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 |
作者：秦关中 作于：2006-12-26 23:02:29 访问：433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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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婆几年前就去世了。尽管她老人家已经作古，可是，每当提及她，许多往事就会涌上心头。
还在孩提时候，婆对我并不疼爱。我有一个堂弟，婆很偏心，有什么好吃的，准会想到他，而把我抛在脑后。一次，婆宰了亲手养的一只老母鸡。它被喂养了好几年，已经不下蛋了。所以婆决定把鸡宰了。那天，婆的屋里飘香。我知道，婆肯定是炖鸡了。那个艰苦的年代，能吃上鸡肉就跟过年似的。我垂涎三尺，口水直流。可是，等呀等，婆没有喊我，而是叫了堂弟。看着她们吃鸡肉那香劲，我心里凉透了。
婆的一生特别偏爱三叔，而对我的爸爸妈妈好像有仇似的，一直不感冒。其实，爸爸妈妈对她老人家挺好的，不时地给她钱物，又好吃好喝的，总忘不了她。可不知什么原因，爸爸妈妈总得不到婆的喜爱。有一年，大概在我七八岁的时候，家里闹起了纠纷。婆由于受不了三叔的气，决定搬到我家来住。全家人为此都很高兴。尤其是妈妈，为婆的到来做了积极准备。婆搬了过来。在我家居住的那些天里，爸爸妈妈想法设法为她老人家改善生活，让她高兴。可是，没过几天，婆就变了卦，他断然搬回三叔家。这件事立刻引起轩然大波。三叔、二叔连通姑姑立刻来到我家，大吵大闹，数落我爸爸妈妈的不是。那时，尽管我不大懂大人之间的事，可是，我觉得爸爸妈妈是冤枉的，受尽了委屈。那时，我对婆彻底失望了。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我的亲婆。爸爸知道我的想法后，狠狠把我批了一顿。
光阴似箭，十多年瞬时而过。后来，我在外面上了大学，参加了工作。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对婆的看法也发生了变化。逢年过节，我总会四年她老人家，总忘不了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平安。一年八月十五，我拨通了老家的电话。我只听电话那头，哥哥说，等会，等会，婆住着拐杖来了。婆拿起电话，声音颤微，反复只说一句话：“好好工作！好好工作！”那时，婆已经86岁的高龄了。我知道，冬天关中老家的气温异常寒冷。为了不让婆受冻，我给她老人家买了一件皮夹袄，给她寄了回去。88大寿那天，她高兴地穿上了我给她买的那件衣服，而且见人就夸：“看，这是我孙子给我买的！”
早日看到婆是我的心愿。可是，由于工作的繁忙，我从不能如愿以偿。到了2002年，我去内地旅游，终于回到了阔别多年的故乡。回到老家，放下行李，我不顾路途的劳累，赶快跑到了婆那里。婆住的地方距我家仅仅100多米，可是，我却感到是那样的漫长。途中，我在反复想着，婆会变成什么样？我推开门，老远我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躺椅上。这，是我的婆吗？对，没错，许多年前婆的影子瞬间倒影在我的脑海里。
“婆——婆”我激动得大叫起来。婆的耳朵似乎已经失明，她没听到我的叫声。“婆，我是小三子啊！”
我激动得拉住了他老人家的手。这时，我发现眼前的婆面目全非了：额头沟壑纵横、全身骨瘦如柴、头发全然花白。看到婆这样，我怜惜地大哭起来。婆安慰我，以为我遇到了什么伤心的事，笑着说，我实在太高兴了。看奶奶的面相，我断定她老人家会长命百岁。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就在那年冬，老家传来了噩耗，婆散手人寰。当时，我冲出办公室，面对苍天，失声恸哭：“婆……婆，你怎么不等等我，我还要回老家看……你老人家啊！”
新疆库尔勒市石化路华山中学历史组
韩浩亮841000Hanhaolaing2001@sohu.com
责任编辑：孙树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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