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个回合 |
作者：张永军 作于：2007-2-3 14:19:37 访问：417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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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回合
张永军
猎人疤脸带着他的猎犬哑巴，追杀仇敌误入石毛坡。石毛坡遍地尽是如毛般圆扁的大小石子，是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连个蚂蚱都无法生存。
石毛坡有风，风能带领石子乱跑。也有雪……
猎人疤脸鼓着一股势追入石毛坡，毫不迟疑直插腹地。猎犬哑巴从闯入石毛坡起就垂拉着耳朵，有气无力地小跑。猎犬哑巴曾几次试着提醒主人该回头了，它的忠心终于遭到疤脸的奖励，饱饱地被踹了一脚。猎犬哑巴怀着怒气耸起耳朵，高圈起尾巴跑到了前面。
疤脸虽然饱踹了哑巴，但他的怨气越发膨胀，远远的看到前方跑动着的棕熊，他的布满血丝的蛤蟆眼中呼呼冒出火苗，疤脸的身躯打摆子般颤抖，胸中的怨气如海浪般翻腾。
第三个回合！老子干定你了。
被怨气膨胀成圆球的疤脸脑海中闪出第一个回合，打个平手。他的子弹没有亲到棕熊血红的嘴巴，没有亲到粗大脖颈，却狠狠地咬在棕熊的肩窝上。
操！疤脸懊恼地呸了一口，嗓子眼里一阵阵向外喷火。他火热的欲望破碎在第二个回合中，那只在他枪口下逃走的棕熊一个回马枪杀入他的地苍子，他的女人被棕熊撕碎了踩在烂泥里。疤脸回来时他的女人已同泥烂在一起，此后就是半个月的追踪。
棕熊似乎在前方停下了。疤脸的心一下下收紧，收紧，脑海中一阵阵眩晕……
它跑不动了!
猎犬哑巴转头望着主人嘴里吱吱叫着，主人的怨气感染了它，它挺着强壮的胸斜下里插过去和主人分兵两路去打围。
近了，更近了。棕熊在疤脸眼中越来越大！棕熊原地打着转，那双残忍的眼睛向疤脸射出了两道冷箭。疤脸的火光迎上去，疤脸咬碎了牙齿！
操！第三个回合！
疤脸的枪端起来，胸腹在膨胀，感觉到身体轻了。疤脸在等着哑巴的配合，在他瞄准的眼中棕熊在扩大……
突然，疤脸跌了个跟头，而枪却响了。地上的石子加上油般奔跑，猎犬哑巴呜呜叫着，四肢急刨地面，希望挖个坑藏进去。疤脸滚了两滚爬起来就傻了，嘴里跳出了－－
暴风雪！
他的血液刹间冰凉了，而棕熊却冲入了狂风飞石之中。
哑巴！娘的，快！……
第三天暴风雪遭到大地的顽强抵制，雪止。
第四天，疤脸已不在感觉到饥冷，疤脸无情地问候了饥冷，疤脸睁开眼睛暴发出一串冷颤。操！天空中一串串乌黑闪光的太阳在翻腾，反着光的雪地一片吸目的绿色。
哑巴……
疤脸瞪着绿色的眼睛嘶叫。
疤脸的脸皮上感觉到凉气，像火热的水壶得到冰面的轻舔。
疤脸在摸索，手在褡裢里碰到了一个小巧冰凉的物件，而在疤脸手中像握着一团火。
最后一发子弹！
疤脸已经记不得在那天吃下了最后一块干肉，疤脸果决地扯出贴肉存放的物件，疤脸的心就空了，疤脸对着物件用力咬一口，撕下一块，疤脸将余下的丢给猎犬哑巴。狗操的，吃了它，把棕熊勾引来……
猎犬哑巴呜咽着，它认出了这是女主人的一条手臂，还是它从烂泥里叨出来还给主人的……
第五天，疤脸撕扯着胸前的皮肉，整个的黑太阳压挤着疤脸，使疤脸狂热。疤脸停止了抓撕肉皮的行动，猎犬哑巴在呼叫，在同棕熊纠缠。每一次狂吠都提醒主人，快！快！这是最佳时机！棕熊趟溅起飞尘般的雪，而猎犬哑巴在厚厚的雪中一升一陷地跳跃，猎犬哑巴的毛像水洗过一样。
疤脸已无法坐起，更无法站起，疤脸已和冰雪合为一体。
第三个回合！
疤脸深凹的眼眶已无力支起眼皮，疤脸听着惨烈的一声嘶叫，猎犬哑巴巨石般摔在疤脸身旁，飞溅的残雪使疤脸领受到几点热雨。
疤脸听到棕熊夹着风雪压下来，疤脸的手指无力扣动枪机。疤脸吐出了存在嘴里的女人的肉，一点温柔的力量流动……
太阳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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