跳舞的原因还是有别的原因。 一曲终了,三人又自然地聚到了一块,又是一大堆男孩围过来了。这可欢了兰君那个快活的小鸟。她和男孩子们无所不谈,心里乐开了花。绿君好稳重,非看得上眼的就不和他说话,显得有些高不可攀。那都是因为她要比妹妹漂亮,女孩子可能最珍惜的是自己的美貌,不轻易和人交往。秋灵对此是了解绿君的。作为知己她认为绿君是一个最可靠的女孩子。 “碳牯老仔墨墨黑,洗干净了也要得。”不知是谁说的,这话最诙谐,说出了矿山的女孩找男朋友的无奈之情。说这话的一定是个大美人,少说也是朵矿花。矿上的女孩子养得好,长的美,一些漂亮的女孩子着实难找男友。 第二天,秋灵的父母居然真的带了个男的到家来,也不知是父母是怎样的千挑万选,居然挑了一个还算是帅哥的来。第一次见面,秋灵只和他聊了十来分钟,当然是不便作更深的了解,人走后,秋灵母亲问秋灵的意思,秋灵说:“等着瞧吧。”“就这么简单。”母亲的紧接着的一阵唠叨,使秋灵反感不已。一句“难道你要我一见钟情不成。”把母亲气走了。 吃过晚饭,绿君,兰君,照样来叫秋灵去舞场。舞场的气分可是热火朝天,跳舞时会踩到人的脚跟。在场的还有几位矿里的大人物,有一班人正在后面跟着,有一个小伙子走了过来对秋灵说:“那边坐的是第一副矿长,你过去请他跳个舞吧。”秋灵天生讨厌这种马屁精,正眼也没有看他一眼。靠一边站开了。这一靠不要紧,正好靠到了今天见面的那位身边。两人一对面,轻微一笑。正好有一个舞场老手,穿得如花似玉的女孩子过来请他去跳舞了。他们俩一上场可是不简单,吸引了舞场上百分之八十的目光。真可是佳配,难得的佳配。一曲“蓝色的多卤河”下来,使他们两个满面春风。现在秋灵还真有些后悔白天没有和他多聊上几句呢。接下来是一曲慢三,那女的对那小伙子说:“运海,还跳吧。”那男的说:“等一下吧,我要请一个人。”那女的瞥了他一眼说:“那你请吧。” 那男的径直向自己走来。秋灵也不拒绝。和他一起滑上了舞场。“白天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呢。”那男的问。秋灵说:“那是因为你认为没有这个必要。”“那到不是,都怪我那时发怵了。”“我叫许秋灵,你呢,是不是叫运海。”“是的呀,你怎么知道的。”“我是刚刚听到你刚才那个舞伴叫的。那你姓什么。”“我姓王呀,三横王。”运海在后面加了个三横王,那是怕秋灵误以为是自己是姓黄。秋灵心想:那是因为他还是有心和自己交往下去。秋灵在跳舞中感觉到他的舞步极具章法,就象是一首首的唐诗,平仄俨然。这种诗意般的章法使人很舒畅,自己感觉得到有好多的目光在看着自己。秋灵一连和他跳了好几曲,感觉到自己已和陪他来的绿君,兰君都失踪了,“才和他说明天来吧,我要找人了。”运海说:“那好吧。”终于在一角落找到了绿君和兰君。她们两个说:“我们以为你把我两个忘记了呢。怎么不跳了。我们都在看着你呢。”“就你们坏,躲在这里不出来。别人可要说你们两个‘养在深闺不相识’了。”兰君说:“我们可跟不上你了,现在连说话都文刍刍的了。”“妹妹,看你,别惹秋灵生气了,欣赏一下他们俩的舞姿也就算了,回家吧,都晚了。 就这样,秋灵和运海一真交往下去,可是秋灵总是却得有些美中不足。那就是运海是个一线采掘工,采煤这工作的危险性让多少女们找男友时难逐心愿。感情一发展下去,还不时地为他担心。可是煤碳工人的刚强,和乐观,又使一对对佳侣难舍难分。就从运海的舞跳的天衣无缝来看,谁会以为他是一个一线采煤工人呢。大不可思义了。 秋灵的父母可是高兴得没法说,看运海不断来自家,带秋灵去跳舞,就象是个老女婿一样。 一年后的一天,秋灵晚上跳舞晚了,第二天起得好晚,忽听父亲叫:“秋灵,你还不起来,运海伤着了,还不快去医院看看。” 秋灵听了有些惊心肉跳,和母亲一起来到了医院。外科的哭闹声不断地回响在走廊间。秋灵和母亲在护士的引导下找到了王运海的床铺。只见运海满头的煤炭灰只见两只眼睛一鼓一鼓,白白的在不断滚动。疼痛使他不停地喘气,不停地伸出乌黑的手把被子欣开。又被旁人盖上。一条腿用一个铁架子固定着。这一幕怎么也不能使人想起昨天在舞场,还是一个快乐的舞蹈王子。秋灵彻底崩溃了。听医生说这一条右腿怕是保不住了。可能会要据掉。看到秋灵,运海望了她一眼,他闭起眼,烦恼地摇晃着头,不停地喘着气说:“好痛,好痛哟。你来干吗?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求求你快走吧。”秋灵听了这话好一阵心痛,不停地流起眼泪来。见到这种情形,运海的哥哥赶紧把她们母女推了出去,并在外不停地陪小心:“你们快回去吧,现在运海见到你们一定比什么都难过,请你们理解好不好,你们能来,我实在是大谢谢你们了。”经过好一番劝说,秋灵母女终于回家了。 第二天,秋灵收到了运海的一封信,是父亲交给她的,秋灵不看也知道那是怎么一封信。运海从来没有给秋灵写过什么,谈了快一年了,还不知道他的字写得样,秋灵并没有看,只顾倒到了床上痛哭。 母亲轻轻地关上门,坐到了她的床边,接过秋灵手里的信轻声地念了起来。 