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一种情 |
作者：曾经风雨 作于：2007-2-13 16:18:34 访问：360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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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幸福的家庭都有着相似的幸福因素，不幸的家庭却有着不同的不幸原因。
那是一对山里的兄弟，那年兄读高三，弟读高一。
父亲因腹痛自从医院回来后，一直愁眉不展，每天不停地抽着闷烟，给原本平静的家无端地笼罩了一团阴云。兄弟俩都在揣测，父亲这是怎么了？
夜里，繁星点点，月亮像一颗璀璨的明珠，悬挂在对面的山头，树影婆娑，蟋蟀、蛐蛐在一起合奏着晚秋交响乐，风温柔地吹着，温柔地摩挲着树上的枝叶，发出轻轻地“沙沙”声。夜已深，兄一觉醒来，揉揉惺忪的睡眼，准备继续复习功课。他刚捧上书本，隐隐约约传来父母的谈话：父亲说，孩子他娘，我看我还是跟邻家的那个出去做建筑工吧，他出去做了2年，回来就盖起了房子。今年的收成不好，眼看老大就要上大学了，这学费又这么贵……外边的钱好赚，这样或许能供得起孩子们念书。母亲说，他爹，可是你刚被查出有肾病啊，就这么出去了，我怎么放心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叫我怎么活啊？
一阵抽泣……一阵沉默……
兄寻思：原来父亲这几天闷闷不乐的是因为他得了病，更为我们兄弟的学费发愁啊！
兄再难看得进半点书去，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第二天一早，兄早早起来，去了学校。回家吃了晚饭就独自一人关在房里。第三天，兄又早早出门去了。
到了晚饭时间，父母仍不见兄回来，便出去找寻。弟打开兄的房门，发现在桌上有一张皱皱褶褶的纸，拿来看了。是兄写给他的：弟，兄出去打工了，父亲身体不好，你平时多帮家里干点活，别让父母累着了……
两年后，弟要高考了，可父亲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母亲为了不影响弟的学业于是打电话给兄。挂上电话，兄抬起右手，使劲地砸自己：都怪我，出来两年了也没回家一趟，如今父亲病了，害得母亲一个人承受这么大的压力……
可又有谁知道兄这两年是怎么挺过来的。刚到广州，人生地不熟，找不到工作，在街头捡垃圾，却被破烂王打个半死。好不容易找到了工作，虽管吃管住，却三个月没领到一分薪水，最后老板跑了，厂也被封了，于是又流落街头。半年后才找到
个送牛奶的活，老板怕他骑着送牛奶的车跑了，就扣了他的身份证，早上两个馒头，中午四个馒头加碗汤，晚上三个馒头一点咸菜，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熬过来的。回家，咋没想过，咋能不想呢？可车费贵哪，一趟来回就要半个月工资，怎么回得起啊。上月的一天，他按家按户收完牛奶费回来已是月黑风高，路上形单影只，不过心底却是热着的，因为这个月的牛奶费一天就收齐了。他边骑三轮车边哼着小曲，骑到公司门前的那条林荫道，突然听到有人在喊“救命啊！抢劫啦！”他循声望去，却无人影，心想是自己侦探小说看多了产生的幻觉吧。可不容他思索，又传来一声“救命”，命字没喊全，像是被人捂了嘴后发出的声音。这下他听得真切，只感觉一身热血上涌，迅即加速骑上去。10米开外路旁树边有两个男的在抢劫一个姑娘。歹徒手上拿着明晃晃的刀，看到有人来，歹徒并不惊慌，一个歹徒抓着那姑娘，另一个歹徒转身拿刀指向他。山里人的正义感一下子涌了上来，兄从身后抄起一只放牛奶瓶的塑料箱与持刀歹徒对峙。歹徒威吓说：“小子快滚，不然这刀子可不认人！”说着晃了晃手中的刀。兄并不搭话，也不退缩，直盯盯地盯着说话的歹徒。另一个歹徒见吓不走他，“罗嗦什么，干了他！”
听到指示，对着他的歹徒一刀捅了过来，兄用箱子挡开了，另一个歹徒见状放开姑娘上来助战，两把刀同时向兄逼来，兄抡起箱子，照着一个歹徒猛砸过去……砸准了，可另一个歹徒的刀也刺中了他，歹徒见同伴受创，扶起同伴扔下一句狠话跑了。兄看着歹徒遁去，捂着被刺中的部位缓缓地蹲了下去。等兄再次睁开眼，终于看清那姑娘就是老板的女儿。今天老板终于因为他勤劳、果敢、聪明，升他作了门市部经理，可屁股还未坐稳家里就……
当天他就向老板递了辞呈，老板多给了他一个月工资，是夜他就踏上了回家的车。
半夜，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索着走在回家的山路上，山风很猛，很冷，他的心更是忐忑不安。终于看到了家里那盏橘黄昏暗却又明亮温暖的灯，还未进家门就闻到了浓浓的草药味。门虚掩着，推开门，父亲正斜躺在床上，背靠着一条发黑的破棉被，脸色蜡黄，颧骨高高突起，额头上是豆大的汗珠。听见声响，母亲从土灶里钻出来，眼里含着泪。
第二天，兄背起已是皮包骨头的父亲往城里的医院赶。医生诊断说父亲患的是尿毒症晚期，唯一的办法是换肾。母亲一听，懵了，晕倒在地。兄一边扶起母亲一边请求医生帮他检查适不适合换肾给父亲。
母亲醒来得知兄要换肾给父亲，泪擦了又流，干了又湿，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可换肾的钱更是一件大事，对他们家来说那钱几乎是一个天文数字。兄向所有认识的人借，可也只借来了几千块，加上自己这两年攒的刚刚凑足一万块，离医治的钱还差得远了。兄欲哭无泪，夜里一个人走在繁华的大街上，车来车往，街灯闪亮，霓虹闪烁，可却没有他能落脚的地方，越是人多、越是热闹，他越是感觉这世界与他格格不入。夜深了，行人渐渐稀疏，空荡荡的大街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生机，静，这时他才感觉夜已深，冷，但他却已没有冷的感觉，虽然他只穿着单薄的衣衫。兄就像是一个游魂，徘徊在阴阳路上，一边是父亲痛苦的呻吟，一边是母亲浑浊的泪眼，一边是自己无力承受的压力，一边是命运的无奈。
天渐渐亮了，兄茫然地走回医院，准备迎接命运的审判。兄希望自己的脚步变得轻盈，希望自己的脸上能展现笑颜，希望能带给父母些许安慰，可双腿却像灌了铅，沉重得几乎无法
举步，脸已僵硬，想微笑，却唯有泪在脸上滑落。兄终于挪到了病房门口，想推开门进去，手却停在半空使不上一点力。病房里似乎夹杂着一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声音。门从里面打开，兄惊奇地看到牛奶公司的老板正微笑着看着他，他不仅带来了救命的钱，也带来了兄今后的希望——一份劳动合同。
人生路上，总有一种情让你牵肠挂肚，总有一种情让你永生铭记，总有一种情让你在半夜梦醒时想起，总有一种情能让这世界充满温暖！漫漫人生路，惟有情永存。
文以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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