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任警钟的黄昏（一） |
作者：茗翁 作于：2007-3-11 0:18:10 访问：600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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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警钟的黄昏
作者：陈全
美丽的湖畔上，海是深绿色的，说不上光滑。和煦的风儿迎面吹来，令人心旷神怡，湖水也泛起粼粼金波，还清楚地倒映着排了队的小浪挤到沙滩边，啵澌！——队伍解散，喷着忿怒的白沫。而后面一排，又滚动着，扑了上来。
两岸田亩及疏落的村屋，中间迤斜地躺着一条明亮的小河，轻风吹动迤痿贼缘牟ㄎ啤ｒ暄亚鄣厝评慈迫ィ殖闪巳舾商踔Я鳎坪频吹吹赜拷饷览龅暮铩Ｔ谘艄庀拢ㄌ瞎龉觯浩鹞奘鄣墓饷ⅰ６乃闹苋且蛔甙瓮α⒌拇笊剑驳褂吃谡饷览龅暮嫔稀５木〈Γ逃陀鸵黄鞘亲凇；褂恤留恋拇堆蹋亲≡谏较碌氖富思业拇遄＜改ㄔ渡剑诖遄哪潜撸粲腥粑蓿负跤胩焐旌狭恕？山端娲褂幸黄淮卮兀躺逃陀停欧缍∫纷判蕹さ那嘤袼频男阒Γ犊从倘缫欢涠渎躺那嵩疲诘仄较呱掀髯牛绱迤教砹思阜痔窬埠推荨?
洁净的湖面上，还有一只灰色的东西，在夕阳的光辉下，一直拼命地向那有炊烟的方向划去。时而在水面上，煽动着两只宽大的翅膀，如同在平地一般飞奔着；时而沉到水底，看不到一丝丝它的影子，直至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渐渐地浮出水面，一条很大的鲤鱼就已叼在嘴里，开心地向前游着；时而它就“嘎”了几声，扬起细长的脖子，两只红色的小爪如同风轮一般，一下子划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这时，一对年轻的农家夫妇，看着那灰色的东西渐渐地从自己的视线内消隐了，都十分感叹地说：“它都知道回家，何况我们两个人呢？”
于是又肩搭着肩，扛着沉甸甸的农具，相互嬉戏着，从不看脚下的路。因为这是村里新铺成的一条水泥路，也是能唯一和外界联系的一条通道。还是这儿的许多劳苦大众，积累了几代人的血汗钱，和政府拨放下来的修路钱，才有硬硬的腰杆子，修成了这长达十几里远的水泥路。所以就不会像以前那样担心路太崎岖不好走，或者担心蛇，担心虎豹之类的东西；或者担心天太晚了，不敢独自一个人走进这山峁峁里；或者担心那路边的柴把路给堵塞了，还担心那柴叶上的东西，被弄到了身上，是奇痒无比了；或者担心那杂乱的芦苇，长在路的中央，如尖利的小刀一般，割伤人。
“笃笃笃”，耳边传来不协调的竹棍敲击路面的声音，这对夫妻俩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矮小年过七旬的盲人，身穿破旧的青长衫，边敲竹棍边艰难地走着。长得有几分姿色的董兰，立刻露出十分厌烦的表情，就气愤地说：“倒霉，真是扫兴呀。”站在身旁的张忆民听了，也凶狠狠地看着那个盲人。
“劳你俩的驾，请问杏花村咋走？”那个盲人敏锐地听到他俩的脚步声，便向他俩走来，有理地说。
可是过了好久好久，他俩没有回答，本想不理会这个可怜的盲人，一路跑回家去。而盲人见没有回答，心理忐忑不安起来，十分急躁地说了好几遍，惹得英俊的丈夫十分恼火，就气势汹汹地说：“喂，瞎子，你在问我俩吗？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反正这里没有别人，只有天知地知。你若要再烦我俩的话，就把你扔进湖里喂鱼，信不信？”
“听到没有，你若要再跟着我俩，就会对你这个老不死的不客气。”
那个盲人，警觉地听到他俩说的话，是一头的雾水，心理不由地颤了一下，浑身直哆嗦，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不敢再向前迈一小步了。直到那对年轻农家夫妇的脚步声走远了，才敢迈开步子，小心翼翼地用竹棍继续触触点点地走着，不敢向以前那样急促地走着，只敢慢悠悠地走着，生怕被前面的人发现自己，就走几步，歇几步。
走了不到上百步，盲人忽然被熟悉的声音惊了一下，立刻收住脚步，扶着竹棍直发抖，脸色也迅速变得苍白，心中顿时百感交急，“他俩为什么还不走呢？难道看到了我这个糟老头，会不会商量怎样把我这老骨头去喂鱼？可千万不要哇！俺一个人怎敌得过强壮有力的年轻人？再说这里是个孤僻的村落，历年来这里的人命案都跟这湖有关联。不是重大的事件，谁会帮我报案呢？唉，我可不能成为一个冤魂啊！本来想到这里的一个叫张南天的人家算命，想捞几个钱来，补给家用。要是想到这样的话，就算给俺金山银山，也不会到这连鸟都不会拉屎的地方来，现在该咋办呢？”
“我走得这么慢，竟然追上了他们，看来他们存心想整我。还有一个陌生人的声音，不会是他们找来的打手吧！不如等他们这说话的工夫，逃之夭夭，岂不是一条生路。”随即盲人转了身，扶着竹棍匆匆忙忙地往回走，心里十分欢乐。
“老大爷，快停住，快停住呀。”一位短小精悍的人热情而急促地喊着，迅速跨着大步，朝盲人奔去。长着一张俊俏的脸，嘴上总是流露出自然的笑容，只是肤色太黑了点。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衫，不加上领带，配上一条西服的裤子，白丝袜子，运动鞋，还梳着流行的发型。这简单的搭配，构成了他每天的样子，把匀称的体格美完全展现出来了。
在那触触点点的声音中，盲人敏锐地听到了，眼前瞬间一片昏黑，无奈地停住了脚步，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身体不由地直打哆嗦，连牙齿也制止不住地打颤起来，心想这下彻底完了。
忽然，他感觉一阵风从眼前飘过，浑身抖得更厉害了，两腿都支撑不住了，快要摔倒在地。那个小伙子看见了，急忙地扶着他，并且好奇地问：“老爷爷，大白天你抖什么呀，难道见鬼了吗？”
“唉，唉，我一个瞎子，能看见鬼的影子吗？”
“说得也是啊！不过心里有鬼，有谁能看得见，恐怕只有自己知道？”
“不是你们这几个畜牲，想要俺的性命，能不抖吗？年纪轻轻的，就不知做好事，死后就去阎王那儿去受罪吧！反正俺平生不做亏心事，鬼敲门又有何可怕的呢？可是你们，哈哈，我会变成厉鬼，整天整夜缠绕你们这几个臭崽子，让你们活得比死还难受！”那个盲人愤慨地说。
责任编辑：李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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