秋灵小姐: 你好! 你接到这封信也许我已做了第二次手术,为了保住我的生命不得不把右腿舍去,这与俱来的,从小就用着的走路的家伙不得不离我而去了,最感遗憾的是以后不能再和你跳舞了,也许你不知道,我最喜欢和你跳的一曲是“彩云追月”从那时起我就想着什么样来娶你做我的新娘。不怕你笑话,我至今没有足够的钱办彩礼,现在我成了这个样子,我看绝对绝对的没有必要了,因为我不愿做一个罪人,误了你一辈子。象你这样漂亮的姑娘本来就不应该属于我这样的井下一线工人。那样不是要让你这样的人担心一辈子,那也是好的,要是我们结了婚后我再成这样,岂不拖累了你一生,还好,我们才谈了一年多,我们也都还清白,现在应该是分手的时候了,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就还记着我们曾经是一对好舞伴吧。一个永远遗失的舞伴。 最后祝你找到一个如意郎君。 祝身体健康,生活愉快! 王运海字。 二 秋灵母亲读着这封信,禁不住眼泪汪汪,抱着伏在床上痛哭的女儿,一起润湿了枕头,被子。女儿必竟年青,就要她面对这样的痛苦,实在是天有不公。她自己不但无法安慰痛哭的女儿,自己反到跟着痛哭起来。过了好久,秋灵的爸爸走了进来,看到了她俩这样痛哭,过来开道:“秋灵,你还这样年轻,这一个,他人既已成为这样,那也不怨我们,再有,人家也知趣,主动来了绝交信,那就这样子了,我知道运海是个好人,可是这个世界他就这样不长眼,好人没有好报。世界上除了运海还有不少健全的好人,我们可以再帮你找一个。身体健全总比一条腿好。人活在世上该放的也该放一放。再说你硬是要嫁给他,他也不会安心,也不会答应的,这个,运海的信里都说得好明了。”经过好一番劝慰,秋灵终于肯出来吃饭了。 父亲的话好很心,好很心。可是秋灵知道这都是为了自己好。并没有怪父亲。象秋灵这种女孩子长的是漂亮,心里却象张白纸,真情,真爱,也是没有主意的,是对是错只有听天来裁决。这种年纪哪有什么主见,明明是爱,知道于心不忍,知道那是失德的一桩事,可也只有听天由命。明知那是一生的内疚,可是她不能主导自己。 过了几个月,母亲又托人介绍一个来,经过上次的痛苦,秋灵更是不敢自己拿主意了。听母亲说,那男孩子的父亲还是个当官的,曾是个矿长,要是没有前番的痛苦,秋灵肯定不会同意的,因为她在学校时就一直对当官的子女没有什么好感。秋灵免强答应见了面。 要知那个年代说有多流行跳舞就有多流行,那男孩早就发现了秋灵喜欢跳舞,就主动邀她去舞场。第一次秋灵没有答应。到了第二次,秋灵才和他彼此通了姓名,知道他叫于明。才答应他去。可是每当舞场响起“彩云追月”这个曲子,秋灵的眼泪就禁不住往下流,就禁不住要退下来,常常弄得于明莫名其妙。过了两个多月两人进展平平,很显然,秋灵无法再和于明来往下去。运海的舞步在秋灵的脑海里大深了,那必竟是刻骨铭心的。 可是有一件事确很快地扭转了这种局面。一天,于海告诉秋灵说:“矿里要派一批人去学习电脑,你要不要去,我可以要我家父帮你一下。”“好呀!”秋灵当即立断地答应了。于明说:“不过要去一年,那可要让我们相互等等,暂不谈嫁娶。”“那好吧,我会等你的,只要你不负我。”于明从未见秋灵这样高兴过,乘机抱着秋灵吻了她。秋灵也只有顺从了。任由他吻了好一阵。不管是虚情还是假意。 于明家说也真有两下子,没有几天终于就决定了秋灵去学习的日子,最后还三天就要出门了,今晚秋灵早早地把自己打扮了一番。邀了绿君和兰君姐妹去跳舞,秋灵决定把以前的那一段往事告诉于明,原来为什么一跳那曲“彩云追月”就跳不下去,就凭昨天于明吻自己的劲儿她感到于明是不会见怪的,也许他早就知道自己的那段事。秋灵决定就在那舞曲响起时告诉他。 在路上,兰君问道:“秋灵姐,今天怎么主动邀我们去舞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怎么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只许你们邀我,我就不能邀你们呀。”绿君说:“你几时开动一下脑子就好了,人家肯定有乐事,我想一定是有个帅哥在等着她呗,好让我们参考参考。”秋灵说:“快走吧,有你们瞧的。”秋灵明白什么事都瞒不了他们俩个,当然只要有了兰君,她们的事也是明如镜子一般。兰君还是嘴不停地说:“那我们今天可要大饱眼福了,我不尽要饱眼福还要饱口福哟,我定要你的男友买好吃的,敲他一下,看他是大方还是小气。”秋灵说:“是吗?我可没有要他多带些钱哟。”“那我不管,没有就你垫。”“那好,那要看你有没有口福,你可不要狮子大开口哟。”“我看没有关系,还没有我爹妈的百分之一呢,你猜我妈要我姐的男友多少彩礼吗?”绿君只是在一边没有作声,任凭妹妹说去,反正也是怨气没法出。“那是多少?”兰君毫不顾忌地说:“二万五,我爹妈要静赚一万,说是弟弟要上大学,只有拿姐姐出气了。姐姐男友这边的困难他们可是不管。”秋灵看绿君没有作声,知道她心有不快,也没作声。兰君接着说:“我要是找男友呀,爹妈可丝毫也不能干涉我的钱的事,一切由我作主,要不我是不会嫁的。