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可不是个人玩意儿 |
| 作者：王圣强 作于：2005-9-3 23:29:00 访问：1086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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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上买的避孕套大了一号，夜里行事匆忙，落在了女友的阴道中。
伸不进头，下不去手。
从夜里三点捣鼓到日升三杆没也个结果，可见毒害之深。我没有自夸的意思，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其实以前比现在厉害的多。
以前按着按着滋倒墙，现在扶着扶着尿湿鞋。交了公粮纳余粮，即便浑身是铁能打多少钉？肚空肾亏自在情理之中。
咋就弄不出来呢？
女友噘嘴皱眉捶胸顿足；我扒土刨坑、上窜下跳、呜呜低吼，真想逮个什么东西撕它个七零八碎！
我说，快迟到了，你先上班，打个车，晚上领你去医院。
女友在一家礼仪公司做时装模特，腿里夹个东西也不是坏事，毕竟夹不夹东西都是昂首翘臀地走“一”字线，夹着东西，这“一”字线或许能走的更深入、更彻底。
我自由写作，不用上班。
想静下心来构思我的《计划生育》，套套问题挥之不去。我想，是不是每个人都会遭此厄运，只是难以启齿、羞于告人而已？
得解决，必须得解决。
我天生长了个科学家的脑袋瓜，对于一切不方便的东西，总想在它基础上加以改造，使它更加便利于人。
能不能制造一种避孕套，遇水五个小时后而释之，这样就是脱落在体内也就随尿排出，不必惶惶恐恐不可终日，我突发奇想。
如果能研究出来，申请个专利，市场肯定能火的一塌糊涂，绝对比写作挣钱。估计像我这样一天做上个五次八次的人不多，就打每人一天做三次爱吧，那么就能用三个套套，全中国十三亿人，我操！岂不赚大发了？估计到时候国外也会进口，美国人要是买就卖给他们，日本就算了，日本人太坏，坚决不出口日本！让日本人都在套套问题的捆扰下度日如年去吧！到时候我就会成为世界首富，什么什么盖茨！
我拿着避孕套的包装盒翻来覆去看，我记得那些酱油味精的包装上都标有配料，水百分之几，碘酸钾百分之几。我想看看避孕套是什么原料制造的，改进必须从制造原料上改进。
包装上有位搔首弄姿的裸体女郎，丰乳肥臀。其它都是英文，搞不懂。
我记得以前使用过一种液体胶，途在手上能凝固成皮条，还有松紧性，用水一洗就化掉了。要不用这种材料试一试？
对了，有材料还得找个模子，就像打月饼一样，必须得有个模子。
我沉吟片刻，决定献身。为了挣大钱，为了能成为世界首富，死上一次都值！不就是往那上面涂点胶水嘛，又不会得艾滋。再说我的那个比一般中国人的大一些，比美国人的小一些，算是世界标准的，比较符合我放眼于世界的战略计划。
我在一家五金店找到了那种胶。
我问老板，没毒吧？
老板说没毒，绝对没毒，绿色环保，喝都不药人。
我买了一桶，准备批量生产。
本来我还想买一瓶502强力黏合剂的，跟小指那么一屁点的瓶，竟买五元钱。我没买，倒不是嫌贵，我估摸着这种胶涂上之后根本就揭不下来。我小时候见修钢笔的用这种胶，钢笔裂纹了，用它那么一涂，就黏合了，凝固了之后跟塑料一模一样。
提着这桶胶，心理激动的不得了，打车回来的。
心想，要是实验成功了，我也在包装盒上印个女郎，配上一大堆ABCD、ABCD，让你们也看不懂，商业机密嘛，干吗告诉别人。再说，创造一个品牌容易吗？
套子脱落，其内必有导致女人怀孕的残留物。既然是使用套子，这对男女肯定不愿意怀孕，所以我这个套套必须能够杀精，就算落在了体内也不会导致怀孕。
怎么杀精呢？
我让司机上药店拐了一下，买了一包避孕药，事后半小时内投放到阴道中可以杀死精子的那种。
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我独门独院。
大门一关，二门一闭，窗帘一拉，在小屋中精心炮制起套套来。
