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艳遇 |
作者：马剑行 作于：2007-1-23 2:15:18 访问：1005 评论：1（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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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着自行车，我在马路上穿梭。挂在坐架两侧的四个新旧不一的煤气瓶像四颗原子弹一样，吓得路人纷纷躲避。
我一边踩着车一边还在忿忿不平——那是老板惹怒了我。就在三分钟之前，当我给一家饮食店送完煤气回到煤气店里的时候，迎头便受了老板的臭骂：“妈的，去哪儿逛街啦？现在才回来？跟你说过一点半之前必须要把龙腾路的那瓶煤气送去，现在几点啦？人家都来电话催了好几次了！”我于是向他解释原因，说那家饮食店实在太远了，必须要花那么长的时间。但他一点儿听不进去，还恶狠狠地说：“我就知道你们那个地方的人最狡猾！最会狡辩！”这话气得我当时就想立即不干，和他痛快地对骂一场算了！可是想到工资就快要发了，不等这钱的话我的房租又要成问题——算了！还是先忍忍吧！
惘然地来到这条狭窄且人多的龙腾路，我竟一不小心，让车子右侧的一个煤气瓶碰了一下一个正在行走的家庭主妇的左手，以致她那提着的青菜掉了下来。
“有没有搞错啊！你赶着去投胎啊？”家庭主妇大骂着捡起青菜。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连忙停止了踩车道歉说。
“对不起？我最讨厌你们这些民工了，一点素质都没有！”
这妇女简直无理取闹，我没有理她，一转身便继续踩了。
后面传来了许多难听的说话。
我不禁产生了很委屈的感觉：难道我们这些人天生就要被人骂的吗？我们不需要尊严的吗？……不过我很快用阿Q精神为自己作了心理调整：总有一天等我发达之后，也来看不起你们！
很快来到78号。这是一座很不错的大楼，似乎住户们都有着一定的财势。停了自行车，我进去对保安人员说明了情况，他便帮我按响了1602号房的对讲门铃。里面传来一把甜美的女声：“哪位啊？”“帮您送煤气的。”保安说。“哦，叫他上来吧。”于是我便连忙出去把煤气瓶托了进来，按了电梯的上升键。
上到上面，开门的是一名年轻的女子，长得很漂亮。“进来吧。”她说。
她的家确是很豪华，暗黄色的釉木地板，浅蓝色的绒面沙发，吊满装饰灯的天花板，还有大屏幕的电视、齐全的组合音响…显得相当高贵，而且很有艺术气质。我看得自卑地低下了头。
女子引领我进了厨房，我便为她装上煤气管。收了钱后，我准备走了。
“哎，先别走，喝杯水吧。”她叫住了我。
“谢谢了，我还有煤气要送。”
但是她走到大门前面，用身体挡住了我的去路，然后不由分说把我拉到沙发上。桌面上早准备了一些水果和两杯饮料——哦，不，那是两杯红酒。
莫名其妙的我浑身不自然，问：“你为什么那么客气啊？”
女子笑笑，似乎漫不经心地说：“没什么，我欣赏你。”
欣赏我？我更疑惑了——我身无分文、相貌平平、衣衫褴褛，身上还散发着汗臭味，怎可能被人欣赏呢？但当我想再说的时候，她用几只芳香的手指把我的口盖住了：“别再问了，就当咱是老朋友吧。”
于是我便带着疑惑坐下来和她喝酒、吃水果。她问了我许多生活上的问题，比如我住哪里啊，薪水怎样啊之类。我一一如实地回答。后来，我觉得她人也很好，心想她可能是由于寂寞所以想找个朋友聊聊天这样吧，于是疑惑感渐渐消除了。再后来，我竟有了和她很投缘的感觉，于是酒也喝得多起来了。不过，从来很少喝酒的我很快便醉了，最后竟很失态地半躺在她家的沙发上。
女子放下酒杯，靠近我，吻起我的嘴来。
“啊？为什么呢…”我含糊地说着，带着少许抗拒。
女子不理会，只是微笑着继续吻。后来她开始把我压倒在沙发上，脱起我的衣服来了。嗅着她那浓烈的香水味和那很舒服的体香，望着她那美丽迷人的笑颜，穷得从未接近过女人的我怎受得住这种诱惑？我的兽欲终于借着酒意被激发出来了，我一把将她翻过来压在自己的身体下，胡乱地扒起她的衣服来。后来，我们终于进入了那种最疯癫的激情状态。
完事后，赤裸着的我依然依依不舍地抱着赤裸着的她躺在沙发上。
“为什么要和我做？”我问。
“真的是因为欣赏你。” 女子很平静地说，“可能说出来也没有人相信，我从小就崇拜做苦力的男人，觉得他们很伟大、很有安全感。可能因为我爸爸也是做苦力的吧，他和你一样，也是帮人家送煤气的。我很崇拜他，不过，可惜我对他的爱不能通过在床上做爱而表达出来…如果允许的话，我会心甘情愿的。”她笑了，脸上露出一种很自豪的神情。
我诧异了。不过同时也感到很欣慰——竟然像我这种身份的人也有人尊敬。