要嫁就让他们措手不及。” 于明已早在水库的卧波桥上等着,一见面,兰君就象是看自己的男朋友一样,不停地打亮着于明,到弄得于明有些不自在。绿君只见秋灵的男友脚穿一双闪亮的皮鞋,身穿一件高档白衬衫,个子高高,微胖。”一看就知是人个官宦子弟。要不穿着如此高贵。只是从心里羡慕秋灵。 一伙四人很快到了舞场,舞场的人真多,正在放一曲慢三,那些在转悠的人还是脚踩着脚跟。兰君说:“哎呀!这么多人呀,我们到那边坐坐吧。”四人找到一张桌子,围坐起来。于明很快买了好多水果放到桌上,一盘鲜荔枝很快使兰君心花怒放。“姐快吃呀,秋灵是不会见义的,快下手吧!”于明说:“快吃吧,不够我再去买。”兰君可不客气,专挑好吃的荔枝吃,绿君有些不好意思,吃其他的水果多。兰君忽然看着秋灵笑起来说:“哟,你们看,秋灵姐吃荔枝连核也吃了,你不觉得苦吗?”秋灵笑着说:“苦是苦,可是你吃的只是荔枝的甜,而我是又吃荔枝的甜,又吃荔枝的苦。你吃得再多也没有我多呀。”绿君听秋灵这样一说,没有说话,也拿起一颗荔枝,剥去了红皮,放到口中,吃完那鲜嫩的肉汁后,一下把那光溜溜核咬破,一股浓不可挡的苦很快从舌中间把肉汁的香甜赶到了舌尖和舌根,最后只有满口的苦味压住了所有的味蕾,继续咀嚼下去,一口麻麻的感觉漫过了嘴唇。兰君看着皱起了眉头。可是绿君坦然地说,是这种味,我很喜欢。说着又这样吃了几个。兰君没有声了,只有自己心里明白,她们俩为何会这样吃荔枝,又能吃得下,那是因为她们心里都比自己苦,所以吃这么苦的东西到不觉得苦了,她们的苦自己还没有品尝到,也永远不愿品尝。 吃够了荔枝,兰君主动邀请于明跳舞。于明穿得引人注目,可是舞技平平,兰君是一个不善追求高雅的人,和于明跳得高高兴兴的。一曲下来,兰君俏皮地说:“秋灵姐,我把他还给你了。”秋灵顺着她的意思说:“那你放好来吧。”引得四人同时笑了起来。 一曲紧接着又响起,秋灵和于明上场了,这边的美人荔枝早就是全场注意的中心,一下子,早已看准了的男孩子就把绿君和兰君也请上了场。 可是一起跳了好几曲,有“假如”“梁祝”之类的,就是没有“彩云追月”这一曲,秋灵也就不了了之。顺其自然吧。 三 半年很快过去,在半年中,秋灵总是过得好象太冷清,除了在键盘上紧张的练习,只是偶尔读一读家书,于明也写过一两封信来,不知是于明不大会写信,还是另有原因,使秋灵觉得自己和于明的关系越来越蔬远。秋灵看着于明的信,字写得是那样的差,不象是运海那字刚劲有力,而且就一封绝交信使自己念念不忘。那可能是运海和于明的天差地别的原因吧。想着想着禁不住流下两行眼泪来。 很快春节来了,秋灵回家来,母亲看秋灵吃过饭后,对秋灵说:“那个于明给你来过信没有。”“秋灵说来过一两封。”秋灵警觉地问母亲:“你问这个干吗?”“你以后就不要再找他了,听兰君说他又有了一位,是个大学生呢。还是个高干的女儿,我看我们攀不上他,就这样算了,哦!”秋灵听了后,心想:难怪他的来信这么没有情义,使自己感到如此淡薄,原来如此。自己去学习这半年好是他对自己的污辱,现自己真想不去学剩下的半年了。可是看到母亲花白的头发,于心不忍,终于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再说自家为自己学习的事花了不少钱。都半年了,自己绝不能因为个负心汉而半途而废。 不一会儿,听到兰君的声音:“婶婶,秋灵姐回来了吗?”秋灵忙答道:“别问了,我回来了。”“走,我们今天到我姐家去玩一玩去。”兰君这只小鸟叫开了。秋灵一听兰君的话才知绿君已结了婚。看来半年有如隔世呀。秋灵真有些惆怅,怅的是时间竟如此快流。难怪父母总催自己找男朋友。自己感到自己真的有些老了。 在去自己姐姐家的路上,兰君一路笑呵呵的说个不停,“秋灵姐,你知道吗?姐姐一出嫁,我就找了个男朋友。是个大罗汉,在矿的武功数一数二,我一走到外面,别人都对我另眼相看,特另是那些小的罗汉崽。你想我有多威风。”“一个罗汉,那些地头蛇你也和他好,你父母答应了吗?”“哪容他们不答应,我的那个爹呀,开始不肯,可是我的那个男友扬言:如果他再干涉,就一刀子捅了他,我爹不敢再管了。”秋灵答道:“我的天呀,那可是你的父亲呀,你可是良家姑娘呀。”兰君说:“没办法,谁要我爱上个山大王。以后有谁欺负你你就跟我说一句,保叫他成软蛋。” 很快,秋灵和兰君就到了绿君家,一进门让秋灵呆了,绿君竟挺着个大肚子。本想今天兰君可能会带自己和她去舞场。现在看来不可能了,很快绿君的老公端来了水果糕点。看来绿君家蛮有钱,家里好美满,看来绿君的老公的这二万五千元值得。钱本来就是生外之物嘛。 几人谈了一个来小时,秋灵才随兰君从她姐姐家出来。兰君又要去舞场,秋灵有些推托之词,兰君说:“你是不是怕见那个负心汉,我跟我的那位说了,气得他要揍他。我拖住了他,要他等你回来再说。怎么办,就你一句话。”秋灵说:“千万别打,我又不是老得嫁不出去。这样大没风度了。”兰君说:“如果要打他,我的那位会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他怎会知道。”