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偷窃阳光 |
作者：褦襶子 作于：2007-1-19 7:48:01 访问：463 评论：1（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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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了，终于又可以见到阳光。日前本市以教育资源整合的名义，合并了十来所学校，因撤掉的学校校园市里急于要出售，所以本校兼并来的一千来师生在寒冬来临之季，挤进本该为本校腾出校舍却未能按时腾迁的一所职业学校的一楼的几个终日不见阳光的教室。
其实本该搬走的这所职业学校也并非不能按时搬走，只是因为与兼并它的学校之间在工资待遇上的差别没有处理妥，以拒腾迁来要挟政府。而政府也不知有什么短处攥在下属的手里，在行政一把手亲自监督腾迁的情况下，也只给本校腾出来几个一楼的终日不见阳光的教室。并且所有教室的暖气都冰手，室温冬季在5℃左右。孩子们只好靠挤在一起取暖。学校无奈，只好用塑料薄膜把窗户密封上。这样一来，教室内更回暗了。原本就得终日点日光灯的教室即近黑夜一般了。
办公室也是如此，学校先是给老师们买来个烧液化石油气的炉子，可是这种炉子在密不透气的办公室里，只须要二个多小时就因液化石油气不能充分燃烧与缺氧导致教师们集体头痛，迫使老师们在课间只好到操场上吸些氧气。后来是因为大部分教师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才换成壁挂式电暖气，可是这种电暖气一个供热四平方米，而我们用教室改设的办公室有八十多平米。两个电暖气根本无济于事。天气渐冷，老师们都已经拿不出手来，一个教室六十来个孩子，多的有二十几个感冒，少的也有十来个。教师们差不多都有感冒症状。学校又被迫从一个倒闭的歌厅那里赊来两台旧的立式空调。结果一台只能制冷。只有一台可以制暖，可是把温度调到29℃，吹出来的风才略有暖意。买空调了，学校认为已经给了教师们最高的待遇了。可是办公室里在气温低的情况下只有七八摄氏度。每天中午从走廊深处的办公室，要走三十多米才能到楼门，一见外面的阳光眼睛立即被刺得直淌眼泪。在这种条件，这四百多个孩子要有三百多视力受到损害。教师们与校方提过多次建议，可是被领导者的建议哪有什么力度。大家也幻想着孩子们的家长们能提些意见引起上边的重视。可是来本校的孩子都是社会最底层的贫穷人家。家长的素质决定他们投诉都找不到庙门。
一百多个不见阳光的日子。因为冬季天短，每天早晨上班时天没有亮，下班时天黑了。所以基本是有三个多月的时间没有见到阳光。一日因为停电，校领导为了表示本校教学抓得紧，强令继续上课。结果老师站在讲台上，连第一排的学生的五官司都看不清楚。只好靠声音来给学生们上课。那天同仁们的心里比教室里还要暗。这就是中国的教育。虽然只是一种现象，却说明本市政府的素质。几百个孩子的身心在受着伤害，却无人问津。这样的政府却是全国少有的魅力城市的政府。其治下的其他人能见到的阳光又比我辈能多多少呢？
长期的压抑，让我们这些工作在一线的教师身心憔悴。好算放假了，约了一位故人到郊外散散心。好好享受一番阳光。一个晴日，与朋友在图书馆门碰面后，徒步去了郊外。途经一座伪满洲国时的遗迹——钢架铁路桥。此桥没有公路桥面，只有一条一米宽左右的人行带。平日里供江两岸的人往返于市内与城郊之间。走在桥上，脚下就是一条条的水泥板，每天水泥板间还有间隙，直接能看到脚下流动的江水。火车过桥时，整个桥都要颤抖。好在与朋友过桥没有遇上火车。过了桥，心情豁然开朗。有一种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的欣喜。
朋友阳光的心情，使临从家出来时仅存的一片云翳都不见了踪影。虽然我走得一身是汗，去意得步爽。朋友频频送上纸巾来，我本想让汗尽情地流，可是怕有拂朋友美意，造成误会，于是每每接来拭汗，然后将汗连同朋友的美意一同装进衣袋内。
城市太小了，一江之隔即可见农炊。这是片当年留下鄙人些许足迹的地方。有儿时父亲带我郊游时铭刻在心的“百草园”，有学农劳动时耕耘过的土地。只是百草园的草都枯黄了；因今冬雪少，洒过自己汗水的农田也只剩下裸露的沙土。我在努力搜索着内心里的痕迹，突然一块路旁的广告牌扣响了心弦。我不由自主地循迹而去。朋友也没有问，只是随我一同走了下去。每走一步都有往事萦绕在脑际，我似乎忘记了朋友的存在。可是朋友似乎与我有着心灵感应，默不作声地听我倾诉。这里照过相，那里是圣井……
十多年前孩子们的欢笑声似乎还在耳畔回响。当年就在这依山傍水之地孩子们与我冰释前嫌，打开了彼此的心扉。此地成了我收获第一份事业成功硕果之地。记得当年男孩子们拥挤作一团照了个相，而女孩子们则在自己的安排下扛着花伞，躲在草丛的后面开心地照了张青春照。那情景已铭刻到了我的心底。为了不冷落朋友，我没有停下脚步。沿着江畔溯流而去。浑身通透的汗，不但没有让我的脚步慢下来，却使我的兴致倍增。朋友送上来的一张张的纸巾，拭去的不仅仅是汗水，还有罩住心头的阴霾。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我，此时宁愿作现实中的夸父，即使没有办法追上太阳，也要用自己的全部身心为后世留下一片阴凉。
一处野渡，让我想起儿时父亲带我野炊的情景。那时生活困难，母亲给我们带去的美味就是大米饭炒鸡蛋，外加几个煮鸡蛋与一小包精盐。从教后，也曾带着孩子们来过此地。当时我就是带得儿时的美味。孩子们挤过来要看老师带了什么好东西。看了后，却不知道怎么吃。我给孩子们讲了吃法，这些美味被孩子们一抢而光。我没有吃孩子们扔过来小食品。果然，当孩子们狼吞虎咽把我的美味咽下后，大呼不好吃。孩子们阳光般的心情，让我忘却饥饿。命令孩子们拿回他们刚才扔过来美食，看到孩子们红着脸慢慢地吃着本来已经用来换老师美味的小食品，我的心里是何等亮堂。
尽管我们走的这条江畔小径，平日里在对面的内环江路上一揽无余。然而一水锁喧嚣，走在城南缘的江南岸，那份平日的罕见的寂静使我与朋友的心绪安宁下来。然而这感受只经过了两个来小时，我们又重新回到喧嚣的闹市。刚刚亮堂一点的心似乎又遮上了云翳。
责任编辑：孙树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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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窃阳光,也许是人生忘不了的美好. |
游客 |
<2007-1-20 18:38: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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