我把避孕药片擀成粉状，倒进胶里那么一搅和，材料有了，而且还是绿色环保杀精的，全世界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我挑逗了几下，青筋毕露、一柱擎天、强悍有力、威猛过人，像喝完酒后满脸充血、牛目圆瞪、杀气腾腾的彪形大汉，气势可比饿虎扑羊，在不由自主中起伏、挺进！
我用毛笔蘸着液体胶细致均匀的往上面涂了那么一层，在落地扇的凉风下凉着，舒服死了。
揭的时候还真不是那么好揭，疼的我呲牙咧嘴，成型的套套被我扯出老长。还别说，松紧性还真不赖。
我一连制作了十几只，用了一天的时间。这一天，我全身的劲都往一处使，力求金枪不倒。那种累啊，是可以想象的，好象抗了一天的麻袋，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把制作的套子用剪刀剪了个齐茬，不剪不行，套口不整齐，乱伸舌头，多不专业啊。
我昂胸背手地看着那一排套子，像画家欣赏从自己笔下诞生的名画一样，骄傲自豪、成就感十足。
有了我的这些套子，全世界的男人就放开胆子、百无禁忌的飞射吧！
晚上女友下班告诉我，套子弄出来了。
咋弄出来的？
弄出来了就是弄出来了，你别管了。
一如既往，挑灯夜战。不过我用的是自己制作的套子。
女友疑惑的问，怎么是这样的？别再落在里面了。
这种套子落在里面也无大碍，几个小时后就稀释，随小便排出，方便实用、物美价廉，而且还是杀精避孕的。看吧，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世界流行，我信誓旦旦地说。
这还真方便，来吧！女友大开方便之门。
于是：
恰恰莺声，不离耳畔；
津津甜唾，笑吐舌间；
杨柳细腰，脉脉春浓；
星眼朦胧，微微气喘；
官人娘子，不绝于耳；
酥胸荡漾，粉汗湿衫；
……
一番深入浅出后，女友先是楞着，添着嘴唇，兴尤未尽。后猛把我按倒骑了上去，迅雷不及掩耳。
她哼哼唧唧撒着娇，我还要。
天呢！我最喜欢她说的一句话是“我要”，最怕她说的一句话是“我还要”。我总结了一下，凡是能经的住我折腾的女人也他妈的能够折腾我！
两个月后，女友怀孕了，令我出乎意料。
在她软磨硬泡、死缠烂打、寻死觅活、宁挨千刀万剐也不愿意打胎的情况下，结婚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我年龄不够，请客送礼跑关系，花了我一大笔稿费。那年我21，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结了婚。
就在我前脚踏进22岁的门槛，后面被21岁时光拖着腿时，女友临产。
我在产房外焦急的等待着，告之神灵我这一生除了嗜烟贪酒好色之外其他方面都好的冒泡，希望神灵能够保佑母子平安。我学着电视上那样虔诚地在胸口画着十字架，却驴头不对马嘴地念着阿弥陀佛。
护士从产房走出，笑容可掬地告诉我，王先生，恭喜你，生了七个，全是男孩。
不可能吧？我有些不敢相信。
护士说，现在可以进来了，你自己看看，都欢实着呢。
我几乎是跑着进去的。
我被面前的景象镇住了：七个孩子像一窝没长毛的小猪在床上爬着，模样跟我长的一模一样。如果我是一双鞋，一双大鞋，那么他们就是七双小鞋，样式是相同的，只是号码小了而已，相当袖珍。
护士说，这几个孩子长的真像，如果不是我们编了号，根本分不出哪个是老大，哪个是老二。护士依次指着孩子脖子上挂的编号，这是老大，编号001，这是老二，编号002，这是003……这是007。
001拿着一个什么东西在吹，007眼谗的大哭不止，伸手去抓。
护士说，气球，是气球，这么小就会吹气球，真聪明。你们的孩子真聪明，护士转过脸对我说。
我诡秘的笑了笑，心说，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虎父岂有犬子？
001还真把那气球吹起来了，有西瓜那么大。
我走到跟前，对001说，告诉爸爸，在哪弄的气球？
001能听懂我话，伸手向我炫耀，好家伙，手里赚着一大把，全是气球。
我问护士，谁给的气球？
护士说，生下来就抓着，一夺他就哭，谁要也不给。
怎么会呢？我有些疑惑，仔细看了看那气球。操！什么气球，是我自己制作的避孕套，绿色环保的那种。