“别这样,千万不能,要是你这样我就不去了,再说我去学习也是全靠了他。我不能忘恩负义,你说是不是。”“秋灵姐,你也真实,明明是他负了你,你还怕自己忘恩负义。好呀,你说不管就不管,我会把你的意思告诉我的那位的,要不他肯定会找他的不是。” 很快到了舞场,只见一班人正跳得欢,那占了大半个舞场,使得别的一些人不能上场,那就是那班罗汉,称霸一时,到了一些难度大些的舞他们就只有龟缩在一边了。其中有一个乱跳得更是凶,可是只是乱跳,毫无章法,忽听得兰君指着那人说:“那位就是我的那位山大王。看他狂的劲。”忽然只见那人蹦了过来,象只受伤的鸭子。迎着兰君,故作潇洒地来了个立正,一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兰君没有理会,他就拉着她的手扭到了舞场中央,好象是故意在买弄地说,你们瞧,我的女朋友漂不漂亮。看他们两个的怪样子,秋灵忍不住笑了起来。舞场四面是桌椅那是供人坐的地方,如果你舍得花费,可以来一些吃的,和舞场相隔的是齐大腿的栏杆。想跳舞的都站在栏杆里面,这样就有好多人来请了,上桌上请的也不少。 在露天舞场如果是在夏天,那么最好看的是女人的裙子,如果是在冬天,那么最好看的就是男人的风衣。特别是那些个子高的男人,在旋转间那风衣飘起来,说不出有多潇洒。几个高个子的带着舞伴上场一转,其他的一上场就把那班罗汉挤下场。 忽然一个穿风衣的男孩走了过来作了个请的手式,秋灵抬头一看是于明,秋灵募然地跟着他滑上了舞场。“你听说过我有女朋友了,对不起,我还没有向你说,我实在是心有愧疚。”秋灵淡淡地一笑,表情有些惨然。“那你不必愧疚,因为她比我好,你要了我肯定会后悔。”于明说:“那也不见得,走着瞧吧。那是凭感觉。”秋灵没声了,一个劲地跳舞,心想:这哪里是表示内疚,这好象是炫耀。 一曲终了,兰君招呼秋灵过去坐。兰君介绍说:“这就是我的男朋友,叫宋平。”秋兰顺着兰君的手指看过去,只见一男孩正对自己笑,脸上,手上的皮肤都是黑里透红。有一种难以让人与之交往的傲气。只听见一个好气愤的声音说:“于明这小子还敢请你跳舞,也不怕有人打断了他的腿。仗着他老爷子是个狗屁官,乱谈女友。”秋灵听到这话有些心酸,两行眼泪一下流了下来。还没等到秋灵回过神来。宋平已走到了于明身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就是当面一拳下去,于明鼻血直流了下来。又是一脚把他踢到在地。还要打,兰君和秋灵忙上前把他拖住。全舞场的人顿时围了过来,忽然一个穿着制服的民警过来,宋平还要上前,那民警拿出手铐,准备铐他的手,宋平双手一推,那民警应声倒地,那民警反扑过来,宋平飞起一脚踢在他胯下,民警蹲在地上动弹不得。宋平大叫着说:“别以为我不认得你,你不就是那个派出所所长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他妈的底细,你他妈在小井任井长时不是和人家的两姐妹睡觉吗,那两姐妹的父母没有把你告倒,你花了不少臭钱了吧。这世界真是瞎了眼,让你当了所长。”说着又要扑上去往死里打,兰君和一班人还有一些民警好不容易才把他劝住。“别劝我,爷见了女孩子流泪就要发疯。见了王八管人就想痛打。”忽然一个人出来说:“宋王爷,别打了,别把事闹大了,就此收手好了,你好,大家好。”宋平一见这人静了下来,“姜老大,既然是你出面了,那我就饶了这两个家伙。”兰君忙把他拖了出去。出去时还在那所长面上吐了口口水。 第二天兰君又来请秋灵上舞场,秋灵推却了,从此秋灵再也不愿意上舞场了。 四 又是半年这去,秋灵回来了,休息了大约半个月,找不到事,正一筹莫展时,忽有一个通知,局里来了一个计算机大赛。秋灵报名参加了,来到局里的赛场,有一个孕妇挺着个肚子,有一个大男人正在一边侍候着吃喝,秋灵一看,那男人正是于明。不容置疑那女的就是他的老婆,脸上的皱纹显得她有些老气,秋灵心想:这样老气的大学生,可能一定出手不凡吧,自己可要小心点。先是实际操作,然后是理论考试,还有口头答辩。看来这场比赛非精兵强将中的精英不能取胜。实际操作是把一份七千字的文稿上传到局网站。一声钟响,赛手们的键盘一片嘀答作响,这可是最高速度的比试,秋灵深知这种上传如果只顾速度那是必败,因为还与计算机的连接有关,还有一个最主要的问题是不能排除的,那就是停电的因素。秋灵经过一次试传后,确认无误。果断地把文稿分为三段上传。当传完二段时,秋灵比一般的都慢了许多,心里还真有些急,心想已成这样了,只有加快打下去。正在紧张关头,秋灵预计的事出现了,忽然显示屏一暗,停电了。停电时间很短暂,只是在四五妙间,可是就在这四五妙,所打的未发出的文稿全部消失。当其他赛手不得不从头打起时,秋灵则已完成二段。就这样,秋灵以绝对优势赢了,得了这实际操作的第一名。有人不服气,可是裁判员却说这是有意停电,大家不得不心服口服。秋灵刚学了一年的计算机,理论也毫不逊色。