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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血梓宫,之二:漫地黄花(7——12)
作者:悲墨  作于:2007-3-1 13:27:46  访问:33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Save to inu.cc
  
   
   
   
   七
   赖天在老家除了整天在山上砍柴,那可就别无他事。一个人在家里嘛,堆在那墙外角上的柴多了起来,就象是山一样。一个人总归是一个人,想起一家人都在家时,那柴就是再多也用得着,现在好,不需要这么多了。今天是不是再去砍呢,还是个问题。柴多了,都堆到房檐了,要是着起火来,那还不把这破家给烧了。终于,还是决定不再去砍。赖天于是把柴刀向地上一扔,一下倒在了那软绵绵的引火丝芒上。
   “哥哥你身背一捆柴哟,你有心就跟我来哟。妹妹我放下身上一捆柴哟,前面的帅哥你停下来哟,妹有心思请哥哥你来猜哟,大树日头光筛哟,你为何还在树下徘徊,你若有心就快快过来哟,我们俩一起把暖暖的日头儿晒哟——!”
   一阵甜美的歌声把赖天从梦中唤醒,太阳照在自己的脚上暖暖的,身下的枯矛草是那样的软,伴着歌声,就象是在云里面忽悠悠。歌声越来越明朗了,就象是甜甜的蜂蜜直往自己的心里灌。这时一根矛草被一阵风吹得在赖天的耳边划来划去,好象是伴着歌声在玩皮地打着节拍。太阳照得让人睁不开眼来,赖天半眯着眼,碧绿的杉树林里传来阵阵清甜的味道,这是在洪涛矿上绝对享受不到的,这一切一下子使自己心血来潮,何不和那斯对上几句。赖天知道那是周灵在唱歌,在学校时,同学们就认为她是只百灵,自己虽然比她多上了两年学,可是一直自愧不如周灵,现在不知为什么,天性发挥起作用来。于是鼓起勇气唱起来:“妹妹你打柴不要老徘徊,只要跟着我哥哥来哟。你若是没有打着柴哟,就到哥哥我家里来。哥我家里的柴已堆成排,就等着你妹妹来。你要是不嫌弃哟!哥哥我送你一大堆柴。”
   在林子另一边正在割着引火丝矛的周灵听到了,心里面一阵儿慌乱。她知道那是谁唱的。一想起那时在一起读书时,他那时的脏样,时时挂着两条鼻涕虫,心里面有些恶起来。这家伙不是到矿上去了吗?怎么一个人回来了。谁也不知道,可是那斯回来却变了个样,穿得比家里人哪一个都好,可能也赚了些钱。人说女大十八变,这男大了呀,谁也看不出来。可是他总是难以改变不了在自己心里的看法。难怪人家说,住在自己家门口的就是难以成对,总是觉得对方傻傻的。又是一阵歌声传来,周灵到觉得有些才情,于是从树林子里背着捆丝矛草走了出去,径直走他家门口的路上过去,看他还好意思唱不。
   歌声停住了,周灵很快走到了赖天的跟前。一看,哟!他正朝着自己色迷迷地看着。“看!看什么呀。谁让你刚刚跟我对调,哪个是你妹呀。”周灵把丝矛草生气地朝赖天的跟前一丢,激起地上一阵灰尘,赖天咳嗽着站了起来,故作揉了揉眼睛说道:“看你发嗲了不是,我唱歌你就心里发痒了了吧。”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赖天真有些后悔,竞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来。周灵一听,脸一下子通红,从地上捡起一根竹条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赖天身上抽去。每抽一下,赖天就向后跳一下,周灵一直把她逼到了柴火堆上。可是,周灵还是不停地抽着,赖天在上面不停地跳着。虽然此时周灵的竹条只是打在柴火堆上,可是柴火猛地晃动起来,呼的一声向周灵倒了下来。赖天一下扑到了周灵的身上,两人被柴火埋得严严实实。赖天只觉得身下软软的,一阵发香直往鼻子里钻,脸下面滑滑的软软的,暖暖的,那是周灵细润的脸。可是下面一双手在乱动着,赖天一下紧紧地搂着了周灵的腰,把嘴凑到了她的脸上,一下子只听到二人的呼气声。赖天禁不住在周灵的脸上吻了起来。压在下面的周灵一使劲,把压在自己身上的色狼掀开来。两人从柴草里爬了出来,周灵又是气,又是羞。又从地上拿起一根竹条儿向赖天打去。赖天大声地叫着:“大家快来看呀!老婆打老公啦,床头打来床尾和呀!……。”周灵拿他没法子。大声地骂道:“你掂我便宜了,看你怎么赔偿我,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今天是不会罢休的,我这就回去告诉我家爹去,看他不把你的腿打断。”说着便擦着流泪的眼睛,向家走去。赖天一下子慌了手脚,慌过去把周灵挡住,说:“你就不要告了,要是把我的腿打断了你又有什么好处。你要我陪你什么,我们来商量一下好么?”周灵又是哭又是笑地说:“那你说要我陪你什么好,总不会真让我娶了你吧。”周灵一听,又是挥起拳头向赖天打去。大声地说:“看你个獭蛤蟆想什么了。”赖天半转过身去,躲着她的拳头说:“对,我是獭蛤蟆,你是天鹅。”周灵大声地说:“你还不赔,你快赔……。”周灵打够了,停住了手。赖天说:“那就让我赔你帮你家打柴吧。我家里的柴多得没处放了,我这就把它们都搬到你们家去。”周灵没法子,只好又拿起那根竹条,向赖天打去,大声地说:“那你还不快搬。”赖天连忙背起一把柴向周灵家走去。
