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残狗小传 |
作者:白尹 作于:2005-9-4 23:28:00 访问:91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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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给阿Q立传,想是好生彷徨了些时候,就这么个“传”字,就有列传,自传,内传,外传,别传,家传,小传……之分,如此多的“传”,想是很为难的。鲁迅为阿Q树传,已经不止一两年,而我想为“残狗”做传,也不止一两年了,自残狗先以“哎哟”此床第靡靡之音做名,后以“老残”之名从02年出现在无锡地方论坛开始纠缠我始,每日里在网络上如同千里寻夫的怨妇一样,四处跟踪我的踪迹,走哪跟哪,且坦言其喜在一切虚妄基础上建立虚妄之禀性,极尽胡说捏造之能事,上演了一幕幕活闹剧并乐此不疲时,我便生了为之做传的念头。为之作传,一是这四川来的新移民身上发生的一些传闻以及从其他见者描述中自然了解了些,其人其性委实具备典型意义;二是其人宁可窘迫度日,还是每日里24小时的在网络上守侯着我,实在是忠诚可嘉。在这网络渗透生活方方面面的今天,残狗之性委实鲜见,有人一言弊之,谁能知道电脑背后的是人还是狗,而对于残狗,我无法想像他能够人模狗样地躲在某个肮脏的网吧里盯着屏幕,兴奋莫名两眼放光地等待着我的模样,而足足三年,不算长却也不算短的时间,无法想象其人死缠烂打之毅力如同那街头乞丐那般锲而不舍跟了一条街又一条街之精神,不为之做个“传”似乎实在说不过去。 选这个传的名目,倒也不甚为难,鲁迅说阿Q无别的“大传”,小传用不得,只好从三教九流中引出了“正传”一说,而我原打算为残狗做一“大传”,所以这小传之名也就拿来很便宜地僭称一下了。 鲁迅又说“人以文传,文以人传”,这须有不朽之笔不朽之人才是。我辈还没到那份上,自然不奢望残狗之传能传几多辽阔,只是涂鸦写来,增点娱人娱己的小料罢了。 七十年代初,夫川中有张三苟者,人皆称苟人,家贫,憨呆,近四十未尝有妻,村训无后为大,心下甚躁。是年冬,大寒,一老妇倒卧苟人土屋前,苟人怜之,以汤灌之,得救。村人有好事者,劝其留妇为妻,以续香火,苟人从之。五月后,苟妻老蚌产子,苟人不察,乃爱宠有加,取名“张四苟”,村人皆窃笑,以谐音“死狗”呼之。 其子七龄余,未曾声出,以为残,盖貌恶性劣,然爱者唯其母,视尾下犊,掌上珠,夜夜与母同被,苟人不得近妻,煎熬难耐,遂不喜四苟。凡其子外惹事端,邻人以过责之,母皆护短,遂骄其心也。 改革初,苟人从村人漂南,杳无声息。寡母携劣子艰难度日,尝居家卖身换米养子。越数载,劣童成年,然相猥形歪,不操正业家徒四壁,嘴谗口刁际常于庄中偷扒摸窃。其浪名乡人皆知,村人甚恶之。哀其寡母年老力衰,念及幼时骄宠,方知悔,苦劝之,四苟羞怒,杖责寡母,母泣,无奈何。四苟弃杖,夺家中仅余半袋粟米,扬长而去。 是夜,四苟醉归,闯母房求欢,母惊惧,恐邻人察知不敢言声。四苟得逞,意足而睡。羿日,老母自缳。 四苟有恃无恐,变暗窃为明抢,犹喜啖鸡。村人无不恨之。某日偷窥邻女出浴,女父兄见之,以棍棒击之,残其腿。瘸行村落,村人见之,无不斥之“死残狗”,如驱畜生,然残狗无耻,腆脸嬉笑。又数载,残人年大,愈发窘迫孤苦,餐无饱,居无所,衣衫褴褛头生疤瘌,不改啖鸡禀性,胆越烈。众甚厌之,棍棒常侍,犹胜防盗。 某冬夜,罕寒,村人皆酣睡。羿日,天地白。早起者见老残狗赤身粘粪,下阴裸露,瘁于村东粪坑侧,一雌犬犹在其身下呜咽悲鸣,污秽之状令见者作呕。村人揣之状,言残狗醉中与犬媾合。甚厌,遂弃乱葬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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