口试秋灵和于明的那夫人辩论对答,秋灵稍逊。可是秋灵第一局胜出好多,全盘秋灵还是第一。三个多小时的比赛,让那个于明在外看得目瞪口呆。 这场比赛让于明的那夫人可是心里有些不服,因为自己可是学了四年的电脑,而秋灵只是培训了一年,技术可不比人差到哪里去,却落得如此惨败。虽是住居第二,可是败在秋灵的手上,让她恨死了这五妙钟的停电,这是谁出的这种主意。想一想也怪不了谁,这都是实际上常出现的问题,自己怎么蔬忽了呢。说明她的实际经验比自己多,如果是没有停电自己一定要比她快。她敢冒险而为之,说明此女的胆识非凡。着实敢想人之不敢想,为人之不敢为。许秋灵,让自己永远记着这名字吧。 通过这场比赛,秋灵成了局里的打字员,和当官的接触可多了起来。为秋灵做介绍的可是多的不得了,可是见面后秋灵发现那都只是一些有钱的俗品。要超越于秋灵的心的男孩子实在难得的,因此渐渐地也很少有人为秋灵费神了,因为他们都根本不了解秋灵,怎么为她牵得了红线。 矿务局有一个小舞厅,秋灵在闲时也不免去坐坐,和些好友聚聚,喝杯牛奶什么的, 跳舞对于秋灵可是没有多大的兴趣了,自从那回和兰君出的那事后,秋灵几乎没有跳过。今天是单位包场,有好多单位的人,有人劝秋灵别错过了机会好好找一个,那个人就是前两天新调来的赛场老手于明之妻刘英。这两位在工作上可是棋逢对手,而在情场上刘英却沾沾自喜。于明对自己可是百依百顺,刘英深知那是自己的家庭和自己的学历把那个潇洒的男人管得那么服贴。可是秋灵和于明的往事,刘英却一概不知。秋灵和刘英坐在一起喝咖啡,于明过来时,秋灵感有不爽,可是还是报以一笑。于明也不说话,拉刘英跳舞了。就这一次,刘英老是埋怨于明不善交友。 刘英也真会拉皮条,这不,来了一个高个子的来请秋灵了,秋灵不得不给面子,上场了,一曲下来,刘英可乐了,说:“愿来你的舞跳得这么好呀,我还以为你不会跳呢。愿来你是深藏不露呀。以后你可得多多陪我来,偏偏我的那位不愿来舞厅。象你一样,拉他也不来。”秋灵只是淡淡一笑。“怎么你不愿意呀!你认为刚刚那位男的怎样。是一个年轻的区长,你愿不愿意,”忽然间刘英的眼睁得大大的,望着正在飞快旋转的于明呆住了,和他正跳得如火如荼的是一位穿着白衣的美丽少女,如此佳配早已吸引了舞厅的大多数目光。“现在让他疯去吧,我还以为他不大会跳舞呢。我还真小看了他了。”刘英说话间带着强笑。已成为母亲的刘英必竟有些稳,再也不是以前那样放纵自己了。一曲过去了,刘英说的那位年轻区长又来请秋灵,秋灵顾着刘英的面子上场了,步伐稳健是他的一大特色。秋灵有些不习惯于这样拘谨的舞步。可是听他说话却是细声细气,有些女人味。据秋灵了解的区长都是大声大气,有一股子横劲。秋灵觉得很特别,无意中问道:“你的工人都听你的吗?”“给他们钱他们就听你的了,反之他们可不听了。”“那你们单位的工资一定好高哟。”“那也不算高,马马虎虎。不能要求大高了,累着了工人可不行。”“你到是个乐天派,要我是你手里的工人那就好了。”“你不行的,国家规定:井下严禁使用女工哟。”引得秋灵不住地笑了起来。 秋灵觉得有些对胃口,和他互通了姓名。秋灵知道他叫瞿林。 瞿林第二天又上了舞厅,秋灵去得很晚,瞿林没有和其他人跳过,只是不断地请秋灵跳。他这种步伐可是让秋灵受了不少罪。可是瞿林的性格毫不掩饰,使秋灵乐意和他在舞厅中央溜来溜去。两人一起边跳边聊,可谈了不少,当舞厅响起那曲《友谊地与天地共存》时瞿林问秋灵:“你认为快节奏的爱情好,还是慢的好。”秋灵紧接着说:“慢的有慢的好,快的有快的好。如《魂断蓝桥》里的爱情就烩炙人口。”“《WATERLOOBRIDGE》要知那题目的直意是惨败在桥上哟,那是悲剧,我不喜欢。我要的是在战场上凯旋,在爱情上也大胜的那种快节奏的。”“可是据我所知还没有这样的爱情,电影中才有的,现实中并没有。再有,现在又没有战争。”“生活就是战争,人的一生就是战争呀。”瞿林停了一下,柔声地说:“我们可不可以象电影里一样来一次快节奏的爱情。”秋灵羞涩地一笑:“那你能办得到吗?看你跳舞都是那样子。”“那是,我跳舞总是跳不好。”瞿林笑着说。 舞会散了,瞿林送秋灵到了家门口,秋灵家里的灯都关了,在暗处,水泥路两边的艾草散发出特有的芳香。忽然,一只猫从草丛里跳出。秋灵吓了一跳,一脚踏到深深的艾草里,觉得一阵冰凉,湿湿的那是露水,一转身伏到了瞿林的胸前。这真是天送良机。瞿林轻抱住了秋灵,把嘴对着秋灵的嘴吻了起来。吻得秋灵吱呼吱呼的吐气,女孩子真是吐气如兰,瞿林怎舍得放手。秋灵一把推开了他。“明晚我来接你。”瞿林说。“不要,还是在舞厅等我吧。”秋林边往家走边说道。 五 瞿林是一个要快节奏的人,第二天跳完舞,送秋灵回来又是在昨天的那个暗处,一把搂住秋灵说:“我们快结婚吧,我真的是不能没有你了,你让我真的知道什么是一见真情。”秋灵说:“那我还得考验考验你。”瞿林说:“那你快点考验我,要不我会发狂的。”说着又是一阵狂吻,许久许久,谁也不知要发生什么,大概偏避的院落更偏避了;沉默幽香的艾草上的露水蒸发了;夜里常奔忙的猫儿睡着了。总之这一晚很特别。 要结婚了,秋灵想来想去也不知怎么和自己的父母说明这一切。