   周灵回到家里,躲进了自己的房间,看着那赖子不停地往自己家里搬柴,心里又后悔起来:不好,他这样做,那人家看到了会怎样说呀!周灵心想:活该,谁要他那样对自己。可是心里面又不停地想着今天的事,心里又羞又恨。一连几天,赖天都这样向周灵家送柴。周灵的父母看到,心里直乐呢,她母亲在背地里说:“你看,赖子可能是真看上我家灵子了,这几天都忙着帮我家打柴呢。”他父亲说:“这小子,出门回来后真变了个样,都长了些胡子了。要是真这样也好呀,我们还是不要管灵子和他的事了,顺其自然吧。”
   这一在晚上,赖天躺在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想来想去:自已越想越觉得灵子可爱,不知不觉那种情感已充盈了自己全身的血液。正在想着,床头的手机响了:“喂!是奶奶呀。”“是呀!你到好,出了事撒腿就跑了,你现在在哪里呀?”“我在老家。”“你还不快回来,这里的事我们都帮你了了,什么都不要说了,你快回来上班吧。”“那好,我准备一下就回来。”
   第二天,赖天起了个早,到集市上买了很多东西,提在手里,径直就向周灵家走去。周灵还在房里梳着头呢,听到母亲已去开门了。只听得母亲欢天喜地说:“哟!是赖子呀!这么早来做什么呀!还提了这么多东西。”又听得赖子说:“没什么,一点小意思。”这时可能是那不要脸的母亲已把赖子请进了大厅。周灵心里禁不住想起一句话来:引狼入室。禁不住又是气又是笑。又听得父亲也从房里出来了。这时听得赖子结结吧吧地说:“周伯伯,来!我们来喝两杯。”这时也没听到父亲推辞的话。就听得开酒瓶的声音。“哈——!哈——!”又听到了喝酒发出的响声。赖子又说:“我这里来没别的事,我马上就要回矿上去,我想把灵子带到矿上去玩一玩,不知你们同意不?”周灵听到母亲说:“带她到矿上去?她可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呃!”赖子说:“不要紧,有我呢。”又听得父亲说:“都是女人家说话,大活人出个门还怕啥?”又听得母亲说:“那我家灵子同意不,我得去问问她去。”
   周灵一下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听到母亲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紧接着推了推自己。灵子没有理会母亲。只听得母亲说:“赖子到家里来了,他说,他想带你去矿上玩,我想你在家里整天没事,你就跟他出去玩一玩也好。”周灵一听说:“是这样吗?我想:你和爸好象都被他的酒灌醉了吧。就这样把我推给人家了。”周灵见母亲一脸的不高兴,又听她说道:“那好,既然你不愿跟他去,我就去把他辞了。”说着便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又站住,故意说:“你想好了?”不想灵子猛一回头,说:“想好了,我跟他去,你们不都已答应了吗?”说着便跟着母亲大胆地走出了房门。
   八
   这天下午,周灵匆匆地收拾了一下,就跟着赖天离开了家。生平第一次坐火车,周灵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和赖天坐在一个位子上,俨然就是一对小夫妻。外面的风景早已让周灵如痴如醉。一路上,赖天把周灵当成了宝,一会儿买面,一会儿买鸡腿,一会儿又是其他好吃的,把个周灵哄得心里乐开了花。
   真是少年不知愁,第二天上午,赖天便带着周灵一路火车转汽车,到了洪涛矿的大街上。提着行礼一路向周灵介绍着:“灵子,你看,这是新修的马路,宽不宽。”周灵望着这黑溜溜的马路,大声地说:“呀!这么宽呀,这黑溜溜的都是用什么铺成的呀!”“这就是柏油马路,小时候我们在书上不是学过了。”赖天说。“这就是柏油马路呀,真好。”从来没有见过大世面的周灵不停地问:“那么宽的路为什么还要用栏栅拦着。”“你可得小心些,那里面不让进去的,只让汽车跑。”赖天解释着。
   两人正沉醉在大街的繁华中,忽然,听到一个声音:“赖天,你回来了,怎么现在才到,你爸都望眼欲穿了。”赖天一抬头,才发现是妈妈,正提着一提菜呢。赖天的母亲见到儿子,心里刚高兴起来,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姆姆——!”猛一抬头,惊了一下,大声地说:“哟!这不是灵子吗?你也来了,你家里哪个也到矿上了吗?”赖天忙解释说:“不,是我带她到矿上来玩的。”赖天见母亲脸上露出了一脸的迟疑,但很快就又露出了笑盈,说道:“好呀!来了好,灵子还没出过这么远的门吧?现在来了,那就好好玩玩吧。”灵子机灵着,很快接过了赖天母亲手里的一袋子菜。
   三人很快便到了那个破厕所的家,赖天招呼着灵子到了里面,美美地喝了一气茶水,这时口干得快要冒火了,喝水比什么都来劲。周灵也边喝,边有意无意地打量着这个家。心里明白,赖天家在矿上也实在难,还能带自已来,心里面知道赖天对自己没得说,她不是为看他们的家来的,所以心里面还是有说不出的高兴。
