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梦想与现实之间 |
作者:四重山人 作于:2007-1-9 14:53:35 访问:52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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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和你去过江南,你还记得吧。那一年里,正是秋天。我们乘火车一路南下,在车上时,你就坐在车窗旁,不住的望着窗外,也许农田和收获的风景有些单调了,你偶尔回头看看我;我就坐在你旁边,不住的望着你,也许你的眉毛和眼神有些单调了,我偶尔会看看窗外。这时你问我:“什么时候到呢?还有多远?”我笑了,“快了,就要到了。” 富春江上的秋色总是给你一种淡淡的愁,这让我想起了郁达夫的《钓台的春昼》。而你坐在船弦上,把两只脚浸入江里,不时摆动着荡起一层层的水波。“我就不喜欢郁达夫那样的愁,好像黯淡的夜,沉沉的,不好!”你正回身对坐在船舱里的我说着,却不料船儿一晃,你就坐得不稳了,“哎呀!”你一声尖叫,我忙从舱里出来抓住你的手。你没落入水中,而把我的手抓得很紧,船家说:“小姑娘不懂水咧?不要在船上顽皮咧。”我说:“进舱里好好坐着吧。”“我现在不是也好好坐着呢么。”“真拿你没办法。” 富春江是碧绿的,平静的,蜿蜒伸向远处的环抱着的山中。我感慨道:“毕竟是秋天,色彩是主旋律啊。”你却答道:“为什么?”“你看那山上,红绿黄交织的树木,围住了这一条青翠的江,还有蓝色的天空,白色的云彩……”“还有紫色的竹子!”你不等我说完就插嘴道。“哪有啊?”“这里啊。”你指指自己,我才发觉你今天淡紫色的衣衫竟和这富春江上的色彩极是相配。恰有风吹过,你就势在船舷边晃晃身子说:“竹子也要随风摇动……”而我此时抓住你的手说:“小心,小心。” 严子陵钓台就在富春山上。我们让船家将木舟停在山下,步行上山。富春山并不高,我们沿着一条一人宽的石阶小路,你前我后缓步而上。行了一会儿,我发现在这条不时迂回的小路上,山花散漫在两旁,有时甚至漫过了道路。而你不许我踩坏这些山花儿,于是我只得跟着你在山路上蹦蹦跳跳的,恐怕踩到一朵花儿。这样,山虽不高,而我们上到顶上时也有些气喘了。 “在山上看看景吧。”我说。“你是想歇歇吧?”我听你这么说,用手指江对面的山说:“你看看对面的山,多好看!”是啊,对面的山,带着蒙蒙的湿润,仿佛把山上的绿色流进了江水了,江水越发的绿了,山色越发的淡了,是江水浸泡得山褪了颜色,还是山在吸水而让色彩淡化?不觉间,我们都看得呆了。 “富春山上除了东边的严子陵钓台外,还有一谢翱台在西边。”许久后,我也说了这么一句。“谢翱是谁?”“是个南宋的文人,当年文天祥兵败后,他曾经在这哭奠,这才有此台的。”我说。你夸我道:“博学。”“我是看旅游手册上写的。”“我想先去严子陵钓台吧。”你就这样拉着我的手一路又蹦跳开来,“别踩了花儿啊!” 钓台在半山腰,是一块磐石,而西边只一山谷相隔的就是谢台,同样也是一块磐石。两台端坐在富春山腰间,为山中的花草树木掩映,时时的鸟鸣,时时的风声。你说:“主旋律不是色彩,是歌声。”“恩?”我听了一愣,而你此时已经唱道: “你是江水深处最柔顺的水草 你是在山里逐渐茂密的树林 你是黄昏与夜晚最紧密的间隙 你是喃喃自语的鱼儿 顺水而下不肯回家” 我听的痴了。你唱得忘了时间,忘了地点,忘了我们仅仅是这富春江上的一对过客。“是过客么?”当我们从钓台上下来,又回到船上时,你这样问我。秋天的时候,天变得短了,只六点多,天就已经暗了。夕阳浮在江面上,像你一样荡着江水,一波波的红晕就泛在了富春江上。“想不到你喝了这么一点米酒脸就红了。”我说,“好像富春江的红晕啊,你没醉吧?”你笑了,“这一壶已经喝完了么?那就再烫上一壶酒,醉一醉欲走还留的夕阳,羞一羞缠绵不舍的云霞,扶一扶倾身而坐的房屋倒影。”小舟缓缓地行着,轻轻地滑水声和我们的交谈,一起沉入了江水里。惊动的鱼群,钻扯进浮萍,绊住了橹,荡悠过艄歌,颠泼出酒。只一忽儿,夕阳西下了。 
责任编辑:孙树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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