忽然她想到了绿君姐妹,她们一定能把自己的难题解决的。话说兰君这张快嘴,做事也是不得了,自从那次打架后,称雄矿上的宋平可让他管了个服贴。兰君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就是把肚子里的孩子给打了,宋平要是不听她的她就不怀孩子了,因为不这样就管不了他。总之嫁给了他又没有花他一分钱。他不能没有良心吧。那小子确也乖了,终于肯工作了。不过单位的区长们都还捧着他,不让他下井。宋平说:“只要矿上有贪官,他们就不得不养着我。”因为贪官贪多了实在怕挨打,实在是没人听。每个单位的区长只有请几个这样的地头蛇来压压阵脚,最起码养着他们他们不会闹事。这对于宋平来说还不是爽事,他喜欢的是痛痛快地打架,罗打大了,小罗汉仔会好吃好喝的供着自己。只要自己一上赌场,就有人送分红来,只要一上舞场,就有女孩子来陪舞。在这个世界,只有姜大爷让他服了,其他的人都不在他眼里。 第二天一早,秋灵去上班,顺便到了一下绿君家,跟她讲了一下自己的事,绿君乐了,好不高兴地接下了一桩美事。当秋灵晚上回到家时,一进门呆了,原来家里坐了一屋人,除了绿君姐妹,还有瞿林,另外两个秋灵一看便知,那是瞿林的父母。兰君一见秋灵回来,高兴地叫开了:“秋灵,你的事我们都帮你办妥了,快来认一认你的家公家婆。”这话逗得秋灵脸通红。秋灵一看自己的父母也笑得开心,也就只好现成地吃上这一摆在桌上美餐了。原来秋灵去上班时,绿君姐妹就和秋灵的父母磨了一上午的牙。又要宋平找来瞿林,就这样把事说好了。 就这样,和秋灵的事定了下来,只等十月佳期了,瞿林高兴得一夜没有睡好。可是,第二天一起来照样上班。高瓦斯突出矿井的掘进难度大,最怕的就是瓦斯突出。那是毁灭性的。矿里是想尽了办法,对付这一切的一切。事都是防得了此防不了彼。瞿林是和其他干部一起进工作面的,因为还有一些事处理,瞿林和工人一起留在了当头。瞿林看到一处电缆落在地上,正准备把它挂起。就在这时,忽听当头轰的一声响。身后一股气流就象是一头怪兽一样呼啸而出,矿帽和矿灯已随之而去。紧接着更大的气流就象是千军万马,向外狂冲。把自己掀翻冲出了十来米远,刚刚落地,忽然,地下一跳,有一个巨大无边的力量把自己向上抛去,瞿林忽觉得上面受到了强大的阻力,那就是巷道的顶板。瞿林感到好象再也没有落下来。五脏六腑就象是被一个强大的善吹泡泡的怪物吹破,四散裂开,转瞬间没有了知觉。 秋灵正在打一份文件,忽然刘英进来喘着气告诉秋灵,井下发生瓦其爆炸了,有二十来人下落不明。秋灵听了心里一紧,朝窗下一望,见有小车一架接一架的开出。秋灵停下手里的事,跑了下楼。“我要回去看看,我的亲人都在那边。”说着紧跟着一位领导上了车。刚一下车,秋灵母亲就看到了她,一把将秋灵拉回了家。象看宝贝一样看着秋灵,一看母亲的脸色,秋灵心里明白了几分,禁不住眼泪直流下来。 “大家都静下来,今天的事据分析那是瞿林的那个队在打钻时有瓦斯涌出,钻与煤摩擦出火花而引起的特大事故,瞿林区长和其他二十多位工友下落不明,现已找到五具尸体。其惨状可想而知,有的肚子破裂,有的烧焦,最主要的有一特征,就是死者的鸡巴都要比以常的大十来倍,无论看到什么样的场面,都务必请大家认真地把尸体运出来,这可都是咱们的同命兄弟。这是看看大家的良心的时候了。”区长在台上做完喧传后,大家就去准备了。掘进六区这次担任的抢险任务最艰巨,要是再来一次瓦斯爆炸,抢险的人那就可想而知了,一些人被老婆拉了回去。兰君看到了宋平,正准备下井去,上前的拉着他说:“你不是不要下井的吗?你是打杂的,为什么下去。快随我回家吧。”宋平说:“前面有救护队的,我们只是在后面接应他们。”兰君还是死拖着,宋平一把将她推开,发脾气地说:“人家不讲义气,我宋平你还不知道,你要知道瞿林不是也下落不明吗?你忍心不。”说着大踏步地往井下去了,兰君无奈地伸开了拉着宋平矿灯的手。“小心点,” 来到灾区,救护队的已从爆炸区抬出两具尸体,宋平掀开盖在上面的风筒布一看都不是瞿林。有人已把其抬走,又抬出一具,轮到宋平抬了,宋平看了一下还不是瞿林,只好抬起往外走,宋平呃的一声叫,抬了起来,就在这时,忽然身后呼的一声长啸,刚刚被救护队关好的厚重的风门被一股强大的冲力冲开,象纸片一样飞起。向在场的抢救人员扫过去,转瞬间,大家的灵魂都不知了去向。 这是矿上犯的一个严重的错误,不该在危险的第一次瓦斯爆炸后,再这么快就进去抢救。有人这么说,听起来大叫人心寒了,可是事实是这样,这使得死亡的人数翻了一倍。 六 第二次灾难的消息很快传开了,在街头街尾,有好多人在望着路上的救护车不停地来往。有好多家属都挤到了井口,盼着自己的亲人平安归来,可是有好多没有消息,有的当场就晕到在地,可怜白发老母之痛心落泪,哭声一片一片的。很快来了民警维持秩序。可是无济于事。家属坐的坐倒的倒。好不易到了晚上才安顿下去。 就是再大的事也得横着心处理下去,火葬的火葬了,不同意火葬的就棺葬。几十个骨灰盒都放在了工人俱乐部的电影院。这个本是盛装欢乐的地方成了灵堂。