   赖天只听得在外面洗菜的母亲在大声地叫:“赖天呀,这么人家老远来了,也不带人家到外面玩玩,还坐在家干嘛!”赖天一下听明白了母亲的意思,便拉着灵子的手欢天喜地地出去了。赖天和周灵在外面玩得正起劲时,忽地手机响了,一接,里面传来妈妈的声音:“赖天呀!我跟你说呀,你先到你姐姐家里去,跟她讲,今晚灵子就住在她家了,你看怎样了。”赖天一听,明白过来,心想:自己怎么这样大意,怎么能让灵子住在自己的这个厕所家呢?人家老远来,怎么也得想想办法不是。于是便说:“好,我这就带灵子去姐姐家,今晚灵子就让姐姐安排了。”“看你这傻孩子,什么都稀里糊涂,也不想一想自己的这个家是什么样,就一心想着娶老婆,也不怕屈辱了人家。”赖天带着灵子在大街上逛了个遍后,便领着他穿越一条小巷,来到了矿上一角的家属区。说是家属区,那只是一大片平房。赖天带着灵子绕过了平房间弯弯曲曲的小路后,便到了姐姐家。赖天一到门口便高声地喊:“姐姐!姐姐!快开门,来客人了。”这时从里面传来了一个让周灵两年来未听见过,但感到很熟习的声音。只见门被打开,里面出现一张亲切的面孔,她便是赖春花。赖春花一见弟弟手里拉着一个飘亮的姑娘,且比弟弟高了一个头,先是一愣,心想这是谁呀!怎么弟弟对她这样好?还手拉着手呢。这时周灵叫了一声:“春花姐!”这时春花才一定神,认了出来:“哟!这不是灵子吗?快进来!,快进来!”于是便伸手把他们俩一起拉了进来,让他们俩并排并对地坐在沙发上。
   春花一个劲地看着弟弟和灵子,脸上甜蜜地笑着,弄得灵子怪不好意思起来。这时在里面的姐夫已端了茶过来。春花欢喜得不得了,连声地问:“你们几时来的,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我也好到车站去接你们。对了,我去街上去买些东西来吃,你们等着。对了,赖天你打个电话给妈妈,今天晚上就都来我家吃饭好了。你走后,家里的事你都知道了吧,看你,下次可不要这样了,灵子都老远陪你来了,看你还对得起她不。”说着便笑嘻嘻地出了门。
   不一会儿,赖天的母亲便和姐姐一起提着水果,还有大量的菜,看来晚上是要好好打一下牙祭了。姐姐从袋子里抽出了两张电影票,赖天还给了她,说:“看你现在的人谁还看电影,等吃完饭我带灵子跳舞去。
   赖天的父亲上中班去了,晚饭后,等赖天带着灵子出去后。母女俩便一起合计起他俩的事来。“看这事该怎么办,家里这个样子,又带来一个,看他们好成这样,到底是让他们……”赖天的母亲向女儿吐着一肚子的苦水,还是女儿安慰着母亲,说:“灵子既然来了,那就让她在我家里住着吧,等以后再说。听人说矿里在修理一些旧房子,看看咱家能不能弄来一两间。如果能,那就让他俩结婚了,这样你们二老不也就了了一场心思了。”母亲说:“要是这样就好,等你父亲回来,我跟他说,要他到矿里问问看。”
   第二天一早,赖天的父亲去找人,没有别地方可走,来了个干脆,直接上矿长办公室了。刘矿长一听赖天的父亲一说话便知他是自己的老乡,没得说的,并答应亲自帮他解决一下,拔通了福利科的一个电话,先挂好钩了。
   回到家里,可是赖天的母亲总是觉得有些不妥,心里惶惶的。果然如此,没几日,那修好的房子都让人搬进去一大半了,还没有轮到自己。“没法子,现在这年头多现实呀!做什么事不打湿手,你怎么粘得上芝麻呀!”赖天的父亲被弄得没了个主意,平时老实得!不要说了,哪里还会做这种事?赖天的奶奶一听,说道:”“你不去呀!那就让我老大婆去吧,你拿二百元给我,我去请他刘矿长去街上吃上一顿,看事情能成不。”一听吃上一顿,赖天心里盘算着,一下拿了二百元,说:“奶奶,你就放心吧,这房子的事就让我去解决吧。”父亲一听急了,说道:“你呀,可别再跟我去惹事。”“没事的!”赖天拿了钱,便向外走了。
   赖天一听奶奶的话好象长大了,头也不回地走到了矿长办公室。刘矿长正好坐在沙发上,忽见一小伙子走了进来,递给了自己一根烟,便说:“刘矿长,今天来没有别的事,是特地来向您陪罪的。对不起,都怪我一时性起伤了矿里的干部了……。”刘若籽一听这小子讲着一口的家乡话,便打住说:“我明白了,你就是那个,那个赖天是不是。”赖天接着说:“正是,也不知那位干部怎么样了,我还真想去向他认一下错。”刘若籽一看这小子一身的蛮气,性子和自己硬是合得来,心里甚是喜欢,于是笑着说:“你也是,大毛了,这也多亏了你的奶奶,要不是她呀!你的父亲可能还呆在牢里呢。”赖天说:“我明白了,我想呀!我想要不这样,你现在去把那个部长找来,我要请他吃和解酒,那就请您从中作和,一起去街上好不好。”刘若籽听赖天这样一说,好象一下子回到了自己年青的时候,以前在街头巷尾的也是常喝这种和解酒。于是,一拍赖天的肩膀说:“好呢!今天呀,我就来做你们这个和事佬。”说着,便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和赖天上街上酒店了。
