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正月的故乡写真 |
| 作者:侯彪 作于:2007-2-8 17:21:48 访问:465 评论:1(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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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报连天银蛇飞舞去,遍地花灯奔马昂首来。今年春节放假前,妻儿闹着要回老家过年。为此,我借来一架家用微型摄像机,一心想把三年没有见识到的亲人的容颜、故乡的景况都拍摄下来,也算留下一个永久的、难以忘却的纪念吧。寒冷的冬风吹去了旧年的腊月,我们全家也收拾起行装,从边远的河西乘车直奔故乡——会宁县中滩村而去。 正月真是个普天同庆、万方乐奏的好时节,故乡的年节也喜气洋溢,热闹欢快。一幅浓淡相宜的陇中迎春画面,满目兴味盎然的农家质朴情谊。况且今年村里还有许多外地工作的子弟,也同我一样,携妻领子回到家里。长幼相聚,其乐无穷;忆旧叙新,共度佳节,要的就是这种和睦团圆。正是国泰民安同贺岁,人寿年丰共赏春。现在,春节的景象已渐渐远去了,每当看到拍摄在镜头里的那些纯真朴实的场面,既让我眷恋不已,更让我回味无穷。 镜头之一:气象更新。正月初一是个阳光灿烂的好日子,湛蓝的天空清澈无云,微风和煦春意融融。快到中午时辰,通南向北的街道上传来了敲锣打鼓的震响声,这是村里一年一度的初行仪式开始了。装扮一新的碎娃们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口袋里装满炮仗,手里还提着一挂鞭炮,迅速地汇集到街上的人群中;成年人也洗手净面,端起香表盘,出门加入到闹嚷的队列里,向初行约定的地方走去。 据《会宁县志》记载,“初行”已在陇中流传一百多年历史了。《县志》中写道:“早饭后,农村各家都给牲畜披红戴花,全村男女老少赶着牲畜,按‘喜神’方位聚集在一起,焚香烧表,鸣放鞭炮,祈盼新的一年‘五谷丰登,六畜兴旺’”。由此可知,“初行”之意也就是新年迎喜、求福求富而已。 今年村里初行在村西南头,当我拍摄了人们敲锣打鼓相伴而行的场景后,又随着流动的人群向汇聚的空场走去。恰巧在村南街口迎面碰到同村里在甘肃日报社工作的凤彪先生。互致问候之后,凤彪介绍说:村里头前几年初行才叫热闹哇,各家吆着牛羊,牵着骡马,焚烧香表,只听鞭炮声声,惊吓得牛羊乱跑,眼前一幅人欢马叫的闹春图;后来,初行时家家户户开着三轮车和四轮车,还骑来摩托车,车上披红挂彩,威风凛凛,只听马达轰鸣,声震天宇,眼前是一幅喜气洋洋的致富景;现在村里人都觉得该有的都有了,平平淡淡才是真,只是出来放放炮,听个响声,图个新意而已。 两人一面寒喧,一面向现场走去。到了村西南的空地上,只见人群聚族而拜,点香烧表;碎娃们甩炮逗趣,玩得开心。只有那急风骤雨般的锣鼓声,以及鞭炮燃放的爆响声,喧染出一种喜庆的氛围,既摧人奋进,又鼓舞人心。面对此情此景,我连忙拧开了摄像机上的镜头盖…… 正在东拍西照,一只大手捂住了镜头。老同学凤鸣笑嘻嘻地嚷道:“我让你拍,拍啊?咋不拍我呢?”我惊喜地看着这位几年未曾谋面的老同学,连忙关掉了摄像机。我注视着他那福态而不失精明的面孔,笑着要给他拍些镜头,谁知他立刻捏住我的手,并拍着肩膀,不容置疑地说:“算啦。走啊,到家里头喝酒去,大过年的那有不喝酒的道理!”听了他的话,我知道今天的拍摄只能结束了。 镜头之二:瑞雪兆年。正月初二竟然下雪,早晨九点走出屋门一看,院子里微薄如絮似地铺着一层雪粒,天空中正飘飘洒洒地降落着细碎如米粒般的雪点。吮吸着清新的空气,我的心里十分惊异。早已在院里忙碌的母亲说,每年的正月初二都要下雪,只要这天下雪,今年准有个好收成啊!这又令人不可思议,昨日还是艳阳高照,今天竟然雪花飘飘。瑞雪兆丰年,这雪真有那么灵验吗? 我从屋里提上摄像机,喊上儿子去街头。泛白的道路上印着儿子歪歪斜斜的脚印,我们要在这寂静的清晨去拍摄雪景中的村庄。 那道穿村而过的柏油马路已经显得湿润润的。路上不时有南来北往的汽车疾驰而去,响亮的轰鸣愈加显示出陇中农村的清冷与空阔。村南头有几株柳树,在细雪霏霏中静静地伫立着,垂条依依,随风轻摇;沿着路畔边上成长的两排白杨树,躯干依然挺拔,高耸的枝端直指灰蒙蒙的天空;那一座守望着道路的门楼,门框上贴着红艳的春联,还有门扇上鲜亮的福字图案。这就是生养我们的的乡村啊!试问哪个流浪异乡的游子,能够从记忆深处抹去这样的景像呢?