到了出殡那天,正是阳光明媚的好睛天,往日繁华的大街上,送葬的队伍一队接一队,哭声一阵接一阵,秋灵也胸前戴一朵白花和工会的人站在一起,一队过后,又是一队出来,前面一个黑白像映入了眼帘,那正是瞿林,花圈的挽联在炮声的振动带起的风尘下高高卷起,上书:“瞿林同志千古。”秋灵一阵心如刀绞,眼泪早已打湿了前胸。那是自己所爱的人,也是深爱着自己的人;虽然爱是那样短暂,那是一个对生活最热爱的人;也是一个玩强的人。就这样含笑而去了。空前的出殡使得站在两旁的一对对白发老夫妻相依而泪,使得一对对少年夫妻相对而泣,使得三五成群的孩没了喧哗,只有倚栏而哀,眼泪盈盈。上山的一路野草被烟火烧得焦枯了,纸钱成堆。花圈妆白了山头。 宋平的丧事是由姜老大组织操办的,姜老大一拍板要棺葬,就把宋平的尸首用车拉回了家。来了一百多个罗汉,一百多辆车为宋平的灵柩开路。 丧事办妥后,姜老大带了五十来人到了工会主席家,往他家一坐说:“我今天来没有别事,就是为宋平要个公道,铁兄弟间,我和宋平的关系就不必提了,听人说有一个副矿长的亲戚是棺葬的,搞了火葬证,我要为我的兄弟也搞一张。”工会主席说:“那可是要花钱的。”“我不管你花不花钱,人家搞得我也搞得,你跟我搞来。要不我这五十多人可不是好吃的饼。”那主席朝外一望,黑压压的一片,脚也抖了起来。忙说:“好,好,好。”第二天,果然把一张火葬证送到了姜大爷手上。 这是死难者入土第三天,按风俗是亲友上坟吊唁的日子,在老官山上,十月边暖暖的阳光斜照在山坡上,一缕缕阳光就象是黄色的绸缎轻铺在杉林中,一阵阵凉风在林中沙沙作响,带着草木幽幽的气息,象是一层柔软的绿纱,轻抚着一颗颗伤痛的心,在那山坡下,有几头牛正悠闲地,用那一排排雪白,整齐的牙齿,慢慢地修辑着地上的有些带黄的草,不停地低叫几声,不知是否是在呼唤着它们心中的牛郎。在那半山腰,插满白色花圈的地方,不停地传来阵阵哭泣声,和爆竹声。纸灰不断地随风飘起。秋灵和绿君,兰君的母亲,还有姜大爷领着一班人,慢慢地到了坟场。兰君未到坟场便嚎声大哭起来,直到抚着宋平的墓碑痛哭,不停地诉说着他的往事。瞿林的父母也在坟上哭着,见秋灵和母亲过来更是痛哭不已。秋灵母亲忙着烧纸钱。秋灵陪着瞿林的父母不停地流泪。 所有的死难者的坟的墓碑都是梯形的,就象是井下的的苍道的横断面。一看就知是这次遇难的人的坟墓。阳光呀!其实他们哪里愿离去,甚至愿意化作一阵蜂蝶,长年穿梭于这片树林间;绿草呀!其实他们哪里愿意离去,甚至愿意化作一头慢牛,悠悠地用口缓缓地修辑着这世间美景。 七 秋灵除了在电脑边工作外,再也没有其他的活动了,有几次刘英劝她去玩玩,就是推却了。偶尔去公园坐,也是闷不作声的。跳舞本是一件快乐的事,可是给他带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痛苦,这辈子可能要与舞绝交了。 打了一上午文件,到下班还有些时间,秋灵慢不经心地打开了qq一见刘英也在上面,自己从发生那些事来秋灵不大和刘英多说话,甚至于面向刘英也有要流泪的感觉。“秋灵,你最近的心情我深解,我也为此不时要流泪,可是人除了爱情,总还有另外的部份吧,例如朋友,我最近在网上交了不少新朋友呢。”秋灵发了一句:“那你好快活,你们好好聊吧。”“我最近交了一位网友,他让人好入迷。你要不要见识一下,绝非一般哟。”刘英又来了句。“你想看看不。”秋灵随便打了句:“那你发你我吧。”秋灵打开一看,那人网名“连珠梦”年龄二十五,个人说明写道:“青山若是有的美,我最能看得到,那是接天的绿意,和绵绵的云霭。大地若是有的美,我最能看得到,那是阵阵的清风,和连心的情谊。江河若是有的美景,我能看得到,那是滔滔细浪,润泽着心灵的爱意。”秋灵确得有些品味,加为好友。“你是最能发现美的人吧。”秋灵发出了第一句话。“不是的,到是一个喜欢品尝苦味的人。”“你喜欢品尝苦味。”“是的,那是因为生活之苦深入了内心的原因。在艰辛的生活面前,我认为美丽一无所值。”秋灵和“连珠梦”大约聊了半个小时,刘英插入:“怎么样,被迷住了吧。”“还可以。”那我让给你聊啦。”也不知是和聊友聊得大快的原因。秋灵突然一阵头晕,想呕吐。居然对着痰盂呕了起来。刘英看着秋灵消瘦的面容,心里有些嘀咕了。接连两天都这样。刘英不得不问起了秋灵,“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样,我也不知道你和瞿林的关系到了怎样的地步。”秋灵一听这话心里顿时紧张起来了,“刘英姐,你是说我有喜了。”刘英听秋灵自己说了出来更加肯定地说:“那极有可能是,下午我陪你去一下医院吧。”“去医院,有必要吗?”秋灵紧张得脸有些发白,“是的,有必要。”秋灵眼迷离地望着刘英,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第三天,结果出来,证实秋灵确是有了身孕。这可是个大难题,刘英要秋灵早早地痛下决心,做了。可是秋灵却想生下来,要刘英和瞿林的父母说一下,刘英担心得不得了,左劝,右劝,秋灵还是坚持自己的意思。