   这些年酒店四处都是,赖天和刘若籽很快就找到了一家最好的店子。进去点了菜,一会儿,范冰也来了,菜也上上来了,赖天一个劲地敬范冰的酒,说:“当时都是我不对,你就大人大量愿谅我小辈这一回吧。”这边刘矿长也说:“范老弟,你看,这下你总可以有面子下台阶了吧,快喝下这杯酒吧。你看,这种场面多象我们当年,我们喝过多少这样的酒,不过大多是我们俩个在人家打架后做和事佬而已。哪象今天呀!为你老人家做和事佬。”这一句话一下子使范冰回想起当年的事来,便说:“我们还是好汉不言当年勇吧,天下总归是年青人的,我们是不服老不行了哟!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和好吧。来喝——!”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赖天便滔滔不绝地聊起了自己家的事来。赖天有意地聊起了自己现在住的地方。刘矿长说:“上次我都注意上你家的事了,也只怪得下面要住房的大多了,这一次又招了三百名新工人。矿上实在是难呀。等一下我就跟下面的人讲一下,为你家准备两个房间,你看怎样。”赖天说:“真要是这样呀,刘矿长你可为我解了大难题了。”刘矿长说:“明天上午你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赖天一听有了希望了,还真按自己的想法办成了这事,一时高兴起来,又连连不断地向两们领导敬酒。
   本来酒量不大的赖天到最后醉得已是脸上发麻了。和两位领导告别后,便一路疯了似的笑着回到了家里,一看家里的人都吃完了饭。灵子正和母亲一起说着话呢,一看自己醉了,便过来把自己扶着坐到了椅子上。母亲看他这样,便泡来了一杯热茶醒酒。奶奶在一边问:“你去哪里了,事情办得怎样了。”赖天大声地笑着:“办好了,明天就好了,矿……!长都答应我了。你就放心吧。”说完便昏昏欲睡起来。
   这时赖天的母亲说:“看他今天是不会管事了,这天也不早了。灵子,就让我来陪你去他姐姐家里睡吧。”赖天迷迷糊糊地听到了母亲的话,一下坐了起来,说:“妈妈!不!不要你送,让我来送她吧。”说着紧紧地拉着灵子的手,就向姐姐家去。赖天此时真是大开心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就在身边,真让人醉上加醉。在街头转角,看着身边灵子娇好的面容,禁不住一下搂住了她,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灵子也很顺从,这使得赖天更是心驰神往,神往着和灵子进入爱的天国。那该是多美好的时候啊!那该是多快乐的时候啊!心想,还有什么犹豫呢,现在不就是在爱的天国吗?想着,把灵子的细腰搂得更是紧紧的。两人飘飘然地,不觉已到了姐姐的家里。
   春花看到赖天醉成这样,也不问什么事。看到天色已晚,便说:“看你,这么晚了……。”赖天说:“不晚,我还想和灵子聊聊呢。”说着便和灵子一起进了姐姐为灵子准备的房间了。赖天已深深地醉倒在了爱的天国,进房里便抱着灵子坐下来,在她的耳边说:“这下好了,我看我明天就有房子了,我们就可以结婚了。”灵子笑着说:“看你醉成这样,事还能不成吗?”赖天说:“有了你呀,我看我以后的什么事都能成。你现在在我的心面就象是一个吉祥物。”说着在灵子光洁的脸上亲了起来。一下子只听得两人呼气,赖天的嘴不断地下移,双手不自觉地把灵子前胸的扣儿打了开来,白晰的双乳在自己的嘴下滑动。灵子轻声地叫出声来,好象在不断地呼唤着爱神进入自己的身体里。终于,两个人都爱神附体,赖天一下把灵子抱到了床上。两人都堕入了狂乱的爱河。
   九
   第二天,赖天到刘矿长办公室,果然,刘矿长递给了他两个房门锁匙。还真的是两大间呢,虽然说是宿舍改成的,可是比起那个厕所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个月来,赖天都忙着把这个新家进行布置,买了些家具,和一些日常用品。那就是准备和灵子结婚了。没法子,又不得不和灵子一起回老家,把结婚证办了,又把灵子的父母亲人请来了矿上。那两间房一间自然给父母亲住,父亲已加紧在一边盖了一个小间给奶奶,就这样一家人搬出了那旧厕所。另一间就是赖天自己的新房了。
   结婚那天,老家来了七八个亲戚,还有就是自己单位的几个领导。婚礼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刘矿长和范冰接到请谏后,也如期来了。酒是在一家酒店办的,一共是六桌,虽然场面不大,可是赖天敬酒敬到干部那一桌是已醉得差不多了。可是赖天满头大汗,脸上通红,好象是喝再多的酒也醉不到他似的。只见他带着灵子不断地给刘矿长和其他的领导敬酒。刘矿长一见这小子喝酒还真称得上是海量,看来是根苗子。那坐在一桌的赖天的叔叔在一边说:“赖天呀,你可要多敬刘矿长几杯,这可是我们的老乡呀!以后你还得靠刘矿长多多照着你些,要不你在这矿上还能象现在一样,能安上这样一个象样的家呀。”赖天听后,说道:“正是,刘矿长对我可是没得说,真比我的亲人还亲呢。”说着又敬了几杯。刘矿长说:“我看小赖还真有些能耐,我看呀,我要好好提拔提拔他,你就在你们单位干个副区长吧,干好了我还把你往上提。你看好不好。”赖天一听,真高兴得不知怎么才好,说:“刘叔叔呀!我这里真要好好谢你了,来!没有别的,我就多敬你几杯吧。”说着又和刚刚认的刘叔叔连喝了四杯。赖天还觉得不够,又把身边的灵子拉到了刘矿长身边,说:“灵子!来,你也敬刘叔叔两杯。”灵子多乖巧,忙站了过去,给刘矿长满满斟了两杯酒,刘矿长都痛快地喝了下去。并说道:“好,你俩好好过个密月吧,密月完后赖天你就到你单位干个副区长吧。就这样定了。”
   这真是好事儿排队儿来,赖天一下子成了三喜新郎。住处解决了,又娶了灵子这数一数二的姑娘,一下子又成了副区长。赖天的奶奶对着一家人乐呵呵地说:“我那孙子真一下子走运了,看来运气来了是挡也挡不住呀!我就等着抱层孙子了了。哈哈!哈哈!”
