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正的作家不是跟着市场走 |
作者：高成 作于：2007-3-8 12:07:15 访问：49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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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作家不是跟着市场走
——与友人小猫的一席谈
小猫：忙吗？
重九：还好。在读一篇有关苏童的文章。《对于苏童的小说，历史只是一件外衣》。
小猫：上次你博客里一句话，让我想了很久。
重九：哪句话？
小猫：就是那句“由于中国没有宗教信仰，所以也就没有一个大众认可的价值观”。好像是这样的，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大概意思是这样。我不懂，所以很是惊奇。后来很想就此问题，搞搞清楚，就买了本关于宗教的书回去看。毕竟我不是文科专业，平时也不做这些，也就是抽空胡乱瞄瞄。
重九：我说的，都不是从哪本书里照搬来的，都是我自己经过多年的体验或思索得来的。所以，很难从某本书里找到答案！
小猫：不是找答案，而是自己看书体会。
重九：那句话的意思是说，从佛教的引进到中国共产党多年对宗教的起伏不定的政策，使我国的宗教信仰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就像文化大革命对文化的破坏一样。而共产党却希望民众像崇拜宗教一样对共产党的理论纲领等信仰。但是它却缺少了像圣经一样的令人信服的东西。结果呢，只是些空洞的理论。
小猫：信仰决定人的价值观？
重九：是地。信仰是决定人的价值观的！
小猫：信仰只有宗教有吗？
重九：信仰的至境便是从宗教里得来！
小猫：可是，共产主义不是宗教。也能称为信仰？
重九：但共产党人始终希望人们像信仰宗教一样信仰马克思主义理论。这其实是一种误区。马克思的理论在西方不过是一种哲学，马克思本人不过是一个哲学家。但在共产党国家却把它当作宗教或称圭臬。而马克思主义的两大错误——一是唯物主义，二是阶级斗争。最后搞成了什么？搞阶级斗争，搞得无数知识分子身陷囹圄、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把人们似乎刚刚建立的信仰大厦，一夜之间给摧毁了；搞唯物主义，搞成了拜金主义、物欲横流！就谈不上什么信仰了！
小猫：阶级斗争现在好像党也不提了。
重九：是啊。
小猫：你的有些看法，好像已经牵扯到政治上了，有点危险！
重九：哎哟兄弟，文学向来与政治分不开的。风花雪月写不出大作品。
小猫：嗯，这也倒是。现在环境宽松了，但是谁知道哪天我党会不会恼羞成怒，再搞反右呢？
重九：最近，土耳其极端民族主义者正准备实施对却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帕慕克的暗害，帕已经逃亡美国。也是与政治有关。当然我不能与他比。我只是想说，文学从来都与政治有关。再说我也没想那么多。想那么多，我就没法写作了。其实那个“想”是一种恐惧症。薛舒有句话说得不错，搞文学的人，都是因为有痛！
小猫：给你发去我与薛舒的讨论，看了么？
重九：嗯，看完了。不错！其实要我说，还应该补充一些东西。那就是真正的作家不是跟着市场走，而是引领读者，然后通过读者形成市场。
小猫：但是现在的问题，不就是这种路子在越走越窄？我觉得现在这种问题，我自己也被讨论糊涂了。还有就是文学的故事性和艺术性的结合问题。
重九：故事性跟艺术性不能类比，或者说不能说结合的问题。艺术性包含了好的故事好的人物好的心理好的语言，等等。现在是价值扭曲的社会阶段，会有价值回归的时候。纯文学被边缘化或者不被重视，是因为人们（包括出版商、杂志编辑）都被商品经济冲昏了头脑，一旦人们发现，哪些是垃圾哪些是经典时，还会重新认识的。
小猫：这个我现在很怀疑了。
重九：怀疑也是正常的。就像去年或更早一些时候，有人说，各地的社会治安问题严重时，他们并没有想到，经济在发展过程中，这是必然的阶段！记得美国有一个统计，是说国民人均GDP在多少时，社会治安呈上升趋势，而当GDP指标高时，社会治安亦就会逐渐下降。纯文学也是这样，总有其受众面，不可能谁都去看谁都能看得懂，而当人们的文化素养提升时，自然会把纯文学当作其主要阅读物。毕飞宇写过一篇叫《墓地里的读书人》，说的是法国一守墓老人捧读大部头小说的故事。叫他很感慨了一番。这一反一正恰说明了中国人均文学素养还不高。
小猫：欧美现在是这样吗？好像也不是。
重九：确切地说，欧美发达国家比中国的社会治安问题少之又少。中国只是不报道罢了。相反却对欧美社会治安问题的报道乐此不疲。不过现在这种报道导向也有些改观。这是其一。其二，与中国的政体有很大关系，即提倡什么哲学思想？推崇什么人文观价值观？等。我跟你说的唯物主义，就是罪魁，把中国人害得不浅！不过看看眼下，值得期待的是，中国政府现在已经注意到这些问题。一是把国库挣的钱用于投入西部和农村，改善生活、稳定人心；随之便会减少社会治安问题。二是国家最近有个政策，就是对支持文化事业和产业的企业，实行免税政策。这都是政府看到了经济的发展必须要有文化做支撑。文化上去了，人们的素养再上去了，纯文学的阅读量也将会随之上去。这是我对未来文学的预测。
小猫：你好像很乐观。
重九：是地。我既是批判现实主义者又是乐观主义者，因为乐观才去批判丑恶的现实；反过来说，因为希望干预现实改变现实，朝着乐观的方向发展，才去批判现实！
小猫：这个话我要好好思考。
重九：一月份胡志毅（浙江大学当代文学所所长，还有世界华文戏剧顾问等一些头衔）到我这。我借着酒劲，说我的目标是诺贝尔文学奖。他就说我喝多了。我说，没有这种目标，大概我的努力就是一般的了。当然也许我拿不到诺奖，但这个过程谁又能说得好呢？！
小猫：支持！！！
重九：所以，我一直并不为那些热闹所改变自己，就是走自己的路！薛舒的一些观点我是认可的。她的经历决定了她目前的写作风格。就是缺乏故事性的弱点（她自己也承认）。
小猫：嗯，是的。
重九：所以，我要回答你们俩讨论的问题，就是：纯文学的市场拥有量是随着国民文化素养的提高而提高的。需要作家的努力，也需要政府的引导和扶持。上海这方面做得不错。上次我跟深圳作协还有市委宣传部的主管说，上海文学奖其着眼点并不是上海，是全国。这是一种大气派。深圳这方面要向人家学习。这其实就是引导！他们都很赞同我的观点。事实上，深圳市今年就在考虑深圳市政府文学奖呢！
小猫：以前这个是没有的？好像也有吧？
重九：没有。只有什么打工文学奖、深圳青年文学奖什么的。
小猫：原来是杂志自己搞的？
重九：不是。也是文联搞的。文联是在谁领导下的呢？还不是市委宣传部？杂志又算什么呢？王安忆零三年提出上海文学要走向全国。说得不错！虽说王安忆是上海作协主席，但她多半代表了上海市委宣传主管部门的意见。或者她所说的也是与市委宣传主管部门沟通过之后，才向媒体公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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