除非他是一个没有故乡、没有感情、没有亲人的人啊。当拍摄到这样的景色时,我的脑海里突然涌现出了著名诗人艾青写的两句诗: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是的,在这样宁静的画面上,应该配写这样的文字,而且需要这种真挚动人、朴实无华的诗句啊! 镜头之三:春光明媚。正月初三又是一个玉宇澄清的晴朗天气。明亮的太阳带来了亮丽的心境,而且在我的感受中,这一天竟有了春风拂面的暖意。 午饭过后,我特意邀请同村的表弟到村后的旷地里走动,顺便要去拍摄那条发源于会宁南部山区,流经达县域多处的祖厉河。这是一条南北走向的苦水河,直流淌到靖远县一个名叫大水头的地方才融入黄河。就是这样一条默默无闻的黄河上游的支流,对于生长在这块黄土地上的儿女们,既在心灵深处刻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又具有永恒的吸引力。记得会宁县文化馆原馆长孙志诚先生还以《浑浊的祖厉河》为题,创作了一部长篇小说,在当时颇受关注。可以说,正是这些有名或者无名的乡土作家的著述,使许多不熟悉会宁的人们,认识了这块贫瘠但也充满着希望的土地,记住了这里曾经是红军三大主力会师的地方,并且知道这里已经输送了数万多名莘莘学子的“甘肃高考状元县”。 天空中的太阳已经微微倾斜了,当我们散漫地从陡峭的河波走下去,就看到壁立的悬崖之下的弯曲河道里,那细细的河水在哗哗流淌。今年可真是春早摧人勤啊,或许是气候变暖带来的影响,就连地处西部的祖厉河的结冰期都明显地缩短了。表弟说今年河水都没有冻住冰。这种情况是好还是坏?委实让人无法判断。 我端着摄像机,或近景或远景地选择着画面拍摄,但当我的镜头转向上河湾里那片平展展的耕地时,让我感到十分疑惑的景象出现了。在我的印象里,以前这地里纵横交错,栽满了白杨树,现在竟然光秃秃的连一棵都看不到了。等我停机询问表弟时,他对我流露出的“不知有汉,无论魏晋”的神态,感到惊异和难以理解。随后他宽厚地笑着回答说,你这几没有回家,恐怕不晓得啊。这几年先是放牛羊的人到河湾里,拽着枝条让牛羊吃树叶、啃树枝,遭践得树都无法生长;再一个不知道咋回事,这片树生了一种虫子,这虫可厉害了,钻进树里竟然钻出小姆指一样粗的窟窿;要说起来,这虫灾更要命,树也死了,木料也废了,做啥都不顶用。唉,这一河湾的白杨树毁得太可惜了。好象是对表弟这番话的验证,让我显然看到上沟口的渠道里,歪歪斜斜竖着几棵黝黑枯死的老柳树。我指了指那几棵枯树,表弟说死了的树都是那个样子。面对此景,我的心里感到沉甸甸的。 在河湾里转悠了将近一个小时,斜阳照耀得更加亮丽,渐渐地有了汗流浃背的感觉,于是,我们两个踏上了回家的路。 …… 说起来,在一篇短文中记述那么多让人感奋的场景,也颇费心机。就说那同学相聚的愉悦之情,用这样简略的笔墨是难以表述的;那闹社火时载歌载舞的热烈场景,用这种平铺直叙的写法是难以描绘的;还有那亲情间的融洽欢畅与相互宽容,以及社戏中的男欢女笑、唱腔舞姿等,都需要浓墨重彩,精心雕琢,只有单独成篇才能直抒心意,看来这些只得忍痛割舍了。 作者简介:侯彪,甘肃会宁人,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甘肃省行政学会会员,酒泉市委党校副教授。已出版各类文学作品及理论论著7部,已发表理论文章40余篇、散文及小说作品50余篇;书著及理论文章多次获得国家、省、市级奖励。 地址:酒泉市南环东路27号南关小区17号信箱 邮编:735000联系人:侯彪 电话:0937-3840160E—mail:houbiao1962@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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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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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事与人、情与景,读来是那样的亲切! |
游客 |
<2008-2-20 23:48: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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