   这世界也真是有权好办事,赖天的姐夫那伤被赖天这样一闹,要是别人你还想上面会帮你好好评级呀!这不,经刘矿长一周旋,伤工等级名单公榜了,他姐夫评了个六级。这下好了,这一辈子可以坐在家里拿工资了。这可真是命里有的终归有,命里无的你可别跟命去争。
   十
   高高贴在大门口两片大红纸,乌黑贼亮的字,上面写着:“第一批工伤等级评定榜。”大家都在鼓瞪着眼睛,看呀!看呀!大家都在议论纷纷:“呀!这榜看起来真是奇怪也,大家看呀!怎么伤着了没有评到级,那些在地面工作的到是都评到了,而且级还评得好高哟!都是八级,七级的不等呀,难道他们比我们在井下干活的还要危险不成。”有人指着榜大叫:“大家看呀!大家看,那个姓申的,他不是在工会吗!他几时受的伤,大家看仔细来哟,上面写的什么,‘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等级评定为六级。这个世道也真是大邪恶了,真真受伤的到在上面名字都没有了。”又有人在大声地喊着,看那人边喊眼里已流出了两行忍不住的眼泪:“大家看呀!这是什么世界呀!你看那个名字叫徐健的,他愿来不是个区长吗,几时负伤了,评了个六级,听人说他不是在外地打工,听说是在一个煤矿当矿长呢,现在可发大财了呀,这不,真是越是有钱有势,等级越评得高呀,我就是不服。”说着冲了上去,一把把那榜撕了下来。大声地冲着社保科骂:“你们这些贼婊子崽,我们下面的普通工人还要不要活呀。”说话间,工人们都轰——!的一声,把门冲了开来,向里面涌去。
   社保科里一下子象是烧沸了的水,涌进的有伤工,还有伤工家属。口水从大家的口里飞也出来,一下子房子里象是起了雾一样,挡人眼睛。工作室里的氧气越来越稀薄,这时有一些伤员,特别是头部受伤的工人都感到吃不消了,就是好人也头痛起来。那靠在窗子边的工作人员把窗子打开了,可是那也无济于事。只是他们少数几人好一些而已。这时,只听得扑通!一声,有人已倒了下来,又是接连几声响,一下倒下去了三四个。这时有人在大叫:“唉呀!不得了了,出人命了。快救命呀!”
   熊群风这时从里面办公室走了出来,大声地叫着:“大家都不要闹了,都快出去,有问题一个一个来好吧!现在都出去吧,这里面太难受了,快把倒地的人扶了起来,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好吧。”大家看着实在是没法子,也只好都出去了,这时有人已把救护车叫来。把伤员送走后,大家都把自己的意见向熊群风砸去,这一下可好了,把个大科长也弄得不知措。只好奸笑着说:“大家所说的我知道了,可是上面只给评上这些我也没法子,大家要是不服气明天我再来,交十百元钱,下一次重新鉴定,看看有不有希望,如果身上有钱的,也可以现在就交一百元,回家等着下一次鉴定好不好。现在你们就是有再多的意见也是多余的。”工人们实在是没法,等了一个下午,什么问题也没解决,只好回家了。有人边走边骂说:“大家都要求重鉴,为什么不,有钱的都把钱送给那头熊,看能把他撑死不。到晚上呀,我就到他家送礼去,他要是不接,我要他没完,反正我也知道他接了哪些人的礼,我要他吃不了,兜着走。”黄冲走在人群中大声地说:“我才不会去送礼呢,要是你们哪个送了,都告诉我一声,我要把这些事都向有关部门捅,看他们这些贼婊子崽怎么收场。你们尽管去送就是,越多越好,看这些吃工人血汗的能吃得多少下。……。”
   十一
   冯苟是洪涛医院的一外科主任,这一天刚从手术台上下来,就有院长派人来找自己了。护士长在一边说:“快,院长都等急了。”她一手接过冯主任手里的白大褂说:“刚刚连来了两个电话呢。”冯苟说:“他没有说什么事吗?”护士长说:“没有说呀!好象是很神秘,快些吧,还两分钟就下班了呢。”
   冯苟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了院长办公室,咚!咚!咚!敲了三下门,只听得院长叫了声:“进来!”冯苟推门走了进去。只见一个人正和院长聊得火,见自己进去,便递过了一根“拉派牌”香烟。冯苟从来不吸烟,可是从来未见过这种香烟,便伸手接了下来。那人便打开打火机为自己点着了。一吸还有一般特有的清幽之气。院长说:“坐,快坐下,这位便是洪涛矿的刘矿长,今天特找到了我,有一个不大不小的事要我们帮他一下。”冯苟一听,矿长要求人,一定不是好事。于是问道:“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帮得到。”院长说:“帮得到,帮得到的,你我抬抬手就过去了。”说话间,刘矿长便打电话把自己手下的一个人叫了来。对冯苟说:“具体的事,让我的人跟你说吧,我就有事不打搅你们了。”说着刘矿长便走了出去。外面走了一个人进来,那人就是万能。只见他把一打乱七八糟的纸从公文包里拿了出来,这可不是万能的作风。实在是那打纸再也无法整理,它会让你头大如斗的,到不如不整理,这是刘矿长交待的,不整理会更好的。