刘英不得不跟瞿林的父母讲了。 第二天,秋灵回家,一进门,果然,瞿林的父母坐在自己家里,母亲正和瞿林的母亲流着眼泪。一见秋灵回来,瞿母亲一下拉住了秋灵的手,让她坐到了自己身边。三人还没等开口说话已是眼泪连珠。“要是没有发生那样的事该多好呀,你和瞿林现在已是新婚了。都怪我家没这个福气呀。”瞿林母亲痛心地说。“也都怪我们没有管好瞿林这孩子。”瞿林父亲说,“现在这责任是该由瞿家负的,我来说呀,秋灵,孩子还是做掉吧,生下来会拖累你一生的,我们都已有二个孙子了。不要嫌我说得直,现在要是多一个,瞿林又去了,我们两老着实有困难。把孩子做了对我们都有好处。你们说是不。”瞿林母亲说:“这样做我知道大伙都好心痛,可现在我们都无能为力。秋灵你理解我们吗?”秋灵并没有答话,只是一个劲地哭。最后瞿林父亲说:“这是我们买给你的一点营养品,请你不要嫌少,做手术也要补一补,你就不要嫌少,手术后好好养一阵子。”临走时又特别关照了几句,对秋灵的父母说:“孩子够难的了,以后就麻烦二老了。都是我们瞿林的错,不要为难秋灵阿。”秋灵望着瞿林父母,头上白发斑斑,显得要比自己父母年老得多,因为失去儿子的痛苦,还萦在心头,看起来比上次见到要行动迟缓得多。可能是又加上自己和瞿林的事,使他们更是心痛,可能还要比自己更心痛好几倍。使人看上去就象是有颗千斤石压在了她俩的心头,使得秋灵自己心里也异常沉痛。秋灵看着她们去的背影禁不住眼泪更是飞流如注。虽然很快他们俩就消失在门的转角处。秋灵坐着没有动,真不忍心再看他们一眼。那样会把自己完全撕碎。不一会儿,秋灵父母已送走了瞿林父母。见秋灵还在哭,不断地劝慰她。可是越是劝,秋灵越是哭得厉害。哭了一整夜之后,第二天,秋灵终于痛下决心,跟随母亲去了医院。 八 在楼上的绿色窗帘映衬下,秋灵白晰的脸荡漾出春天意境,她就是这座楼宇的一位天仙,两位女人正弹指如飞,和聊友们聊得火热,在下班前一两个小时是刘英和秋灵最痛快的时候,对于喜欢聊天的人来说,要是停一天没有聊,一整天都有会觉得没有劲,秋灵的聊友不断地增加,可是最得意的还是刘英介绍的那个“连珠梦”,他反应快,话语风趣,有文采,和他聊还要费一翻脑筋。“连珠梦”可能也是喜欢和秋灵聊,这样刘英就不时有些埋怨秋灵,把她的好友抢走了。有一次“连珠梦”和秋灵聊电影,连珠梦说:“我最喜欢的电影是《蝴蝶梦》,还有就是《四渡赤水》《魂断蓝桥》。之所以喜欢《蝴蝶梦》,那是因为里面有“以吻封缄”,之所以喜欢《四渡赤水》,那是因为里面有英雄的勇气和智谋,”还没有等连珠梦说完,秋灵答道:“之所以喜欢《魂断蓝桥》,是因为里面有《友谊与天地共存》。”《友谊与天地共存》,这一曲曾为自己带来多少梦想的歌,又是一首给自己带来多少眼泪的歌,一首已转化为现实的痛苦的歌。秋灵的眼泪禁不落到了手上,紧接着又润湿了键盘。在一分神间,连珠梦发来了:“《以吻封缄》这一题目好含蓄,蕴含在内心的是最深的一种爱,如果说《友谊与天地共存》是用声音表达的爱,那么以《以吻封缄》就是用文字表达的爱。”秋灵答道:“用声音表达的爱已是杜鹃泣血,已是声嘶力竭。用文字表达的爱长留心间,牵肠挂肚,寸断肝肠。”“你有过初恋吗?能讲讲吗?”秋灵紧接着问。连珠梦说:“有呀,可是不久就分手了,尽此一次,可以说是文字型的吧。”秋灵说:“那你们为何分手呢?”“那是因为我身负重伤,不愿拖累人家,不得不和她快刀斩乱麻。”秋灵看到连珠梦发来的这一句,好一阵心酸,这不就是自己的初恋吗?她的手指颤抖了起来,以至于不能再聊下去。“你知道吗?我会常在梦中祝福她。”秋灵看到连珠梦的这句话,回过神来,打了一句:“你的话好让我感动,能告诉我的真实姓名吗?”“我叫王运海,就在本矿,也许我们见过,而不知道彼此的名字。你的姓名能让我知道吗?”“你是王运海,运海,真是你吗?我是秋灵呀,许秋灵。”母亲念那封痛心的绝交信此时不停地在秋灵的耳边回响。“你的那封信好叫我痛心,你知道不。”秋灵发出一句心碎的话。“其实我写那封信又何曾不心痛呢?不要说那些了,你现在还好吧。”秋灵看到运海还在问自己,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我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一些吧,那都是一些痛苦经历。”“我听说过一些,你以后的事还真让人流泪。”秋灵感动得没有回话。看到运海说:“我这里有一首歌,快乐点,我们来一起听一听吧。”秋灵把运海发来的网址打开,一个极富安慰性的男中音在耳边回荡起来。歌曲正是《以吻封缄》 痛苦会过去,幸福会到来。不久运海和秋灵终归成为了夫妻。他们不能搂着一起跳舞了,可是他们时常会在一起听歌,永远在一起听歌,他们最爱听还是那首《以吻封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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