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魂 |
作者：北原 作于：2006-12-29 16:53:44 访问：43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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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是懦弱的，也是一种罪恶。摆在前面的路，留在以前的情，除了自杀，真的没有别的了。在短时期里我是流浪着的，没有什么合适的职业，也没有是特别的津贴，自个儿心里又不想犯罪，就在行动上难免有所捉肘，又没有什么别的方法来维持生活，就只得咬着牙顶过饥饿的危险期。
----前记
一
秋声，又是哪一年的秋声，随着秋风，拌着枯叶，悠悠零零地落下了。震动原野，震动山谷，响在夜行人的心魂里。
风，金秋的风，挟着残云，掠过突兀山川的棱郭，被划着几块，飘落到山的那一坡去了，在夕阳的映照下，更显得十分凄楚。
村子。稀落的房舍，夹着几缕飘荡的炊烟。在朦朦胧胧的视野中显现了。那斜坡上斜斜坎坎的梯田，在忙着收拾残庄的农人，有的弓身劳作，在心中想着忙事；有的直起腰肝四下张望，象在期盼着什么；有的端坐在田坎上，抽着土烟，稍不说抹抹嘴，扭扭鼻子，又弓身劳作起来；有的手持镰刀，在砍着田坎，刀口直响处，田坎一侧也溜光，只留下满田坎的蜂窝和一长路的蚁群。
就着我朦胧的视野，我在山柿子树上发愣。正眼下的一切眩目的东西，似要毁坏着这凄美的世界！
二
闪电或多或少地扯了起来，雷声或轻或重地响了起来。不多一会儿，闪电密集了起来，雷声近了起来。屋檐下一切凌乱的东西，早已在一道道的闪亮之中，特别是那几袋玉米籽，在暗云挟着恐怖压来之前，早就移到了屋内暖烘烘的炕边。闪电和雷声，似是一种对收获的不满。
一连阵响雷过后，坝子边的李子树一阵疯摇，摆落了好多黄叶。当然是那些积坠下来的黄叶，一股风儿地掉落在泥坝中了。桃树也象附着李树的疯，一阵摇摆过后，粗大的雨点儿就砸响了屋瓦。不知在什么时候窗玻璃也洗了一尘面，一尘不染地陪着雨点奏着音符。
我的心象有一个铁称砣压着，一个黑影又一个黑影织成一张地向我铺张过来，我想逃跑，可又，腿象灌了铅一样沉重。忘了父母的教言，忘了那些很友善的孩子，忘了要进校读书，忘了要考试，忘了要流入社会，寻找生活，慢慢地，我变成了无赖，无思想者，流浪汉，醉汉……突然，不知在哪一天，一股热流充斥着我的全身，暖尽了我的心魂，传透心中莫名的震撼。我揭底嘶地呼喊，狂啸。可那是悲哀，那是喊不出的委屈，就在眼前流动的日子里。我鼓了鼓勇气，用力扇着自己的耳光，用尖刀对着自己张大的嘴。
阵雨洗过的山村是十分清爽的。不知在什么时候，我感到一种酣然的快感。
三
秋里的天，白净中笼着一层灰色，像镶在图壁上的油丝，脏脏地但保持着那特精巧的姿势。风挟着浓重的黄叶腐烂气息在田道间乱窜，掠过丛林激起的道道金波，一起一伏的浪头向着不知名的方向伸展开去。
我耸耸背，拍拍背包，那沉甸甸的书本在里面颠三倒四，弄得我特不好受，忍不住抖动几下，又弄破了书包的一角，又引来淡淡愉悦中的阵阵忧愁。呼吸还未完全还原，原本清洁的鞋子早已蒙上了厚厚的泥沙。湿着的裤边已经干了。皮肤有一种燥燥的感觉。我慢慢地走着，只要想一想那些无奈的事情，便有一种不可推却的烦恼，在我的心中残酷地扭动着，如同翠绿的叶子上有几条虫子在爬行。
“逸---，逸----”
一个半沙哑而又很熟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听就知道那是哥的声音，那种被黄沙摩挲过的声音，犹如细小的石子在山道上跳跃。声音越来越响。
“逸----！钱----！车费！”
四
许久之后哥从我的身边站起，拍了拍那双爬满老茧的手。浑浊的眼珠闪过几缕幽光。我一震颤，刹那间，生活变得苍老。
五
冥的拳击中了我的脸颊，我咬咬牙，挥着双手，忍了过去。我踢了踢脚，飞奔进丛林。石子在我的身后滚动，那抨击的清脆声撞击了我的心魂，猛地刹住身子，渐渐地回转身，看着刚才飞奔过的小路，那些蓬乱的石子还在纵跃。
“不。我是从山里来，是大山的儿子，有着大山一样的坚实铁臂，有着大山一样的沉着冷静，有着大山一样的刚毅。一次考试的失败算得了什么，一次爱情的挫折又能奈我几何！
我侧过身，端量着身旁那株强劲挺拔的青松。那时父亲的背影，哥的背影，是他们告诉我应当怎么做。
“鲜花和树木到处长着，大路和小路都是通的，人的心情是一样的，风起那运动，是要用心的！”
六
镰形的月牙，挂在山峰之尖上。蒙蒙的月色，照着巍峨挺拔的青山，照着飘落的黄叶，照着嶙峋的峭壁，照着淙淙细流的小溪，照着临崖而定的苍松，照着田野中风传的秋声，照着大青石上仰躺沉默天空的人儿。
“闲如野鹤随云暮，月下高歌林下卧。畅尽欢娱，和衣舞。春里不求功名利，一切随缘过。伴侣征程有三个，明月清风欺尽我。莫辩沉里是非，将错就错。”
好悠闲，好洒脱。可，无争的现实搀杂了我！
责任编辑：唐正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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