   冯苟接了过来看了个大半天,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来,只知这是一个名叫刘若籽的人的一个住院病历。这时,万能已递给了院长一根烟,又把一根烟递到了冯苟的眼前,冯苟一晃手上的烟说:“这有呢!”待冯苟把带着疑问的眼从那打纸上抬了起来,万能说:“这就是刘矿长的病历,他以前伤过一次伤,你看,能帮忙通融一下,把这个搞点名堂,也让我交个差。冯苟一听,眉头皱了起来,禁不住说了一句:“这个要怎样处理。”万能在一边说:“这个在你主任手里还不好办呀!你就重开一个就是,随便搞他个六级,七级就行了,实在没法子呀!他是矿长,矿上的上班的人大多了,他得搞高一些级别,也好在工人面前做个榜样嘛。要不那些伤员哪一个愿意上班。要是矿长级别比工人都高,下面的人还能说什么,这就可以说,‘大家看看,矿长这么高的级别都在上班,你们是不是都要向他学习,快上班去吧。’这样不就为矿里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吗?”冯苟一听,笑着说:“话虽是这样说,可是,也有另一方面哟,要是都这样来搞鬼,那么矿上的工人每一个人都可以不上班了。”一听这直来直去的话,万能平生第一次摸了一下后脑,竞然无言以对起来。在一边的院长说:“万秘书,你先回去,这事我和冯主任一定会帮你们办好的。你就放心吧!”万能一听,忙跑去和院长握了一下手,又回来握了一下冯苟,便匆匆地走了。这时院长望着冯苟,声音很细很细地说:“什么大不了的,难道会要了你身上的肉不成。”这时冯苟和院长四目相对。“我看你是个全才,才找你来的,全院我看只有你才中西医全通,我以为你办这点小事会不成问题,不想你这样推三阻四的,好了,你把资料放下吧,我找别人去。”冯苟解释说:“院长,你看,这资料。”院长挥了挥手说:“什么资料不资料的,我看你是心里不通,把人都得罪了。你也是,我的主任,现在可是谁也得罪不得,你知道不,不光是技术高是好医生,还要做到不得罪人才是一个真正的好医生,你懂不。”这时冯苟已是被批得脸上热辣辣的,不知说什么才好。自从院长上任以来,一直就觉得他怪怪的,也许自己的性格和他不同吧,好象他是一种好难相处的人。冯苟怕再说错话来,干脆不说话。最后院长声音变小了说:“冯主任呀!我看你中医也很好,你去中医科去试试好不好,中医科少个主任的位置。”冯苟本来就是个脑子转得飞快的人,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院长早就动了调动自己的念头了,并不因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只是找不到比现在更好的借口罢了。自己要是不快些答应,事情就更让人难堪了。于是就说:“好吧,我几时去中医科?”这时院长一下子笑了开来,那你明天就去,我会把一切安排好。”见他笑得那样的开心,好象是自己帮他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问题一样,冯苟反到笑着说:“好,现在我就去办交接了,是谁接我的位置。”院长说:“等会儿我就会让他来外科。”“那好,我现在就去等他来。”冯苟说着就要推门出去。“等一下,我还有一事要交待。”冯苟反身问道:“什么事,请说吧。”院长说:“中医科有一名医生,叫就呼轮,你可得照顾着些他哟。”冯苟回答说:“那好,我明白。”
   说起呼轮,可是医院有名的混混,他本来是一名剃头匠,因为和一些女人有染,闹出了不少风流韵事。最后闹得家破人亡,还叛了个五年。可是这斯的门路后来也实在是变大了,最后提前三年出狱,通过各种关系到了中医科。他哪里懂得医术,不过也算得个拿刀的,就是他不做一次手术,不治一个病人,医院也得养着他。要不呀,上面这些当官的就难活命了。他平时也没什么事干,闲得无聊吧。终于,他来了一些学医的兴趣了,还时不时会走进手术室去看一看。如治疗痔疮,给人扎银针呀什么的。可是后来大家发现了一个秘密,就是每逢有年青一些的女人来治痔疮或是扎银针他必到,大家还只有让他进去帮着拿拿东西,或是干脆让他在一边看着,看得多了,自然还学会了做割痔疮的手术了。冯苟早已听到了此人的大名,人们还给他取了一个很好听的绰号,叫做“闻香”意思是闻女人的香。不想这家伙还搞了个正式行医证呢。
   中医科一共才四个医生,四个护士。冯苟调到中医科,一下子闲了下来,不象是在外科天天有做不完的手术,管不完的烦心事。工资虽然少了一大节,可是落得个清闲,这也是一份力一份钱的最好表现吧,不过总有一种让自己埋没了的感觉。没法子,谁要自己的性恪不是这块料呢。过了好几天,才让妻子朱润知道,不免听了一大堆的埋怨。于是只好把转科的事原原本本地向朱领导汇报了一遍,朱润听到,总算是愿谅了自己了。朱润说:“看你还这么性子直,还不好好跟我学做人,我看呀,要是搞不好,这一个小小的冷门主任你也不想当了。”冯苟说:“不当了也罢,要我犯这么大的错误,我想呀只要我怀艺在身,还愁挣不到钱。”朱润说:“话是这么说,可是你眼下就让人搞了一下,就拿治病来说吧。一个医生明明医术不很高,可是他对病人的态度好,病人心里才踏实,这不就是资本吗?”冯苟说:“凡是这种医生第一次都治不好病,等着回头病人呢,这才赚钱,是不是。”朱润说:“对了,你这一下才叫开窍了呢。”冯苟呼地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说:“你呀,你是想让我做庸医呀,这个我办不到。”朱润说:“什么呀,你赚不到钱什么都不是,你也不看看现在的药,有好多都治不好病了。”“那我就上山上去挖药,看看我能不能赚到钱。”朱润说:“那你也只是个能养家口的采药汉。真真赚大钱的名医是不上山采药的。”“好!我不跟你挣了,说也说你不过。”说着便拿着一个枕头到儿子的房里睡了。