007哭啊，叫啊，嚎啊，闹啊，哇哇地。看样子是想要001的气球。
我哄着001说，来，儿子，给你弟弟一个，让他也学着吹，憋他个小舅子！
001还真松手了，我抽出来一只。
护士羡慕的不得了，说，这孩子倒听你话，我们怎么也要不来。
我把气球给007，007顿时就高兴的嗷吱嗷吱乱叫，那眼角还挂着泪花呢。小孩子，脸变的真快。
我说，儿子，你也吹一个，跟你哥哥比比！
护士跟着敲边鼓，吹一个，吹一个。
007拿着气球，没往嘴上放，却撑着口往牛牛上套。
我心说，妈地个逼！现在的孩子双脚落地、乳臭未干、驹齿未落、只字不识、胸无点墨、诗书尚未着半行，就他妈的子承父业！依仗着老子筑就的后台作威作福！
我22岁时，就做了十几个孩子的爹，这七个是名正言顺的，再加上外边撒下的风流种，不下于十四五个。可谓熟透的石榴，满兜的籽（子）。
走到哪，爹啊，爹啊，满街都是叫的。
一黑一白是一天，一青一黄是一年。转眼犬马齿穷、年事已高，几个孩子也都长大成人，从文了一辈子，只见山穷水复，不见柳暗花明，木子美这帮后生一夜之间混出的名声都让我望其项背，追尘莫及。
乌飞兔走，逝者如斯，关于我一胎产下七子的事情，街头巷尾仍是津津乐道。虽不再是热门话题，茶余饭后，老生常谈。
爱开玩笑的总是打趣，老王啊，一辈子也比不上你啊，一窝就下七个。
有些老嫂子还偷偷的问我，你给弟妹吃的什么灵丹妙药？人怎么会一下子生七个呢？绝无仅有！空前绝后！史无前例！旷古绝今！
这个问题倒是提醒了我，是不是我配的药起了作用？
带着这个问题，我找到了我的一位老同学——北京某医学院的教授。
老同学不愧是专家，一针见血、一语道破天机。
他劈头就问，当时在做爱的时候是不是用避孕药了？
用了。
他轻轻的拍了一下桌子，啧，这就对了！那意思是：问题就出在这里。
我不明就里，问道，用避孕药怎么了？
老同学乐了，说，老王啊老王，说你枉活一生是对你不尊，但你活这么大岁数怎么还看不透个社会啊！
我被他的话弄的如坠五里雾中，说，小弟（他大我一岁）桃花源里写作耕田，涉世未深，请老兄指条明路，拨云见日。
这么给你说吧！这鸟鸡巴社会黑白混淆，乾坤颠倒，是非不分，日月无光，昏天暗地的一塌糊涂。
当初想避孕，你就不该买避孕药。你以为现在的避孕药是让你避孕的啊？简直是他娘的催产素，不用还好，用了让你怀个葡萄胎，你一窝才生了七个，便宜死你了！
记住了，如果你想打胎，就不要买打胎药，去买保胎丸；如果你想保胎，就不要买保胎丸，去买打胎药！
如果要药老鼠就不要买老鼠药，去买脑白金、豆奶粉、奶酪……有本事去辽宁海城弄一袋学生奶，一把毒倒三千人的那种，保证把你家的老鼠药的一只不剩，赶尽杀绝，斩草除根。没准邻居们还会堵门大骂，老王你这个遭天谴的，把我门家的老鼠也药的一只不剩！你知道我多喜欢老鼠吗？我拿老鼠当猫养啊……倒地撒泼。
老同学学妇女撒泼的声色惟妙惟肖、入木三分，简直是借尸还魂，把我乐坏了。
老王你还别笑，到时候动物保护部门还说不准会找你的麻烦呢。老同学声色俱历，一本正经。
我一楞，问道，找我麻烦干吗，我又没犯法。
你没犯法？你把全中国的老鼠都毒死了，你还不犯法？到时候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不是大熊猫，是老鼠！
老同学接着说，想救老鼠也不是没法。
我连忙请教，怎么救？
去买老鼠药，大量投放老鼠药，用不了三个月，老鼠子孙满堂，你家鼠满为患。
我乐了，老同学你怎么这么会开玩笑？
你以为我给你开玩笑啊？他唬着脸问我。这年头也就是亲娘老子是真的，爹都不好说，其他的更不用说，全是他娘的假冒伪劣！老同学一锤定音。
我如梦方醒，在恍然大悟中目瞪口呆。
傍晚一位在广州上大学的编外儿子给我来了个电话。
这孩子是我30几岁那年造下的孽。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母亲在我身上尝到了甜头，后来竟成了回头客，粘在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的，孩子就这么落地了。
我这一辈子儿子的数量已经远远超过了上面所说的十四五个，具体多少我也记不清，算不得了。我经常拿着计算器在家里那么按达，不知情的人都认为我在算帐，其实我在算儿子。
