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 诲 |
作者：dfgwinner 作于：2005-8-31 15:18:00 访问：757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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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麻麻亮，王老汉和老伴起来操持他们的“王记”面馆了。
说起“王记”面馆，在周围一带可是小有名气的了，小吃品种并不多，仅饺子、馄饨、手擀面三样而已，却样样有特色，擀面、饺子皮、馄饨皮都是人工擀制的，肉馅是老俩口一刀一刀剁出来的，皮薄馅美，卫生可靠，价格不高，两块钱一碗。
一天大清早，七点钟不到就有人陆陆续续来吃早点了，他们大都上班一族和上学的孩子，还有过路客。不多会儿，二十来平方米的早点店就被挤得满满当当。像往常一样，王老汉掌勺，老伴一边招呼客人，一边端出端进，外加收钱。九点钟左右，生意接近尾声。这时，一个小老头迟疑地来到“王记”面馆门口，他提着个蛇皮口袋，里面鼓鼓囊囊，那可能是他走南闯北的全部家当。
“行行好，大哥，给我一碗面汤喝吧。”小老头低着头，声音小得恐怕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得见。
又过了一会，面馆里客人陆续离去了。老伴开始收拾碗筷和剩下的汤汤水水，王老汉看见小老头腼腆的样子，就招呼他进来坐下，盛上一碗热腾腾的擀面放在他面前，然后挪把椅子在对面坐下。小老头可能是没有想到会受到这种礼遇，不好意思地抓抓后脑勺说：“给碗面汤喝就够了。”
“吃吧。”王老汉微笑着看着面前这个衣衫褴缕的特殊客人，小老头怯怯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呀？”王老汉开始与来人攀谈了起来。
“我家住乡下，老伴才去世，和儿子媳妇在一起过不好，又不想为难他们，几天前就一个人出来要讨饭混日子。哎！没想到我辛苦了一辈子，临老却落了个这样的下场。”老人说到难过事，竟哽噎起来。
“您老高寿啦？”
“六十整。”
王老汉“哦”了一声，问道“你猜猜看，我几岁啦？”
小老头停下筷子，开始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素不相识的好心人，两鬓染霜，额头爬满皱纹纹，嘴角上总是挂着笑容。“跟我着不多大吧。”
“老汉我明年八十啦！”
小老头放下筷子，咀嚼的嘴巴像是被定了格似的，不由得再次将信将疑地打量着面前这位皱纹交错却总是笑呵呵的老大哥，张着的嘴巴翕动一下，欲言又止。
王老汉爽朗地笑了，“人云七十古来稀。我已耄耋之年啦，可就是闲不住，跟老伴开了这个面馆子,一来赚钱糊口,不用儿女操心；二来活动活动筋骨。人一忙起来啊，就把什么病都给忘了，不用锻炼不用吃补品补，身体自然硬朗。”小老头局促地搓着手，低头不语。王老汉语重心长地说：“我说这位老弟呀，像咱们这把子年纪的人，只要手脚灵光，就是拣个破烂呀、做个小买卖什么的糊个口也不成问题，你说是这个理吧。”说完，爽朗地笑着到里屋忙活去了。
王老汉再次出来的时候，不见了小老头的身影，桌子上留下一只空碗，碗上整整齐齐地摆着那双用过的筷子。王老汉失望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开始收拾碗筷，却意外地发现碗底下压着两枚一元钢币，他突然什么都明白了，赶快追出店去，小老头已经走到了街的尽头。
“喂，把钱拿去——”
“吃饭付钱，天经地义。等我挣到了钱，再来吃你的手擀面，老哥。”
王老汉目送着小老头远去的背影，良久。一丝欣慰的笑意顺着眼角的皱纹爬上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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