   微微的呼气声,充满着十二岁的纯真气息的胖脸庞。房里还有那么一丁点儿的酒精气味,相杂着药草的气味,让人一下子有一种最安然的睡意感。也许这尘世大吵了,这是人类内心深处的一种嘈杂,这世界让人真想返回孩儿时代,那种天真真,地呀呀。儿时真好,在那草地里抓几只青蛙,捉几个蛐蛐,还有弄条把蛇。兴趣来潮时,还可以就地对一些小动物进行一下解剖。自从老师教自己解剖青蛙以后,自己便爱上了这一行,每逢家里杀鸡呀鸭的,总喜欢争着干一些开肠剖肚的事,儿时的一些自制的小手术刀现在正挂在这儿子的卧室。不想儿子对这些也是爱不释手。
   坐了一会儿,冯苟情不自禁地坐到了那壁柜架子边,伸手抚摸着那个大瓶儿,这是儿子的一大绝作,是前个月刚制成的鸡的标本。说来也真是好笑,那天礼拜天,朱润为儿子卖了一只公鸡,说是杀了蒸着给儿子助长吃的。鸡是买回来了,不想自己医院又忙,没有空杀,妻子也出去了一整天,儿子只有上街上吃了。晚上回到家里,进门来却不见了儿子的影子。两人到处找,最后看到厨房门是关着的,两人心里一惊,忙大声地喊着儿子:“注注!注注!”里面没有回答。只听到里面发出了一些唏唏唆唆的声音。忽然听到里面:“哈哈——!”一声傻笑。门被打开了,只见里面满地是血,那只鸡的皮已被剥了下来,鸡已成为了一条儿一条儿的肉挂在骨干上。看着儿子一身脏成这样,朱润怪他说:“看你,你这样要妈妈怎么帮你洗。害死人了。”说着接过那鸡,三两下把儿子的衣服扒了下来。可是冯苟却提起那只鸡:“哈哈!我儿子可真是个天才,你看,这鸡解剖得多象这么回事,这一条条的肌肉分得清清楚楚。”说着又走到儿子身边,说:“你看,这鸡的脖子没有做好,要是还耐心些就好了,把上面的肉儿细细地分开。不过总的来说还不错,好!这就算你的第一件解剖作品吧,以后让爸爸来多教你些,就会做得更好了。”这时听得朱润在里面说:“宝贝!快告诉妈妈,你是怎样把这只鸡弄死的。”那家伙在里面得意洋洋地说:“这还不容易,我只用一根针插入它的脖子后面,就把它杀死了,我见过爸爸做标本就是这样做的。我想杀猪,杀狗都是一样的吧。”朱润大声地说:“以后可不能这样了,你知道不,猪和狗好大的力气,会咬人的,你懂吗?”那家伙调皮地说:“我懂,我懂!”这时,冯苟已把这只不成样的鸡浸上了药水,制成了个标本。
   冯苟看着这标本,从心里面发出了一丝笑,嘴里喃喃地说:“这下你老爸被打入了冷门,有的是时间了,臭儿子呀!我是该好好教教你了。”
   第二个礼拜天一早,冯苟便把儿子叫了起来,准备了一个网子,还带了一张药锄,抓蛇的长抓子等出去了。中午,回来时收获还真不少,青蛇呀!青蛙呀,蝴蝶,还有一些好看的花草,芳香扑鼻的一袋子草药。下午整整忙了一个下午,才把这些当制标本的都制成了标本,当练制的都练制成了平时要用的药。一天下来冯苟觉得好不快乐,儿子涨了一天的知识,也累了一天,吃完饭,倒头便睡下了。
   十二
   “日照山坡绿树林,早去阴阴晚归睛,满身幽香随风去,都是送给所需人。炉蒸糊涂云遮天,飘飘欲去似神仙,大地花草尽归我,一生漂浮有何怨。”
   这又是一个礼拜天,冯苟正烧着炉子,不停地搅动着那沙锅里为病人配的药。练制这种药特别要火候撑握周到,要不就报销了。在一边的儿子在用心地看着,别看冯苟口中不停地乱唱着,其实是加些情趣罢了,其实两人用心专着呢。终于到了最后,把火关了。等到这一锅冷了,还有一锅要炼。不想手机响了,一看是院长的。心想,懒得理他呢,于是把手机放到了桌上。可是过了一会儿又响了,朱润接了:“喂!是院长呀,冯医生呀,他正陪儿子玩呢,有什么事吗?”“……”“好,我要他就来。”朱润跑到外面来说:“是院长,他有个熟人得了痔疮,他说把这事是就让你管了。”冯苟说:“不是有值班医生吗?”朱润说:“我都答应人家了,你就快去吧。我看你还是不要得罪院长为好。凡事都得讨好着些,你懂吗?”“好,我懂,我什么都懂,就是因为我懂得大多,才被人家指到哪儿打到哪儿的。”说着回过头去说:“注注,等会儿你这药冷了,把它装到那个消过毒的瓶子里,盖好来。”说着便出去了。
   来到医院,只见一辆小车停在了中医科门口,进去一看,又是那个刘矿长,正坐在医生办公室聊天呢,另外还一个女的,装着华丽,虽是徐娘半老,可是还有些儿媚劲。这时没事的呼轮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窗子外面,穿着个白大褂,正象幽灵一样,晃来晃去。大概是香车美人出现了,把他吸引过来的吧。
   冯苟装着一副笑脸对着三人说:“是你呀!刘矿长,有什么事用得上我的尽管说吧。”刘矿长递过一根拉派牌香烟,冯苟已领教过这种香烟了,心想,这一次可别又栽在了这种烟的手里,可是还是笑着接了过来。这时院长介绍说:“这位就是刘矿长的夫人,她有一点小病,听说你的医术高明,所以来找你了。”冯苟装着满腔热情地说:“刚刚我已知道了,院长您就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帮这个忙。”院长听了,说:“那就好,我有事忙,你们就好好治病吧。”说着院长便和刘矿长热情地握了一下手,陪笑着走了。”
   冯苟说:“刘矿长,你的资料都办好了吗?”刘矿长说:“对了,这事还得多谢你们呢,资料都交上去了,他们说我要评个六级,我推了,说:‘我评个七级就可以了,六级可是要国家养着的,你们看,我一个大矿长能让国家养吗?这不成笑话吗?是不是。”冯苟笑着说:“还是刘矿长风格高,多为工人出力嘛,真是个好榜样。我看呀,下面的工人都得向您学习学习才行呀。”刘矿长说:“那是当然,当干部就是这样难,你得以身作则才行。”
