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眸征程褒贬多 ——为著名诗人田间80岁寿诞而作 |
作者:赵朕 作于:2005-8-27 9:43:00 访问:1133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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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眸征程褒贬多 ——为著名诗人田间80岁寿诞而作 田间的一生为探索中国新诗的发展付出了艰辛的努力,也取得了显着的成绩,特别是他在诗体上的贡献更是众所共睹的。但也要看到,自田间登上诗坛之后,就吸引着关注其创作的褒贬者。或褒或贬,各执一辞,各有所据。笔者认为,如果将田间的诗置于中国新诗斑斓多姿的历史坐标系来考察,那将是另一番风景。 其一,鼓声咚咚。在中国的诗坛上,田间的《给战斗者》等诗篇,以其充满着战斗气息的激情,活泼跃动的诗行,紧张急骤的旋律和遒劲有力的语言,给当时的诗坛以巨大的冲击,也带来了一股清新而质朴的战斗气息。因而被闻﹂多先生称之为“时代的鼓手”,称他的诗“是一片沉着的鼓声,鼓舞你爱,鼓动你恨,鼓励你活着,用最高限度的热与力活着”。当然,闻先生也指出了田间的诗“没有绕梁三日的余韵,激情有余,含蓄不足的缺憾。闻先生的评价无疑是符合田间早期创作实际的。可是由此也导致了两种情况:一是有些论者没有将田间的诗置于特定的时代予以评估,而以闻先生指出的不足为依据,极力贬低田间的诗绩。如香港的文学史家司马长风、台湾的文学史家周锦,都以夸大闻一多先生所指出田间诗的不足,否定战鼓般诗句的审美效果,并称之为“标语口号”,从而脱离开“需要鼓手的时代”的背景,否定了田间的诗绩。二是中国大陆的有些论者,或许是出于对闻先生评价田间论点的推崇,充分肯定了田间的“时代的鼓手”的诗坛定位。可是当历史翻转到需要琴师的时代,田间的创作风格发生衍变时,也仍以“鼓手”为其评估的绳墨。这样,田间的新探索就被忽视了。 其二,笛声悠悠。田间在《鼓与笛》中写道:“战鼓比玉笛更是雄音,可是玉笛也催动人心。”这首短诗深刻地反映出田间的美学追求。在民族危亡的时刻,田间怀着强烈的抗日意识、民族感情,创作了战鼓般的诗章,激励人们投入浴血斗争;而当人民取得了政权,开始迈向和平发展的新生活时,诗人又根据时代的需要,吹奏出悠扬的笛音,创作出很多优美的诗章。如在新中国建国后出版的《汽笛》、《马头琴歌集》、《芒市见闻》中的许多诗作,特别是表现云南少数民族传奇故事的叙事诗《丽江行》、《阿佤人》等,都标志着诗人的创作风格从“战鼓”之于“玉笛”的转变。这些新诗作是田间为适应新时代进行新探索的足音。从他的这种新探索中,不难看出创作风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从取材上看,注意表现富于传奇色彩的神话、民间传说;但又不拘泥于记录传说,而是深化了原传说的思想蕴含,赋予新的时代意义。从表现手法看,做到叙事与抒情与议论有机结合,再加上和谐悠美、顿挫有致的节奏,以及清丽,质朴的语言,仿佛使人听到了悠扬的玉笛之音。这种“玉笛”,如同“鼓点”一样,都是田间创作成就的所在。遗憾的是田间的笛音并没有像他的“鼓点”那样深入人心,甚至有所忽略。这恐怕是被人放大了田间的一些败笔之作的结果。诚然,建国后田间出于与时代同步的激情,也创作了一些紧跟形势,内容空泛的应时诗。或许是人们对这类诗的反感,殃及一到他的玉笛的美学追求,以﹂种思维定势掩盖了他的殚精竭虑的探索。 其三,诗体探索。田间是个新诗体的探索者和诗体家。早在他写诗之初的30年代,他就创造性地运用了长短句的形式,来抒写其激越、跳荡的情感旋律,在新诗诗体上做出可贵的探索。但对他的这种创造性的贡献人们并没有认识到,最突出的是上玄珠(茅盾)认为田间在抗战时期所以写出好诗,是因为模仿了马雅可夫斯基的诗歌形式。这种看法是不符合实际的。因为田间在当时对马雅可夫斯基的“罗斯塔之窗”并没有见到,只是他很赞同马雅可夫斯基的“诗到广场去”的主张。实际上田间早期诗作的形式,正如胡风所说,他的“字汇和句法多有野生的健康色泽”,这反映了田间吸收民歌的营养来表达自己的感情旋律的努力,与借鉴马雅可夫斯基的诗歌形式是不沾边的。 到延安后,田间投身于街头诗运动,他又从人民大众的战争生活的实感里,体验到采用民歌传统的积极意义。他的长篇叙事诗《赶车传》的第一部,就体现了向民歌靠拢的探索成果。 50年代中期,田间将新诗体的探索目标定为:学习“民歌和古典诗的经验”,“在一个总的方向下面,力求丰富多样,最好是能够千变万化。在变化中求规律,在规律中求变化”。这实际上也是田间对诗体探索的终极目标。他为此付出了艰苦的努力,也做出了一定的成绩,但距其终极目标真不知有多长的路程要走。 对于田间的诗体探索,五十年间﹂直是毁誉参半的。且不说在30年代他刚登临诗坛之际,就有人对他的诗体形式提出了批评,就是在50年代和80年代,也有些人为田间的诗体探索没有达到理想境界而忧心仲仲。笔者认为,田间的早期诗作的诗体形式,与其所表现的内容较为统一,因而出现了许多脍炙人口的诗章。如《给战斗者》、《假使我们不去打仗》、《义勇军》等。建国后他已不再满足于描摹生活事件以抒情怀的美学旨趣,而是力图使诗体在“律中有变,变中有律”中,为诗歌赋予高度凝练的象征内蕴,如《雷之歌》、《鹿》、《嘎拉玛胡》,以及《水仙》、《棒槌峰》等均为成功之作。其失误则表现为那些政治抒情诗,找不到象《给战斗者》那样和谐的旋律,那样激人奋进的情怀。读来总是给人一种隔膜之感,总觉得政治热情有余而艺术概括不足。 总之,田间的诗体探索取得了相当的成绩,作出了积极的努力,但正如美学家吕荧所说,他“还没有完成自己的艺术”,因而留下了一些遗憾,留下了一些内容与形式不相和谐的音符。这种局限性只不过是诗人在时代发展的过程中所遇到的“阵痛”而已。 ——刊于泰国《星暹日报》1996年6月29日 《西安教育学院学报》1996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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