“你很像我爸爸年轻时候的样子。真的，像他一样健壮、老实。你一来到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女子补充说。
“你真特别。不过，如果人人都像你那样尊重我们就好了。”我说。
女子笑了笑，说：“或许有天会这样吧。像你这样的人本来就应该受到尊重。不过社会是很现实的，唉，我也很想得到别人的尊重。”她望着窗外叹了一口气。
“你是做什么职业的？”
“妓女。说好听点就叫小姐，在大金樽酒店上班。”
她的回答又让我诧异了一番——踏进这样一套豪华、高贵的住宅，我是万万不会想到和妓女有关的事情上去的，我只以为她是一户富贵人家的美丽少妇。
“真看不出来。”我过了好一会后才说。
“我们头上有妓女两个字刻着吗？”女子跟我开玩笑说。
“当然没有。”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不过，既然你整天接触的都是那些高官富豪们，那何必在乎我这种低微身份的人呢？”我表示疑问。
“呵呵，”女子冷笑了一下，说：“对于那些人，我只在乎他们的钱，但对于你们，我是真心崇敬的…只要我觉得我爸爸伟大，就会觉得你们伟大。那些人在我眼里连狗粪都不如，和他们做一次爱是轻而易举的事，但和你们做一次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女子认真地说。
我无言了。后来又问：“为什么不照顾好你爸爸，让他老人家不再辛劳奔波？”
这话显然是不该问的。女子沉默了一会后，眼里竟慢慢地渗出泪水来：“他死了，在送煤气的时候被车撞的。我来不及为他尽一点孝心，他就…呜呜呜…”最后她竟克制不住，痛哭了起来。
我一阵心酸，不禁暗暗怪责起自己来。于是连忙用尽了一切好听的说话去安慰她。末了，她终于停住了呜咽，说：“他死了之后我就做了妓女。不过我很后悔以前不会为他想到这个办法，不然我会瞒着他去做，他就不用再去送煤气了，也就不会…”她又要哭了，不过这次很快抑制住，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哎，如果他还在，我会让他过得很幸福的，真的！”她目不转睛望着电视机的方向，眼神显得很坚定。
我再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末了，我穿起衣服，把一百元递到她面前，说：“你的煤气费我不收了，毕竟，毕竟…这也是你的劳动，我不应该…”笨拙的我竟不知道该怎样自圆其说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尊敬你，你却不尊敬我！”不想此举却使她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我十分惭愧，便收起了钱。不知是出于感谢还是崇敬的心态，我竟向她鞠躬起来：“那谢谢，谢谢你了，谢谢你给我的爱。”
看着我的丑态，她笑了。我发现，那一种笑，就像我小时候在村里和一些小妹们玩的时候所看到的笑一样，十分天真无邪、淳朴并且亲切，那是一种无论如何也不能和“不要脸”三个字联系起来的笑。
我也笑了，笑得很畅快。
当我走出她家门口的时候，她靠在门框上对我说：“有空来找我，或者只要你有需要。”然后来了一个很调皮的单眼式的眨眼。
“好咧！”我神气地答道，高兴得几乎要唱起歌儿来了。
“记住我门牌，是1602！”当我走进电梯的时候，又听到她那甜美的声音。于是我便趁着电梯门还没有闭上，又大声地来了一次：“好咧！”
走出大楼后，我一眼瞥见我那还载着三瓶煤气的自行车正在笨笨地等待着它主人的回来，便不禁笑起来了。我竟变得勇敢起来——当想到回去又要被老板臭骂的时候，我和自己说；“就让他骂个够呗，看看他的丑态怎么好笑！炒了老子又怎样？我怕谁？哈哈！”
我又踏上自行车，吹着口哨送煤气去了。
（2007年1月 广州）
责任编辑：李禾
编者按：很好！人性的另一面和社会死角的的交接点所表现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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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有一点做作,不真实!一个妓女为什么平白 |
游客 |
<2007-3-27 10:47: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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