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夜>,早晨起来洗了把脸,就一个人坐车去市区.空着两只爪子连地图也没带. 倒了两班车,到市中心的时候已经将近九点了,瞎逛了一小会儿,看到银基商贸城开了门就进去了,唉,本来我的目的地是购书中心,可离人家上班还得个把钟头.----五层楼,我用20分钟逛了一遍,估计是女孩子里最快的速度了,大部分时间还都是在电梯上过的.都是衣服之类,很没意思.不过先在商贸城外面见了一个>,有木香冉冉,明黄亮白的刺目颜色,玻璃或者塑料,也是商品经济下的佛缘了.只是有一副木鱼,声音依然清彻,震得心颤悠悠的,疼. 回来就不走原路了,可怜阴阴的天,分不清东西南北(就是晴天也难得一目了然),索性闯吧.竟进了一条极喧闹的街,人声鼎沸,物品比次,像是批发之类的活计.到了一个布娃娃的摊前,我忽然就迈不开脚了.可爱的娃娃在超然宁静地笑,满世界的繁华如浪涛落潮,都退了下去.我看了一下,要老板把剩余的都拿出来,我要要有辫子的女孩,终于找到了一个,短短的麻花辫,粉红淡紫的衣裙,倒也可心可意. 就这样买了礼物给自己,没有节日也不是生日.我只是忽然想起,要给自己一次溺爱.这样的不论章程,也毫不讲理的. 抱了布娃娃傻子似的走在大街上,晕乎乎地乐呵着,也不怕人笑话.没人大惊小怪,倒是一个小可爱的弟弟,愣愣地眨巴着大眼睛瞪了我半天,他是高兴呢还是纳闷?全大街就只有我和他是抱着布娃娃的,而且她们还是姐妹. 在购书中心的书架边,也只有我一个人是拎着个布偶的.一排排书浏览过去,一直到五楼的音像专柜,直没把服务员的眼睛都粘在身上.呵呵,穷人的尊贵,也有着富人不懂的天真.各人的喜怒都是随时随地的,又有什么一成不变的规矩非得坚守?我只是喜欢,仅此而已. 没找到我要的书,只好打道回府.先去光彩市场,花里花哨的衣服饰品,可我只留心人家的小吃,一个卖鸡蛋菜饼的铁锅前,直直看了好大一会子.他们是一家三口,父亲和面做饼,先从面块上揪下一小团揉捏,用手掌压成一个长一点的薄片,放上油匀开,拇指和食指从面饼中间拦腰一掐,饼就成了被隔开的日月潭,再掂起一边的面皮把"日月"合在一起,然后擀成一片圆圆的白粉皮,就可以放在平底铁锅上了.接下来是母亲的拿手戏了,她的道具是一把类似铲子的短把笨刀,不亮,也不锋利.只见她左手按在面饼上,轻轻一旋,面皮转了个圈,旋即又被右手的刀铲起翻了个个,又做了个旋转动作.女主角这时还一边麻利地拿起一个小铝碗陆续放上粉条,青菜,萝卜等等,最后打上个鸡蛋,揭面的时候到了,她依然左手轻按着已经黄了表皮的饼,右手执铲,在饼的一边找到刀缝,(注意:这刀缝就是刚才父亲把"日月"相合时留下的,方才父亲放的油,正是为了这个隔层),迅速挑起一点,放下刀立即把面饼揭开来,这个动作要又快又准,因为面皮薄得近乎透明,火又热,慢一点就揭不开的.然后女主人公重又拿起铲子,一边端起刚才的菜碗,一边搅一边均匀地摊在揭开的饼上.最后把揭开的面皮合上,用铲子压瓷实,翻一个跟头,再把饼铲起一半覆在另一半上,成一个半圆形,就推给锅那边的女儿了. 做女儿的不需要有十二分的技巧,她只负责来回翻动菜饼,收钱,给顾客拿塑料袋盛饼.只需把半月形的饼从中间切开,再根据顾客的要求放抹上辣椒和酱,合在一起就可以盛出来了.至此,我们的鸡蛋菜饼就大功告成了.1.5元一个,很大很厚的饼(因为菜不很熟,骨气十足地撑着两张皮,所以显得很厚实),还有鸡蛋,实在很实惠的.一个就能饱了.味道自然也好,新鲜的青菜,喷香的鸡蛋花,面皮又稣软又有韧性,不愧了好手艺. 这一家三口做得紧紧张张热火朝天,也竟是十二分的幸福安稳.天长地久的日子,没有什么烦恼可以记挂于心的,凡百事情,只须一个安心,诸事也都了了了.想起儿时陪姥姥在柴油灯下纺棉花,嗡嗡嗯嗯的纺花机殷勤地转悠着,悠哉乐哉连棉线都是春风得意般的陶醉.黑黑的人影有节奏地伸缩着手臂,多少从容的心境也都在此中了吧.那正是勉强果腹的年岁,白日里辛苦赶农活,晚上于灯下缝补衣裤,细细地把灯芯拨得小一点,昏黄的青春岁月一年年走过来走过去,灯影恍惚间就到了花白青丝的老年.此时儿孙业已成家,各有了一份苦辣酸甜的经文朝朝念诵,陪在身边的,也就是这一辈子生死不渝的纺花机了.只是姥姥从来往昔恩怨不吐一字,树影灯影里静静打扇的人儿,多是沉默无语. 但得一番风雨零落,只是旧日情怀不已吧.一下子,我竟不知道是喜是悲.也忘记如何悲喜了. 坐了公交车回来,困得晕晕地睡去,只知道到了郊外,离学校也不远了.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喊"下车",一个激灵站起跳了下来,车绝尘而去,仿佛只是在时空隧道里行走一个载体,只在不同的时间和不同的空间里留下不同的人和不同的辛酸,就迤俪向下一程了.回过头来,发现可大麻烦了,下错了地方,四顾茫茫空无一人一村,可到哪里去找回去的路. 转悠了一个小时,我终于又等到了又一班去往学校的车,终于见了故乡红尘的人,有种去而复归的感觉.一切繁华都可不计,只是生存的热流在心里头流,我的意绪,又要经受冷冷热热的熬煎了. 却连冷暖都可以不计较的,只是活着,便是锥心镂骨的幸福与实在了. 洪荒人世,也不过如此肝脑涂地的认真. 
责任编辑:孙树恒 编者按:-今后注意用标点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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