   这时呼轮已靠着门站着,陪着大家笑。那刘矿长夫人皮通的身上的香也实在是大浓了,满屋子清香四溢,早已把个呼轮搞得飘飘欲醉了。冯苟一看这情形,会心地一笑,大声地说:“呼轮,你还站着干吗?快去准备手术吧。人家都在这里等了好久了呢。”呼轮一听,欢天喜地地回答道:“好呢,说着便向手术室去了。”冯苟一见,热情地招呼矿长夫人过来,把她的手放到脉枕上,号了一下脉,然后说:“这个还不大好处理呢,可能要多动几次手术才行。”一听这话,矿长夫人脸上露出了难色。冯苟说:“不要紧的,一个礼拜做一次手术,很快就会好。”冯苟说着,指着对面的一张门说:“矿长夫人,快跟刚刚这位呼医生去吧,我准备一下就来。哦!刘矿长,您就先坐在这里等一下,我去领些药来。”说着便快步地走了出去。
   呼医生带着刘矿长的夫人进了手术室,把门关上了,只听嘀的一声响,那门上面便现出了一行字:“正在手术中,请止步。”这时,呼医生的手机响了,只听得里面说:“喂!是呼医生吗?”呼医生说:“是的,我正在准备手术呢!”“我知道,你把该准备的工作都准备好,我一会就来。”说着手机便挂了。
   皮通只见呼医生笑着把一个蓝色的纱口罩罩上,只能看到脸上两只眼睛了。“请吧,把衣服都脱了吧!”这时皮通只好把下面的裙子脱了。”“短裤也脱了,要不怎么做手术。”这时只见呼医生眼睛放出了灼人的光芒。躺到手术台上吧,这时皮通又只好躺了上去。待皮通躺好后,呼医生把微微带着汗的手掌贴着她的肚皮,把她的上身软软的衣服向前胸捋,这时,衣服下面已现出了雪白的双乳。呼医生把手术台上的可缩护带从皮通的双乳处拉了过来,紧紧地扣上,又从腹部拉了一根扣着,接着把她的双腿分开,又把两根带子把一双雪白的大腿扣紧。接着又在一摇手上摇了一通,手术台很快就向皮通的头一边倾斜下去,很快就呈十五度的角。只听得矿长夫人叫道:“好了,我受不了”呼医生于是又笑出些声来问道:“大斜了是吧,好,我帮你摇平些吧。”说着又稍稍摇了两下,问道:“这一下好些了吗?再平就会影响手术了。”只见矿长夫人振动着有些肥的肚皮说道:“那就这样吧。”
   冯苟拿来了药,开始并不急于进手术室,只是来到办公室,一边配药,一边跟刘矿长聊着天,过了十多分钟,刘矿长见冯医生还丝毫没有去手术室的意思。这一边刘矿长到是急了,忙拿了两包拉派牌香烟塞到了冯苟白大褂袋里。冯苟心想:还是怕自己老婆叫亏不是,于是陪笑说:“您放心吧,刚刚去的是中医科资历最深的老中医了,现在可能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吧,我这就去亲自动手术,包您满意。您就安心坐在这里等着吧。”说着,端着药盘子便向手术室走去。
   冯苟一进手术室,关上门,回头一看,禁不住笑了起来。只见呼医生已把病人的下身的毛刮得干干净净,正大开着吸吮机,用吸头在矿长夫人的两腿间吸得吱!吱!响呢。本来这种手术不需要这样的,只要在有关部位稍稍用功即可。可能是呼医生觉得自己大才小用了吧,只是在那船心部刮不到的地方还留有一小撮黑黑的,竖得直直的毛。冯苟连忙把盘子放到了一边,指着这一小最毛说:“还留着这一点点干嘛。”于是呼医生又拿起了那剃刀,正要刮。冯苟说:“刀子消毒了没有。”呼医生说:“没有呢,对了还要消消毒不是。”说着便拿起了一个棉球,吸上碘酒,在刀子上擦了一遍。呼医生哪里知道什么消毒,自然也不懂得碘酒的配制,这可是高浓度的碘酒,待他拿着湿淋淋的碘酒刀子,把那撮毛刮干净时,那矿长夫人已是痛得满头是汗,口中直嘘着气。冯苟在一边说:“很痛不是,那可得忍着点。”听到冯苟这样说,在一边的呼医生借题发挥起来,心想:刮过了的地方还没消毒呢。于是又用一大团棉花,吸上了碘酒,在矿长夫人的下身通通擦了个遍,碘酒已是四散而开,向地上滴去,那矿长夫人痛直得叫出声来。呼医生在一边安慰说:“忍着点,忍着点,痛一下子就好了。”说着又在她的下身擦了两下,这时矿长夫人更是痛得钻心,头上的汗就象洗澡一样,也顾不得身上的衣服向下滑,把自己的头都遮住了。
   一切都做好了,呼医生拿来个扩张器,心里估摸着象她这样的中号的也就够了。可是只听得冯主任说:“拿个大的吧,这样就好节约些时间,你不看人家这样多痛苦呀!”呼医生一听,忙应了声:“好呢!”说着便换了个特大号的扩张器。安好扩张器后,冯苟把手术刀递给了呼医生,并用眼睛示意着呼医生,意思是:你试试吧。呼医生欣奋地接过了手术刀。呼医生本来想一次把痔疮全了结了。可是在一边的冯主任说:“象这种痔疮不能割得这样深,要分几次手术,你明白吗?”呼医生在一边说:“我懂,我懂了。”说话间便草草地结束了手术。
   其实矿长夫人的痔疮,冯苟一摸她的脉已明白了,只需在后背用药安擦,待出现痔点后,用针挑破,剥出里面的白色胶体,即可治好。或者用胶药治疗,根本不要什么手术。
   冯苟和呼医生两人一左一右地把矿长夫人扶到了办公室。在一边的刘矿长忙起来一把接过冯苟扶的那一边,感激地说:“唉!这真是太麻烦冯主任了,你也不叫一声,让我来扶。”可是,此时矿长夫人已无力说话,好象是刚生完了孩子,两人只好又把她扶上了小汽车。那矿长夫人一靠着坐椅便倒在了里面,不动弹了。
   这时刘矿长又过来,千恩万谢了一番,递了两根拉派牌烟给冯主任和呼医生。冯苟说:“一次还没有解决问题,下次再来吧,再治一下,看看能不能了事。”说着挥了挥手,和他们热情地告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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