这孩子名义上的父亲染了一种叫做“非典”的肺炎去世了，死后家人连个面也没见上，就被一帮全副武装的医生弄到深山老林里一把火给燎了个精光，别说骨灰了，连根毬毛都没剩。据说这种怪病有极强的传染性，沾着死，碰着亡，打个照面也得住进北京小汤山，死了连个收尸的都难找。不过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听说但凡参与运尸吹风点火的人员都能得到一笔可观的奖金，儿子还能免试上大学呢。
他们母子二人靠着那点退休金生活，日子过的相当拮据。对于我们的关系，这孩子早已心知肚明，毕竟砸断骨头连着筋，学费杂费生活费毫不含糊地向我索要。
我操着一口标准的家乡普通话明知故问道，喂，哪里？
王叔叔，是我。
好几日也没给我来电话了，学习怎么样？
他支支吾吾道，还可以，王叔叔您还得……得给我寄200元钱。
怎么还要？不给你刚寄了吗？
这是办暂住证的钱，学校让我们办暂住证。
什么暂住证？
外来人口暂住证，外地到广州务工上学人员都得办。
不办！不办！你又不是日本人，中国人在自己的土地上办什么鸡巴暂住证啊！
这孩子竟然哭了，边哭边说，我给我妈要，我妈确实没钱，您也知道。王叔叔，我求你了，我们好几个同学被抓去筛沙子了，回来都被打的遍体鳞伤，这边有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被警察活活打死了，我们学生吓的都不敢出校门了。
我的心遽然抖了一下，手颤抖不止，电话差点没从手中滑落。我说，孩子，别哭，撂了吧，我马上给你寄钱，撂了吧，撂了吧。
我敲了敲老李的门。老李家里衬钱，这老头以前干过反贪局的局长，只用了两年时间就捞了个盆满钵满。有一次酒后失言，说自己和教育局、纪检委的头头们连手策划过一场高考舞弊事件，一份答案就能卖到四万块，够你写两年书的吧？够，够，我很孙子的回答。
不过人家书没白读，晓得功成弗居、急流勇退的道理，装的不显山不露水的，现在在家休生养息、颐养天年呢。
老李正在家中看电视，开了门并客气的让给我让座。
我说，老李，不坐了，有急事，还得管你……借点钱。
又借钱？旧帐未清，又累新帐？我说老王你怎么寅花卯钱啊？你写书挣的钱都花谁身上了？这么大岁数了，女人身上也花不动了啊？你说你养这么多儿子有什么用？你现在有啥？你说你有啥？鸡巴一个！活个什么意思，这年头农民流行喝药自焚，你干脆搭个顺风车自焚算了……
孩……孩子上学，急着……用钱，我打断他滔滔不绝的数落。
多少？
200，200元就够了。
老李虽然挂着一脸的不乐意，但还是很痛快的掏了钱。我们多年的老邻居、好酒友，他不能扯下脸不给面子。
我揣着钱刚出老李的家门，和居委会主任老张打了个照面。
哎，老王大哥我正找你呢。
找我干吗？这老太太哪次上门都没好事，不是要这费，就是收那费，还嚣张的不得了。我把钱往深处掖了掖，给她一副冷脸。
他让我晚上到居委会参加会议，学习谁谁谁的重要思想，说电视台的记者还来录象，到时候别忘了带着纸啊笔啊装模作样地记一记，改天在新闻上一播，大家都能露把脸。说着还洋洋自得地向我使了个飞眼。
这老太太一大把年纪了说话时还眉飞色舞的，感觉像癞蛤蟆跳到了脚面上，咬倒不咬人，看着恶心人。我无心搭理她，唯唯诺诺的应付了一下，嗯嗯，去去。
我听到她在身后喊，老王，一定得到啊，一家必须到场一位，哪家不去罚款50元……
天黑了，猎猎寒风杀气高，惊沙扑面利如刀。
我裹了裹衣服，猫着腰儿步履蹒跚地钻进了苍茫夜色之中。
不知道邮电局关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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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声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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